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元旦之后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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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假期很快就结束了，程晓维与江群回到租住的出租屋备战高考。对于元旦发生的事，程晓维不敢问江群，也没打算问江群。对于他来说，高考完就与江群分道扬镳，以后两人老死不相往来，他没必要过多关心一个陌生人的生活。而且，从心底里，程晓维不想与江群的任何事情沾上关系。因此，他选择遗忘元旦发生的事，做一个哑巴旁观者。
他们像往常一样，在路上吃了早餐就回学校。只是与以往不一样的是，今天程晓维吃完还打包了一份肠粉，江群看着程晓维手上的肠粉，嘴巴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回到教室之后，程晓维把手上的肠粉放到纪小成的座位之后，就回到自己的座位背书。等纪小成一跳一跳地来到教室看到桌面上的肠粉，默默把这袋肠粉扔回给程晓维。纪小成心里跟镜子似的，什么都清楚地很，无非就是看他为了救程晓维弄伤了腿，程晓维心里过意不去就帮他带早餐，不过，纪小成可不敢收，他现在可不想掺活进程晓维与江群的事情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纪小成很硬气地拒绝了白来的早餐，但却拒绝不了递过来的写满答案的试卷。下课铃一响，纪小成就开始着急忙慌地赶元旦作业。元旦玩嗨了，作业一点没动过，偏偏都还是试卷，纪小成是抄完一张下一秒又要赶课代表催的另一张。就在纪小成忙的昏天暗地的时候，一只白皙的手拿走了他旁边几张空白的物理试卷。等纪小成回过神时，程晓维已经帮把他那几张空白的物理试卷抄满答案了。时间紧急，纪小成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拿了所有写完的试卷交给课代表。
纪小成的腿伤足足一个月才好，程晓维也给纪小成带了足足一个月的早餐，更别说其他时候帮的某些“小忙”，对此，纪小成表示很无奈啊！
每天都被江群那恐怖的眼神盯着，纪小成在心理怒吼:关我屁事，你盯我干嘛，要盯也盯程晓维那傻缺啊！当然，这仅限于在心里话。
幸好，纪小成的腿伤快好了，寒假也快到了。由于他们已经高三了，什么法定放假时间不关他们的事，此次寒假就只有两个星期，年前一个星期年后一个星期。不过也相当于没放，试卷作业一大堆，他们相当于换了个地方写作业而已。
一开始程晓维就是这么想的，只是当除夕夜万家灯火亮起时，程晓维还是感觉到了不一样。他停下写作业的笔，看着窗外天空中绽放的烟花，心中五味杂陈。
他转过身，看到漆黑安静的房间时，心中忍不住落寞。曾几何时，他的家也是灯火通明，充满欢笑与喜庆。他会跟着爸爸妈妈坐在餐桌上边听春晚边包饺子。爸爸妈妈过年的时候都很坏，悄悄在包有硬币的幸运饺子上做了手脚，然后把幸运饺子放到他碗里。他们一直以为他还小不懂事，做手脚的时候没有避让他，但其实他都懂，只是假装不知道，因为他想听到爸爸妈妈欢呼的声音以及那句“我们维维吃到幸运饺子了，这一年肯定会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
他是平安活下来了，但爸妈却没有活下来，是因为没有迟到幸运饺子的缘故吗?
程晓维将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了，仿佛这样能驱散心中的阴霾。他按照爸爸妈妈在世时的习惯，自己和面擀面调制馅料。但他实在没什么做饭经验，活出来的面黏糊糊的，手一碰就全部粘到了手上，完全包不了饺子，不仅如此，他调制出来的馅料咸得根本入不了口。看着满室狼藉，程晓维认输般脱下围裙，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了速冻饺子。
他将两枚硬币塞进速冻饺子里面，虽然饺子因为这个破了口导致煮出来一团浆糊，但程晓维乐此不疲。他将两个破口的饺子分别装到两个碗里面，然后再给自己盛了一碗饺子。
“爸妈，吃饺子咯。”程晓维笑着将饺子端到餐桌上，这是那份笑意明眼人看了都知道，那是强撑起来的笑容罢了。
“哇！是硬币，爸妈你们今年吃到了幸运水饺，你们这一年肯定会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
“你们肯定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说到最后，程晓维再也忍不住，对着空荡荡的桌子嚎啕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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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群跟着江铮走进包厢时，正好看到一个大腹便便的大叔在调戏进来送菜的女服务员。江群认识这位猥琐的大叔，是江铮最器重的小弟，叫纪荣达，平时唯江铮的命令是从，对着江铮就是一阵舔。
果不其然，当看到江铮进来后，纪荣达立马放开怀里的服务员，转过头跟在江铮身后一口一个“铮哥”叫着。江群被他这副恶心的嘴脸弄得快要吐了，但想到之前是靠着纪荣达的手才找到程晓维的，硬生生忍着恶心给纪荣达敬了杯酒。跟纪荣达喝了三杯酒后，江群实在忍受不了酒桌上的氛围，借口上厕所出去透透气。
罔顾江铮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江群拿着打火机与烟来到酒店天台。在经过走廊时，他仿佛从穿梭的服务员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但那个人似乎很忙，急匆匆经过江群后就进入到厨房拿菜。看着油气熏天的厨房，江群想了想，最终放弃进去里面找人的想法。
江群拿着香烟来到了天台，深吸了一口之后才稍微缓解了心中的烦躁。他依靠着扶手上，看着万家灯火汇聚形成的点点星光，眼中露出些许羡慕。
他像一只流浪的荆棘鸟，一生都在寻找那片属于自己的荆棘，现在属于他的那片荆棘是否出现了？
江群缓慢吐出一口烟圈，不管如何，程晓维一定要成为属于他的那片荆棘。因为他飞行的时间太长了，他累了，也感到孤独了，不想再飞下去了。
当江群还沉浸在自己的情感当中，身后发出的动静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警觉地转过身，眼神犀利地盯着天台门口，低吼一声：“谁？”
待那个颤抖的身影从黑暗中出来，江群认出她是同班的一个女同学。江群收起警觉的状态，用平时温柔的嗓音问：“你怎么在这里？”
或许是江群恢复到平时温柔的样子，只见那名女生的状态明显放松了不少，她慢慢走进江群，轻声说：“我跟家人来这吃年夜饭啊。刚刚看到一个身影很像你，想着过来打个招呼，结果还真是你。”
“你怎么抽烟了？好学生不是都不抽烟的吗？”
江群被女生这叽叽喳喳的模样吵得心烦，他朝女生吐了个烟圈，嘲讽到：“抽烟就不是好学生了吗？难道就因为我抽烟了，家里的那些三好学生奖状就全都报废了？”
江群看到那名女生被他的二手烟呛得脸都红了，心中隐隐生出了一丝快感。他将手上的烟熄灭，给女生留下了一句忠告：“不要因为某些行为就给这个人打上标签，也不要以为你有多了解我，因为我有许多事情是你不知道的。”
江群回到了包厢，就被江铮拉着给各个兄弟敬酒。江铮拍着他的肩膀对周围的兄弟说：“小群是我的儿子，以后我老了就全靠他养活了，所以哥几个以后多多关照他啊。”
这句话直接替江群决定了以后的命运，江群冷笑一声，但最终没有在外人面前拆穿自家父亲的颜面，笑着把杯子里的酒喝光。
或许是被灌太多酒了，江群走出包间时感觉头重脚轻。他挣脱掉江铮的搀扶，死活不肯跟江铮回家。或许他是真的喝醉了，他居然从江铮眼中看到了一丝受伤。
江铮放开他的手，满脸无奈地说：“我们一起回家陪陪你妈妈吧。”
“你不配在这种时候提她！”
江群甩开江铮，晃晃荡荡地走进黑暗的巷子里。走了两步，他实在走不动了，靠在巷子口的路灯，吹着冷风醒酒。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停留，按照他以往的性格，无论多难受，他都会假装没事，坚持回到家才会卸下伪装。但他今天感觉实在太累了，冥冥中就感觉要站在这里停留一会，休息一会。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