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疯子》9779

21、第 21 章 重逢

　　枪战已经结束了，江群颤抖着蹲在船头吸了一口烟。远处岸边的警察还没有放弃，对着这一点零星火光的方向开枪，可惜子弹威力还是不够，仅仅擦着水面而过，开枪的警察愤愤地用粤语咒骂着。
　　抽完这一支烟，江群走进船舱看望受伤的兄弟。里面的人一看见江群就纷纷喊”群少“。江群越过他们，径直来到中枪的小弟旁边，蹲下来安慰了几句就询问旁边穿着西装的男人现在情况怎么样。旁边的盛坎摇摇头头表示情况不太好。
　　江群心中莫名升起一团火，他迅速拔过旁边手下的枪，指向了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男人。男人见他拿枪指着他，也没有慌乱，依旧是那么淡然地站在角落里。其他小弟也是一片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群少。
　　江群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男人还在装傻，反问到：”什么为什么？“
　　“刚刚的香港警察是你带来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旁边的小弟听到江群的话惊到了，纷纷看向角落里的男人。
　　角落里的男人没有反驳，只是耸耸肩表示：”你要是怀疑我尽管开枪。“
　　双方坚持了一段时间，最终江群放下手枪，吩咐人把这个男人押下船舱严加看管。
　　接着江群对着众人说：“各位，今天的事我肯定会给各位一个交代。今天牺牲的兄弟回去后我一定好好安葬他们的尸体并且会安顿好他们的家属，做一些补偿。对于受伤的兄弟我也会负责医药费，尽全力医治。至于刚刚那人是不是卧底，我们可以回去之后在做判断，我们先把这批货交完先。只要把这批货交完我们就有充足的时间揪出叛徒。在此之前，我们还是先把那人控制起来，宁可杀错一千也不要放过一个，万一他真是卧底那我们这一船人一下船就没了。在大局面前，希望各位好好思考清楚，我们都是为了能顺利交接这批货而已。”
　　船里的人都听进了这一番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领头人站出来随着江群说：“都听群少的。”
　　安抚了里面的人，江群就又跑到甲板抽烟了。
　　船板的隔音效果不太好，即使跑到甲板还是能听到里面痛苦呻吟。这使江群的心更加烦躁了，此时他非常十分想念他的宝贝。
　　不一会儿，里面的声音渐渐小了，然后穿着西装的盛坎走了出来。他走到江群身边，安慰道：“他捡回一条命了，你不用担心”
　　江群吸了一口烟，漫不经心地说：“我没担心他，我担心的是这批货。我一定要把这批货安全地交出去。”
　　盛坎笑了笑，没有拆穿江群的小心思。他转过身，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学着江群的语气说：”其实你还挺适合这种生活的，你看刚来没多久就抓到了卧底，为什么要老是逃避呢？是还对小时候的事情耿耿于怀吗？”
　　江群夹烟的手抖了抖，盛坎注意到了，但也只能无奈地拍了拍江群的肩膀，毕竟心结这种东西不是一下子就能打开的
　　在江群10岁时，帮派里经历过一场叛乱。那段时候，江铮不敢让江群出门，每天都把江群锁在家里，可不知是谁泄露了江群的位置，立刻就有一群小混混自告奋勇冲进江铮家里。等盛坎接到消息赶到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天了。他打开门的那一刻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客厅里横竖八七地躺着几句尸体，有敌人的，也有自己这边的手下，其中还有一具女人的尸体，那是江群母亲。那时好像是大暑前后，正是一年之中最热的一段时间，尸体早就在这闷热的条件下发出阵阵恶臭，旁边还翁嗡嗡地飞着一群苍蝇，这场景，堪比丧尸片片头。最后，盛坎在房间的衣柜里找到江群，他除了受一些皮外伤之外几乎没受什么伤。只是从那里之后不爱说话，也不和江铮亲近。
　　童年痛苦的记忆着实令人不舒服，江群吸了一口烟，刺激的味道让他暂时安定下来之后才开口道：“还不是你提醒的好，我都是看你眼神行事罢了。”
　　盛坎笑笑没有说话，两人一路沉默直到船靠近虎门码头。还没靠近虎门码头，两人就发觉不对劲。他们相视一眼，警惕地拿起手枪，同时吩咐水手准备改航道。
　　可还是来不及，船刚靠近岸边，就有一群警察冲上来团团围住在甲板上地盛坎和江群。几十把枪齐刷刷对准他们。
　　江群和盛坎相视一笑，接着两个罔顾几十个齐刷刷对准他们地机关枪，边开枪反抗边迅速冲进旁边的船柱里面，寻找掩蔽。
　　找到岩壁之后，两个立马吩咐改航道，水手听到上面的动静，早就猜到发生什么事了，迅速扭转轮舵。
　　另一边，江群和盛坎双拳难敌四手，现在两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一点伤，江群更是被打中了一条腿。
　　疼痛使江群愤怒，他低骂一声，拿起手枪就是一顿乱射。虽是乱射，但基本弹无虚发，几乎每一颗子弹都能打中一个人，这全都要归功于江铮强迫他上的射击课。
　　幸好小弟们赶过来支援得很快，否则按江群这样莽撞往前冲的样子，怕是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被人打成筛子。
　　局势渐渐得到了控制，等小弟们呼喊江群的时候，他早就已经杀红了眼，拿着手枪就把最后一个警察给射死了。看着他这浑身是血宛如地狱走出来的恶魔的样子，谁能想到这是这个少年第一次杀人而已呢。
　　盛坎看着倒下的警察，不满地对江群说：“你杀他干嘛，留一个活口审问啊。”
　　“抱歉，杀顺手了。”江群面无表情的擦拭着自己的爱枪，脸上毫无愧疚之意。
　　见江群这模样，盛坎又气又无奈，只能吩咐下去清点伤亡人员。
　　江群与对方联系，交易地点换到了深圳。在接下来的几天，船上的每个人都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在货还没交接完毕之前，他们都不敢睡觉，包括江群。
　　到达深圳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了。看着岸上的人影，江群不禁把手按到抢上。幸好，对方是自己人。
　　下船后，对方的头领很热情过来与江群打招呼。拍着江群的肩膀说：“小群啊，一路辛苦了。达叔我帮你准备了接风宴，我们边吃边聊。”
　　“不用了。你把钱直接交给我就行了。”江群冷漠地拒绝到。
　　听到这，对面的达叔有些生气又有些无奈。他们这些更着江铮做事的人早就知道江群的脾气，每次过年去他家拜访的时候也是对他们爱答不理，实际上不就是不想进入这一行嘛。
　　达叔还是拉住了江群，边拉边说：“这顿饭是你爸爸特地叫我安排的，他说你想要的东西就在饭店里面。”
　　听到这个，江群疲惫的双眼一亮，也不再扭捏，乖乖跟着达叔走了。
　　这一顿饭安排在一个五星级酒店的餐厅里，江群知道，这个酒店也是老头子用来掩人耳目的产业之一。
　　饭桌上，达叔不断给江群倒酒，基本的礼仪让江群无法拒绝长辈倒的酒，只能一杯接着一杯喝，只是他喝的有点心不在焉你，不断观察着来往的服务员。
　　达叔看出了江群的小心思，嗤笑一声，拍着江群的肩膀说：“小群啊，达叔知道你这次的真正目的。害，不就是个小情嘛，等你接管了你爸爸的家业之后，你想要多少不就有多少嘛。”
　　对此，江群只是笑笑，没有说话。他没有办法跟达叔这种人说他的宝贝不一样。
　　达叔也不管江群的态度，继续自顾自地说：“要我说啊，这小情不听话就好好好地罚。把他抓回来，先抽五十鞭，在用链子把他关在地下室，让他逃，这样之后看他还敢不敢逃！”
　　江群相信了一下这个场景，拿鞭子抽他可不敢了，之前两年只是偶尔打他一下就气到现在，现在再打他，怕是这一辈子不会给他碰了。再说，现在他看见宝贝手上可是会很心疼的，虽然他也很期待程晓维浑身布满鞭痕的裸体，可那样还是太疼。
　　不过关地下室可以考虑一下。江群摩擦着下巴思考了起来，隐隐有些兴奋。
　　把他关起来，他就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了，我就成了他唯一的光源了。
　　达叔见江群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取消道：“哈哈哈哈哈，小群你还是太年轻啊，什么事情都藏不住。你那小情真有那么好，改天带来给达叔见识下呗。”
　　说完一脸□□地对着江群，换来的只有江群的一记眼刀。达叔默默吞了口口水，打着哈哈哈说：“开玩笑开玩笑，达叔怎么会跟你抢人呢，开玩笑开玩笑。”
　　一桌饭在两人的玩笑中结束了，结束时，达叔对江群说：“对了，小群，我帮你在这个酒店订了房间，总统套房，你直接上去就行了。”
　　江群对着大俗道了声谢，拿了房卡就上去了。一路上他还在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人，令他失望的是，没有发现程晓维的身影。
　　江群揉着太阳穴走进浴室，他现在在思考达叔是不是在诓骗他了。
　　躺进温柔浴缸里，江群的体验并不好，一闭眼就是甲板上的场景。神奇的是，他在梦里自己是作为第三者站在旁边，看见自己仿佛修罗附体般，毫不犹豫讲手中的子弹射进对面的警察。那一瞬间，江群感觉那不是自己，只是和自己长得有点像的陌生人。
　　在江群发呆的情况下，那个陌生人的枪口居然对准了江群，在江群的惊愕中，他从浴缸中惊醒，身下的水早已凉透了。
　　江群揉了揉眼睛，一瞬间忽然感觉到非常疲惫，仿佛这几天的疲惫感都在此刻迸发出来。
　　从浴室里出来，江群听到敲门声，江群猜测应该是达叔帮他叫的什么服务吧。只是打开门之后江群傻了，门外站着的不就是自己朝思夜想的宝贝嘛。
　　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身体早已有了记忆，自动把门外的人儿拉进来按在墙上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