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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人设走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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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了,快快快。
叶音知道温莨会去给沈独送桃花酥,所以她就埋伏在她回头的路上,来场表演。
“叶音,我叫你把我的衣裳给洗干净,你就是这样给我洗的,破了一个这么大的洞,你叫我以后还怎么穿。”
小九照着叶音所说的话,认真的入了戏。狠狠地把手上早就穿破的衣裳甩到了叶音身上。
叶音因为这突来的袭击,直接跌坐在花丛边。
“小九姐姐,我洗的时候十分小心,绝对不会弄出个这么大的口子的,这其中一定是有误会。”
小九这劲可真够大的,呼一下啪在头上,人都给甩懵了。
小九:“你还敢嘴硬,难不成是我故意栽赃你的么?”
叶音带着哭腔说道:“不是的,小九姐姐,一定是我的错,我这就赔你。”
小九越来越激动:“赔我?你赔得起么,把你卖了都还不起。”
说完踢了一脚上来。
叶音一下就被踢懵了,说好了不用上真打,咋就假戏真做了呢!小九,你说是不是早就看不顺眼我了!
此时的演技因为真痛到达了高峰。
就在小九觉得还该再来一脚的时候,该入戏的人终于进了戏局。
“住手”
来了来了!她这一脚没白挨。
“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你们为同一阶丫鬟,你有什么资格对她动手。”
温莨气愤的对着小九喊道。
“五小姐,是我做事不小心,弄坏了小九姐姐的衣裳,您别怪她。”
她好像这是学到了茶言茶语的精髓了,太刺激了。
温莨:“你们都是府里的奴婢,不是主子,不要越俎代庖了。”
小九:“是,五小姐,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叶音:“五小姐,谢谢你愿意帮我,可是我一直被孤立,被打骂,已经习惯了,所以多做一些也没什么。”
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就差要说五小姐把我带回去吧!
温莨下一句得该说:“没有人生来就是被喜欢的,每个人都是独特的,你可愿意跟着我。”
叶音真恨不得立马来上句:“真的么!我愿意。”
现实温莨:“被所有人孤立,你是得好好反思了。”
说完她就走了,和叶音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不是吧!温莨不是就吃这一套么?
温莨本来看到这种丫鬟间的争吵是不愿理会的,但那句话勾起她幼时的回忆。
她小时候因为调皮,把石子扔进了湖里,溅起的水花刚好落在了她嫡姐温诗琪身上,她便说了同那丫鬟一样的话。
“赔我?你赔得起么,把你卖了都还不起。”
温莨露出了嘲讽的笑意,还真是记忆犹新。
沈独这边带着东西来到了温太傅的庭院,谁知刚巧碰上了大爷的正夫人带着女儿前来侍疾。
沈独也只是站在屏风外往里看了几眼,毕竟病人体弱,外人不宜靠近。
“这些都是我从宫里取来的,希望能让太傅的病情有所好转。”
沈独随之与大爷的夫人王文梅攀谈起来。
“殿下有心了,您时常来看父亲,我们已是感激不尽,如今又备来厚礼,我们难以回报皇恩。”
此时的温夫人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女儿神识已经神游,附在了眼前人的身上。
“温夫人,不必如此见外,太傅也算的上是我的老师,学生孝敬老师,那是纲常。”
院中没有男子,皆是女眷,沈独也不好再留下去,尤其是看到温家二小姐奇怪的眼神,于是便要告别。
“我还有要事在身,便先走一步了。”
“刚碰巧遇见了府上的五姑娘,她为太傅求了个平安符,我为成全她的孝心便一同带了过来。”
温夫人接过沈独手上的符纸,回道:“这孩子的孝心感人,我定会放在父亲的床头,佑他平安。”
沈独不愿在客套,便转身走去。
温诗琪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神色呆滞,她眼神里所蕴含的不舍和爱意被身侧的母亲看的一清二楚。
“你跟我进来。”
“我本来想再留你在身边些时日,可如今你祖父昏迷不醒,也不知道哪天就突然去了。所以我前几日便命人和李家商议了个最近的吉日,好让你们早日完婚。”
温夫人顿了下,看向女儿那张瞬间苍白的脸,抚上了她那双白皙修长的手。
“太孙不是我们能攀的上的,如果不是因为你祖父是太子的授业师,我们连接触都接触不了,不管你这情意是何时起的,现在你都得止住,回去准备这月十五的婚事。”
一旦老太傅去了,她们都得守孝,到时候最长要三年,最短也得一年。她女儿如今已满十六,绝不能拖到以后。
而且那皇家绝对不是女子的好归宿,当初那温华不也说过会对她好的么,可是这些年姨娘还不是不断地往家里抬么。所以啊,她早就不再期待了,她只希望女儿能过得好。
温诗琪只是目光锐利地看着桌上的那个平安符,凭什么她攀不上皇家,温莨就能攀的上。她是温府的嫡女,身来就高贵,可从小到大,沈独只愿意和那个庶女接触。
她每次都会因沈独来府上而喜悦的偷偷去看他,可见到的都是沈独和温莨处在一块。
她尖头细细的指甲因攥紧拳头而插入肉中,她温诗琪对天发誓,她得不到的,温莨也别想得到。她手上的血迹鲜红且刺眼,召示着她的决心。
沈独本想去闻璟的院落去寻他的,结果在路上的亭间看到了他。
“这个闻璟,终于肯从他那小院出来,还真是稀事,走!”
说起来,沈独第一次来温府便是为了这闻璟。
他那时因书上一句话和他的老师争执了起来,争论了好久都没有结果,便气的跑到他父王的院子,想问问他父王,他所理解的是否是对的。结果刚好碰上了温太傅从他父王的书房出来,他本想随便一问,但没想到他是认同他的。
“殿下,'君子耻其言而过其行。'说的便是一个人说的多于他做的,是君子之耻,这也是为君子之道耶。君子的力量永远是行动的力量,而非语言的力量。所以殿下的老师说一个君子重要的是他的行为,这没错。而殿下所说的一个君子重要的不在于他的行为,这也没错。而且想的是更加深层些,臣府上有个孩子名为闻璟,他也曾与臣论过。”
“'不在于行,而在于他行之所背负的动机。'这便是他当时与臣说的原话。”
温太傅和蔼的看着才到他腰部的孩童,细心的讲解道。
就因为这个契机,沈独特意来温府寻这名为闻璟的人。畅谈之下,见解颇为一致,成为了至交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