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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进入小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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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迦音被照射下来的阳光惚了眼,凤眼眯了眯才缓过神来。
“这是哪?”她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光景。
山林之中,重岩叠嶂。虽是白日,却被茂密的竹林所挡,只有稀疏的几柱光束照下,给昏暗的环境带了些许光亮。
她踱步向前,就在她即将要走出这片竹林时,被脚边的石头绊了,酿跄了下,但由于惯性还是跌坐了下来。
她本以为走出这竹林就能开阔视野,知道她现在在哪。没想到出竹林后看见的是个山间。
茫茫生雾,烟垂淡淡,她透过淡雾依稀能看到前方有个身影。
他独立于山间中,宽大的衣袖在风中飘扬。
此情此景叶迦音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感伤。
觉得这背影是如此的萧条,仿佛这背上压着比山还重的担,但他依旧挺直着腰背,俯瞰这世间。
她抬手摸向了不知何时已经湿润的眼角,看着手上的水渍,只觉恍惚。
“他是谁?我为何会为他流泪。”
“侯爷,您一定要这么做么?只要您下令,我们秦家军誓死护卫您。”
听到这段虽粗狂却掩盖不了那年迈的男声,叶迦音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白衣少年旁边已然站着一个身穿深红铠甲的男子。那厚重的头盔把那男子的脸挡的严严实实,但尚能粗略分辨出那把山羊胡有些灰白。
这是位老将军。
”所以侯爷,老将军,这是穿越了?睡着睡着便进入了个古代时空?”
叶迦音露出了无比惊讶的神情。
就在她准备继续上前,去一探究竟时。她前面的空地变成了万丈深渊,她向前的那一脚直接带着她坠落下去。
凌冽的寒风不断剐蹭她的脸庞,失重感席卷她的身体。心脏极度紧缩,血液倒流,直接让叶迦音叫出了声。
在她已经习惯坠落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段呢喃。
“我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这也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年轻男子的声音清润又低淳,仿佛润物细无声。
沁人心脾,却又感觉悲壮不已。
是否真就如他所说无法逆转。
叶迦音猛的睁开双眼,干净芊秀的手指紧紧抓住底下的布料,因用力而发白的手轻微颤抖着,仿佛还深陷于刚才的情景中。
眼神的光亮逐渐回归,她才看清了眼前所景。
木头制的屋顶,以及她周边的大通铺。
她连忙坐起身来,环顾四周。
宽阔的炕上都是一床一床紧密相连的被子。
咯吱
门的声响让她注意到来的人,是个身穿水蓝色衣裙的女孩,她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碗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小音,你醒了啊!谢天谢地,还好你没事。要不然以后再也没人会理我了”
女孩圆圆的脸蛋上扬起了十分耀眼的笑容,头上左右两个发包彰显着她的俏皮。
“你是?”
叶迦音感受到来自该女孩的善意,便放松了些。
“小音,你不记得我了么?我是小九啊,呜呜呜!我现在就去找嬷嬷,让她找大夫来。”
叶迦音连忙扑过去,抓住刚放下碗就要离去的女孩的手。
“你过来,小九是吧,你能先告诉我,我这到底是怎么了么?”
她白皙的皮肤因为轻咳染上了点点红,像是打了腮红一样,哪怕是病了,也无法削弱她的半分美貌,更是增添了些我见犹怜。
“小音,前些天你冒雨回来,之后你一下就病了。浑身滚烫了好久,我怎么给你降温都没用,我才去找了嬷嬷,才有大夫来看你的,差点我就见不到你了。”
说着,她抱住了叶迦音,把头靠在了她肩膀上,像重获至宝。
叶迦音轻拍了拍女孩的背,以示安慰。
看来她这是像那些穿越小说的女主一样,穿越到了古代。
而且这原身很有可能已经去世了,所以她能霸占这个身体。
她狠狠掐了下她的食指,痛…
看来这一切不是梦,叶迦音因疼痛,眼睛一下就红了一圈。
既来之则安之吧
“小九,你看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就不用再去麻烦嬷嬷了。而且我现在好好的,你也别难过,好好和我讲讲我之前的事情,说不定我就能想起来呢!”
“也是,嬷嬷本来就不喜你我,是不该再麻烦她了。”
女孩拉住了叶迦音的手
“你今年十六,和我一样都是因为家里穷,被卖进来的,你之前本是和我一起负责大厅打扫的。但谁知,你被容姨娘要了去,给她守夜。”
“你刚说嬷嬷不喜欢你我,那为什么她会给我找大夫啊。”
叶迦音总觉得后面不会那么简单,果然,疑点一下就出来了。
莫非原主的死并非偶然?
“虽然嬷嬷不喜欢我们,但还不至于到见死不救的地步吧!”
她看着小九的眼睛,里面尽是纯洁。
“也是”
不管怎么样,只要她没死,凶手就一定还会出手的。
叶迦音简单的问了问府里的情况,便以还有些难受的借口,打发小九出去。
她恍了恍神,呆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因为这个府里的配置简直和她所写的那本《帝王之骨》里面的温府一模一样。
女主温莨是温太傅的长子温华的庶女,是典型的爹不疼娘不在的命格。
温华妻妾成群,庶子庶女更是数不胜数。
容姨娘便是他在外当官时收进府里的,在老太傅病逝前一个月跟着温华一起回到京城。
而温太傅二子温实简直和长子完成相反,只有一个妻子,相伴十几载。
书中男二时逾白正是二夫人时岚的表侄子。
此时府里人还不知道二夫人时岚的远房侄子闻璟是十年前被灭门的时家后人。
表少爷闻璟和温莨如同青梅竹马,而且同病相怜。就连婚事都早已定下,只待时逾白考取功名,便迁出府成婚。
本来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身为男主的太孙沈独早已赢得了温莨的芳心。温太傅是太孙的太傅,所以沈独便时常来温府。
在温莨八岁时,因偷吃了嫡母的糕点被夫人的嬷嬷用戒尺打手。她那时的哭声像小猫一样,想放声哭泣,但又怕惩罚的更重而努力压制住。
就因为她的哭声把以为是小猫的太孙给吸引过来。
那时的沈独也才十岁,被保护的天真烂漫。
“住手”
“殿下”看着身穿金蟒刺绣衣服的男孩,嬷嬷立马停手,行礼。
“殿下,此女偷食大夫人的糕点,奴婢正在教她规矩。”
“这哪里是教规矩,这明明是打罚。”
从小就被保护的很好的沈独,根本不知道打罚是种教导,只觉得是单方面凌辱。
小沈独把小温莨扶了起来,看着她的脸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样子,低笑了起来。
“怎么像个小花猫一样,本以为哭声像,结果长得更像。”
小沈独从袖中抽出了条用真丝做成的手帕,轻轻抹掉她的泪水。后又从腰间掏出一个小方块,并示意她接着。
小温莨在看到凶狠的嬷嬷见到眼前的人瞬间变了个样的时候,就寄予了期待。
嬷嬷叫他殿下,如今能被叫殿下的,且这般年岁,能进温府的,一定是姐姐们所常说的太孙殿下吧。
“这是我刚在路边买的糖块,母亲说过糖可以治愈悲伤,我觉得你更需要这个糖,所以你吃了糖要开心啊!”
小沈独拉着小温莨走了一段路,丝毫没有理会后面行礼还未起身的一众下人。
“殿下,谢谢你”
小温莨偷偷回头看了眼,知道这是得救了,就笑了起来。
小沈独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笑出了声来。
“你叫什么啊!小花猫。”
“我叫温莨,还有我不是小花猫。”小温莨鼓着腮帮子,在沈独看来就是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好的,温莨,你姓温,你应该也是温太傅的孙女吧。你以后也和她们一样,唤我晏礼哥哥就好了。”
小沈独摸了摸她圆圆的脑袋。
“以后她们还敢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字。你,我罩定了。”
小沈独看着远处寻来的小安子,就转头和小温莨道别。
“我要走了,你以后可别在偷吃了。下次我给你带糕点来,宫里的糕点可好吃了。”
说完,便转身走了。
“晏礼哥哥,再见”小温莨急忙喊道。
沈独回头顿了顿,随后便扬起笑脸挥了挥手,向外走去。
晏礼哥哥!
小温莨望着沈独的背影,恍然间产生了幻觉,阳光倾斜而下,给少年镶嵌上了层层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