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被消灭在希望之前 “如果我也 ...
-
那几个士兵的穿着一看就不简单，以红色系为主调，胸前还绣着十字花纹，头盔是是象征着圣洁的白羽毛。
他们把乔伊丝老师叫出去说了什么，然后径直走进教室，领头士兵的队长站上讲台朝手下挥挥手，底下的士兵立刻把几个女人压了上来。
底下的学生不少好奇的张望着，想看看他们在做什么，只有晞瑞雅死死低着头，期盼自己不要被发现。
“好了，孩子们，不要慌张，现在我需要你们的配合，请全体起立。”说着他示意两个士兵配合他的行动，两个士兵下来招呼他们道，“好了，快站起来孩子们，结束了有糖吃。”
有两个士兵轮流监督，加上大家都站起来了，晞瑞雅不得不站起来，她心里不断在打鼓，站起来后依然死死低着头。
里德尔敏锐的发现身边的人不对劲，他靠近她悄声问道，“你怎么了？”
晞瑞雅垂着头，强忍着背后的冷汗，只留给他一个惶恐的眼神朝他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教堂的人吗？”
“现在他们来了。”晞瑞雅的手臂开始控制不住发抖，她就算在有能力也抵不过军队的力量，况且被抓住后还不知道要经历什么，她不是没有见过被折磨的浑身是渗人伤口的女人……
里德尔瞳孔猛的一缩，即便他没有见过这种阵仗，看到晞瑞雅的反应他也能够明白，什么东西能够让一个平时勇敢的女孩害怕成这样。
难道他们还没能等到心心念念的魔法世界，就要先一步被抓住被消灭在希望之前了吗？
“你们压着她们几个，让她们一个个看！”领头的士兵指挥道，押着那些女人的士兵推搡着她们，粗辱地掰着她们的脑袋，“都给我看仔细了！”
很快，排在最后一个的女人被领到了晞瑞雅面前。
“喂！你，抬起头来！最好乖乖配合我们工作！”押着那个女人的士兵狠狠拍了一把晞瑞雅的背，让她抬起头。
实在没办法了，晞瑞雅咬了咬牙，缓慢的抬起头，沉默着掀起眼皮看着面前的女人，这个人，正是当初她在教堂救下的人。
她穿着破烂的囚服，双手背在后面被铐上手链，整个人狼狈不堪，她和晞瑞雅对视上，眼里瞬间迸发出极大的兴奋，肮脏不堪的脸上露出痴痴呆呆的笑容。
“怎么？你认识她吗？”士兵狠狠踹了她一脚，凶狠的问道。
她立刻惊恐的往旁边缩去，精神明显不正常的呐喊着，“不认识！不认识！我真的不认识！”
“不认识你笑什么笑。”士兵狠狠扇了她一耳光，她没站稳一下跌坐在地上，看起来快要晕厥过去了。
晞瑞雅有些惊讶，那个女人居然说不认识她，是精神失常的原因，还是……
“好了，看完赶紧带上来，别做多余的事情。”士兵队长发号施令道，那个士兵提溜着女人的后颈将她半推半搡的拖走了。
士兵队长去询问结果，没有一个人说有认识任何人，他挥挥手让人押他们到走廊，一个看起来像副官的人上前朝他道，“怎么办长官，这是最后一个地方了，如果再找不到，就不好交差了。”
他的声音虽然很小，但能刚好传进晞瑞雅耳中。
士兵队长皱着眉思索片刻，出去和乔伊丝老师说了什么，她只看见乔伊丝老师摇了摇头，但那个队长的表情明显很不满意。
他又示意他们其他人不要进来，他独自一人带着副官再次进了教室，撑着讲台，面露威严道，“孩子们，你们谁平时见过一些不寻常的事情，或者不寻常的人，有着奇怪的能力的人，知道的话上报，我会奖励给你们一盒最好的糖果还有巧克力。”
这是从老师的方面下手没结果，转而到学生这边了，可是他们这些孩子年纪还小，说的话也不一定可信。
“他们这是只要有个人抓就行了，根本不顾是不是抓对了。”里德尔的话也说出来她的心里话。
她抬头和里德尔对视一眼，双方都清楚对方已经开始在疯狂思考对策了。
只要没有人出来指认他们，就算这些军队在怎么着急抓人，也只得回去。
“长官，我知道。”锥子脸的男生指着晞瑞雅和里德尔的方向张口就喊，“他们两个平时奇奇怪怪的，学校里好多事情都和他们有关。”
“对！而且他们还养蛇。”另外两个男生附和道，“就是就是，他们真的很奇怪。”
“你胡说，明明是你们今天早上找晞瑞雅的麻烦，她没有给你们鸡蛋而已，你们就这样诋毁她！
晞瑞雅刚准备开口反驳，另一道声音抢先为她争辩道，是艾玛，她脸色都显得红扑扑的，气愤的叉腰指着他们骂道。
“你们平时还虐待小动物呢！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别想着拉别人下水！”
“你！”爆炸头的男生指着她，气急败坏却说不出什么话，锥子脸的男生明显能言善道些，他转头就开始朝艾玛泼脏水，“你叫唤的这么厉害，怕不是和他们一伙的吧！”
“之前你房顶上出现的巨蛇，一定是你自己搞的鬼！所以现在才这么急着给她辩驳，你是怕自己也暴露了。”
艾玛气到语无伦次，她说不过只能气到跺脚。
“你在颠倒黑白些什么？大家都知道你们三个最喜欢虐待动物了，说不定就是你们为了恶作剧欺负艾玛，把蛇放进去的。”晞瑞雅马上加入战线，冷哼道，“要说奇怪，你们才更奇怪，虐待动物欺负同学，还有什么是你们没做的？”
“要不我们问问大家，究竟是谁更奇怪？”
晞瑞雅转头朝众人道，这三个男生坏事做了不少，不少人也受他们的欺压，当然会在此刻站出来帮晞瑞雅。
“他们三个才奇怪，上次还抢了我的面包。”
“就是，之前就因为我没帮他们干活，就把我打了一顿！”众人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把那三个人喷到体无完肤。
眼见场面混乱起来，台上的士兵队长敲了敲讲桌，中气十足道，“安静！”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士兵队长一寸一寸抬眼扫视他们，所有孩子都低下头避开视线，他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的恩怨我不管，但是既然有人说了有怪异的人，我们就要带走。”
他挥了挥手，外面立刻走进两个士兵，他指着晞瑞雅道，“把她给我带走。”
晞瑞雅表情一滞，她瞪着朝她走来的士兵，“你们什么意思？”她想不通，如果按照刚刚的氛围，明明该被带走的是另外三个男生。
里德尔迅速拉着她的手腕，把她拉至自己身后，挡在她前面，面色严峻警惕的盯着他们。
“这个小男孩，你快让开。”一个士兵说着就要伸手拉开他，里德尔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毫不掩饰的杀意迸发，他恶狠狠道，“Don't touch me.”
那个士兵被他的眼神震慑到，顿住后怕的缩回手，乔伊丝老师不顾阻拦冲了进来，一把护住晞瑞雅和里德尔。
她梗着脖子想显得自己更有气势些，朝那些士兵道，“你们不能随便带走我们孤儿院的孩子！”
“怎么回事！连人都看不住，你们一群废物。”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阻挠，士兵队长愤怒的抓起桌子上的书，朝门口的几个看守的扔过去。
他大跨步下来，大骂道，“两个蠢货，连个小孩都不敢抓，既然她要挡在前面，就都给我一起抓走！”
“是，长官！”两个士兵立刻朝他行了军礼，上前准备把他们抓起来。
“等等。”晞瑞雅出声道，“要抓就抓我一个人，跟他们没关系。”她从后面走出来，和里德尔对视一眼，里德尔皱眉摇头，他明显不赞同她的做法，她试图抽了几次手腕都没有抽出，“拜托了…汤姆……”
“晞瑞雅，现在这种情况你乱来什么！”乔伊丝激动的抓住她的肩膀，压低声音朝她道，“别给我胡说，知道吗？”
“老师，他们不抓住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留在这里还能想办法救我出来。”晞瑞雅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朝她道，“所以你一定不能被抓走。
“放心，我不会有事情的，他们总不能对一个孩子做什么事情吧。”她坚强的朝她笑了笑，想尽量表现出自己不害怕的样子。
“汤姆，你照顾好乔伊丝老师。”她看向里德尔眼里憋不住闪烁了下，最后决绝的转过头，两个士兵立刻上前给她拷上手铐。
“等等，刚刚那三个男生也说了我，要么就把我也带走。”里德尔不管不顾的走到她身边，“要么你们就不能带走她。”
他的话语一落下，周围开始酝酿起不同寻常的气场，晞瑞雅难以置信的朝里德尔看去，里德尔黑眸中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向来不是冲动行事的人，现在却做到这种地步。
“把他也一起带走吧。”不知是否感觉到里德尔的难缠，领头的队长复杂地看着他松了口。
“乔伊丝老师，去找院长，一定会有办法。”里德尔被押走前，朝浑身紧绷惊慌失措的乔伊丝说了最后一句话。
他顺从着跟着晞瑞雅身后被带走，在经过那三个男生身边，他只是很冷漠的瞥了三人一眼，漆黑的眼眸没有丝毫的光亮，像看着毫无生气的死物一般。
晞瑞雅早就被严加看管押上了车，里德尔紧随其后被推进去，其余女人被押上另一辆车，与他们分开。
晞瑞雅让自己后背贴在车内壁，冰冷的铁皮让她燥热的身体平静下来，使她的思维更加清晰。
到目前为止，所有发生的事情还算是在她的掌控内，她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被抓住，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你刚刚太心急了，汤姆。”她沉沉叹了口气，蜷缩起腿往角落里坐了坐，撑着脸看着里德尔说道。
里德尔从对面移到她的旁边坐下，没有丝毫情绪的起伏，他靠在她身旁的位置，抬头看了眼头上用铁栏杆焊死的窗。
“不，我考虑过，如果他们不抓我。”他扩散的视线聚焦起来，移到晞瑞雅脸上，他微笑着云淡风轻道，“我先把他们都杀了，然后放一把火烧了那里。”
至于其余人会不会因此被连累，孤儿院的人会不会葬身于此，他不在乎。
“你……最好是在开玩笑。”晞瑞雅不赞同的皱起眉头，她脸上没有对里德尔的惧怕只是无比平静，“目标太大，我们都会是被怀疑的对象。”
“看起来你很有经验。”里德尔挑眉慢悠悠的拿捏着腔调，语气里带着探究和试探。
晞瑞雅面色不显，朝他假笑，“胡说八道，我怎么会有经验。”她唇边微勾，眼睛却没有丝毫弧度，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里德尔。
里德尔保持着放松的姿态，像静静藏在潭底的鳄鱼，等待猎物上钩，“我不知道，或许因为，我想起前段时间，教堂发生的大火。”
“一场大火，烧得干干净净，没有人证，更没有物证，如果有人能逃出来，那也太令人惊奇了。”他越推断，晞瑞雅的脸色就越差，她唇角的弧度一步步减退，只徒留下冷漠的眼神。
“瞧瞧，我想起来了。”里德尔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好整以暇的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正是从那场大火里逃了出来。
“是作为幸存者，还是……”他意有所指的停顿下来，车内的光照很好的避开他的眼眸，使他整个人看起来透着一股阴郁。
“有些东西还是不要随意乱猜测为好。”晞瑞雅垮下脸色，咬牙切齿的善意提醒道，“毕竟你也没有任何证据不是吗？”
“我只是开个玩笑，晞瑞雅，你怎么生气了。”他笑眯眯的装作抱歉和关心她的样子，极其欠揍的明知故问道。
“我当然没有生气。”晞瑞雅冷笑道，此时车已经缓缓停下，她站起身来，偏过头不去看他，不留情面地冷声道，“既然你选择跟了过来，可不要拖我的后腿。”
里德尔也彻底卸下伪装，暴露出他本来就满怀恶意的心思，“当然，倒是你，才要好好的调整好心态才是，不要因为我无意中的一句话，就被影响。”
他话音刚落，车门就被打开，晞瑞雅没有再理会他，几个士兵粗辱的将他们拽出去。
一下来士兵就在他们眼睛上帮上黑布，被推推搡搡的向前进，良久之后停下，晞瑞雅能感觉到这是一个大厅的地方，里面还有不少人。
几人围绕着他们嘴里念叨着什么，边念还转着圈，几乎念了有半个小时，正当晞瑞雅无聊到打瞌睡，忽然一桶凉水就这么水灵灵的从头顶浇了下了。
晞瑞雅整个人一激灵，她猛的吸了口气，进水的耳朵朦朦胧胧听到有人说，浇了圣水什么的。
接着又是一阵推搡，他们被关进了地下室，听到门落了锁，以及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她利落的摘下眼罩，偏头倒倒耳朵里的水。
她看了眼旁边的里德尔，他也好不到哪去，黑色的发丝湿漉漉的贴在额头，越发显得皮肤惨白。
晞瑞雅扭干头发，嗅了嗅身上，一股非常奇怪的味道，像是草药和硫磺的混合，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他们居然企图用这样的东西来对付巫师。
“真不敢相信……”里德尔与她心里同步说出这句话，他皱着眉头拧干衣服上的水分，他似乎更加难以忍受身上的味道，整个人变得烦躁不少。
晞瑞雅感觉身上一阵发痒，她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背，甚至还起了零星几点红疹，她扯开袖子，胳膊上的更恐怖，已经密密麻麻红了一大片。
她下意识朝里德尔望去，只见对方与她保持着同样掀开袖子的动作，和她对视一眼，晞瑞雅首先别扭的移开目光。
她低下头思考，显然她有些太过轻敌，敌人的手段比她想的要千奇百怪的多，她能侥幸逃脱一个，不代表她能侥幸逃脱另一个，更何况现在的局势，只会经历更多出其不意的危险。
现在不是闹别扭的时候，两个人在一起，总比一个人单打独斗要好。
显然并不是她一个人这么想，聪明的人永远不会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中。
“这种药水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其他作用，看来今天晚上我们就得想办法逃出去了。”晞瑞雅主动打破沉默，开始剖析局面。
里德尔赞许点头，起身从地上勉强找到一根木棍，他甩了甩上面的尘土，眼睛都没抬就道，“让你身上的赤练蛇出来。”
晞瑞雅挑眉手腕一翻，萨杰从她小臂滑出，蜷缩在她平摊的手掌上，微微昂起蛇头，吐出蛇信子，“主人，萨杰听从待命。”
“我需要你尽快将我的消息散播给周边的蛇群，不论用什么方式。”里德尔用蛇语朝萨杰道，他难得有一股认真的做派，不似平常玩世不恭的模样。
他用手里的木棍在地上划拉了几道线，发现能用后，他朝萨杰吩咐道，“我只给你五分钟，想办法让他们聚集在这里。”
“遵命，主人。”
晞瑞雅放下手，萨杰从她手掌上溜去，几乎以瞬移的姿势扭曲前进，从牢房的栏杆处爬行离开。
毫无疑问，里德尔是想召集蛇群，以探寻这里的地形和路线，来寻找最佳逃生出口。
“我来研究怎么解开这个手铐。”说着晞瑞雅立刻低头，盯着自己的手铐开始研究起来。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里德尔的脚下已经聚集来了一大群蛇，它们或从房顶掉下，或从窗洞的缝隙爬出，密密麻麻的几乎占满了他身边的空地。
唯独没有影响到他身边的晞瑞雅，甚至还在她身边空出了一个圆圈，晞瑞雅还在低头专心研究手铐。
“我命令你们，将周边的路线全部探查清楚。”里德尔在蛇群中间负手而立，操持着蛇腔，一寸寸扫视着底下的蛇，命令道，“包括有多少士兵，多少巡逻，几个可能的出口，全部报告给我。”
聚集的蛇群很快四散出去，像四处弹射的烟花，里德尔缓慢起身，拿起木棍，不过片刻，几条蛇就回来朝他报告，它们说一点，他拿着木棍在地上画一点。
几条蛇说完又出去，接着又进来其他的蛇，它们像是训练有素的侦查团队，不间断的将情报汇报给里德尔。
他抓着木棍不断在地上划着，几条弯曲的道路信息就这么诞生下来，还没等到他画到三分之一，就听晞瑞雅一阵高兴的欢呼。
“我打开了！”
晞瑞雅激动道，她举起手臂朝里德尔示意，“你看。”只见她轻轻一打响指，手铐‘咔哒’解开，应声从她手腕上滑落，她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容。
她利落的站起身，朝里德尔走去，地下的蛇群悉悉索索的给她让开一条道路，“汤姆，抬一下手。”她伸出手朝他示意。
里德尔听话的抬起手腕，黑色的眸子静静望着她，晞瑞雅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注意力全部集中，手铐咔哒发出声响，迅速解开掉在地面，如果仔细观察你会发现，手铐上的锁面像是被一股怪力彻底掰断了般，杂乱的露出破损的锁心。
“我来帮你一起。”晞瑞雅捡了另一个木棍，埋头听身边的蛇嘶嘶的说着情报。
里德尔放松了下自己的手腕，顾不上休息和晞瑞雅一起埋头苦干着，两人沉默不语，周围只能听到几条蛇不停息的轮流报告情况。
“完成了。”晞瑞雅直起身，叉着腰缓了口气，现在已经接近凌晨，周围温度骤降，晞瑞雅呼出的气息都在空气中变成了白雾。
冬天的夜晚更加寒冷，况且他们还穿着湿透的衣服，本来好不容易过完了圣诞节，他们还能在孤儿院品尝，好不容易在节日才有的鸡肉。
虽然是整个孤儿院的孩子分食一只鸡，每个人都只能分到一点肉，但也总比在这里强多了。
她搓了搓肩膀，况且过了今晚零点后，就是她和里德尔的生日了，更是里德尔十一岁生日，他们就能验证是否真的可以收到魔法学校的信。
“我们得尽快出去了。”里德尔迅速又看了几眼地上的地图，将每个细节都牢牢记在脑子里，他迅速拉过晞瑞雅的手腕说道。
晞瑞雅点点头，他们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抬起手，对准牢房的门锁。
在两股力量的作用下，牢房的门被轰然炸开，引出不小动静。
“毁掉它。”里德尔转头黑色的眼眸闪出红光，对地上的蛇命令道，大批的蛇立刻屈动身子，将地上的地图破坏掉。
晞瑞雅蹲下捞起地上的萨杰就和里德尔迅速冲出这里，在体力上明显晞瑞雅更加优秀，不一会儿便跑到里德尔前面，而里德尔也不逊色，紧紧跟在她身后，没有落步。
毕竟，从知道有晞瑞雅这个巫师，以及还有巫师的世界后，他就开始每天晨起锻炼，还练习了自己对于魔力的掌控，开始卷生卷死。
刚刚的动静立即吸引了不少士兵，等他们拿着武器赶到的时候，牢房的两人早就不见踪影，只图留下地上一堆乱七八糟的尘土。
“给我仔细的搜！”士兵队长气急败坏的下令道，他甚至吩咐了手下拿上枪支，“如果抓不到活人，就给我抓死的。”
天色逐渐昏暗，狂风大作搅动着每个人的心脏，晞瑞雅拉着里德尔狂奔在走廊，这里是一个大型教堂，教堂外面是一个空旷的院子，也就是说他们唯一能藏身的地方，只有在教堂里面。
“左边大概有三个士兵，朝右边走。”里德尔报点位一样，给晞瑞雅报士兵的动线，晞瑞雅立刻刹住脚步朝右边去。
就这样，他们还算顺利的躲过不少人，不过，随着他们不见的消息传播，士兵的动线也只会更加难以判断，好在晞瑞雅已经看到了出口。
“我们要到了。”晞瑞雅遥遥看到了前方的大门，正当他们冲向大门时，一道黑影忽然窜出。
晞瑞雅身子一顿，脑子里的弦紧张的绷直，那道身影渐渐清晰，她看清楚了，正是之前她救的那个女人。
里德尔握着晞瑞雅手腕的手紧了紧，他不能判断这个女人是否会出卖他们，又或者精神失常闹出点事情，那就惨了。
“你们也逃出来了！”那个女人看起来异常正常，丝毫没有之前疯癫的模样，她看了眼晞瑞雅两人，似乎并不惊讶，她转身推开大门，“还站在这里干嘛，快走啊！”
两人顾不上思考更多，抓紧时间跑出去，空旷的大院子里，只有三人在路上飞奔，快了就快要逃出去了，晞瑞雅能感觉自己的肺在疯狂燃烧，身子要到了极限，但她一点也不敢停下。
“到了。”女人喘着粗气的抓住铁门，铁门非常高大上面还装有尖刺，并且没有任何能攀爬的栏杆，只有一个大锁套着锁链拴住门。
她慌忙从身上摸出一个铁丝，看起来是别针一样的被掰弯成这样，她把铁丝插进锁心开始搅动。
“他们在那！”
晞瑞雅猛的回头，她看到了教堂楼上站着一个士兵，他发现了他们的位置，朝着队友高呼着。
“该死。”她暗骂了一句。
很快几个士兵就从教堂冲出，“拦住他们。（蛇语）”里德尔当机立断命令周边的蛇，蛇群涌动爬上士兵的身上，缠住他们的腿、手、身子脖子，配合着撕咬。
士兵们惨叫着，不少为了救队友，直接开了枪，不过却比不过蛇的灵活，反而误伤了队友。
晞瑞雅见那个女人还在撬锁，她上前一把推开她，说道，“让开，你动作太慢了！”她退后几步，俯下身作冲刺的姿态，眼里闪烁着橙黄。
她一个箭步冲上去，抬起腿狠狠踹向大门，铁门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击力弯下一个弧度，本身有些锈掉的铁链直接段成几节掉在地上。
“走。”她首先冲出去，里德尔紧随其后，地上的女人赶忙爬起来就跟上，根本来不及让她震惊。
身后士兵的追赶和枪声像死神一样催促着他们，周围是一片荒野，依稀几片灌木根本不够他们藏身，他们只能沿着最近的一条道路往山丘上跑。
只要跑上山坡，下去后，下面一片就是森林，到了那里他们就能藏身，就能够有机会逃出去了。
晞瑞雅开始头晕眼花，刚刚消耗的体力像是现在开始找她还价了，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想让自己清醒点，但步伐还是不可避免的变乱。
里德尔的体力也开始不支，他皱眉看着身边的女孩渐渐落后于他，拽着她的手腕半拖着她向前跑，他看到晞瑞雅满头大汗，意识到什么死死咬牙，“拜托了，你的身体总不会现在掉链子吧。”
晞瑞雅忽然感到身体悬空，原来是后面的女人加快了脚步，她抱起晞瑞雅不带停留，向里德尔道，“快走。”
晞瑞雅呼吸一滞，她想尽力打起精神，却以失败告终，“你可以不用管我的……”她虚弱的朝女人说出这句话。
“之前，你也可以不用管我的，可能你还是救了我。”女人边奔跑边大口喘气朝她道，“这次也算我报答你了，等逃出去后交个朋友吧。”
“我叫莉莉安，你叫什么名字？”她朝晞瑞雅问道，晞瑞雅回答她，“我叫晞瑞雅。”
“好了，晞瑞雅，我们快要到达山丘顶了，很快，只要下去了，我们就能隐进森林，到时候一定能逃出去的！”晞瑞雅能感受到她震动的胸膛带着兴奋。
晞瑞雅皱起的眉头，听到她这句话才松了些，她斟酌了一下问道，“你不怕我吗？我可是他们口中真正的女巫。”
“女巫又怎样，至少你不会害我。”莉莉安一脸愤恨道，“那些家伙不是女巫，却更比女巫可恨。”
“口口声声驱逐撒旦女巫，做的事情却比撒旦女巫更过分。”她忽然以一种羡慕的语气道，“其实我还很羡慕你是女巫，至少能有能力反抗他们。”
“你是女巫，真是太好了。”她这样说道。
“我们要走下坡了。”莉莉安越来越雀跃，他们离逃走不远了。
只是，身后的追兵也越来越近了，他们长时间的透支体力跋涉，再怎么也比不过身后的追兵。
前方的里德尔猛的停住脚步，“真是见了鬼了。”他狠狠咒骂了一声，前面路的尽头来了另外一队士兵。
“往侧边跑！”他喊道。
“好了莉莉安，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跑的。”晞瑞雅当即向莉莉安道，莉莉安也不废话，连忙放她下来。
晞瑞雅经历一段体力恢复后，虽然比不上开始的状态，但也好了很多，她拉上莉莉安开始飞奔，如果不是成人和孩子体型差距太大，她也想背上莉莉安就走。
在跑到里德尔身边，她拉了把里德尔，两队人马从侧面夹击他们，尽管他们及时变了方向，还是不可避免撞上追兵。
里德尔嘴里念叨着蛇语，企图再次催动蛇拦住他们，可惜这次蛇一出来，士兵就开枪把蛇打死。
不少士兵听到枪声赶了过来，纷纷上膛开始朝他们射击，“队长说了，抓不到活的就抓死的！”一个士兵朝周围喊道，越来越多的人赶过来开始朝他们射击。
晞瑞雅和里德尔只得边逃窜边分神控制身边子弹的走向，晞瑞雅还把莉莉安拉到自己身后，避免她被打到。
“Oh fuck!”莉莉安痛苦的扭曲着脸，她的腿中弹了，“你还好吗？”晞瑞雅紧张道，她尽全力在控制子弹了，里德尔也在帮她，却还是不可避免漏掉一颗。
“我没事，快走，别管我。”莉莉安咬牙捂住自己的腿，推着晞瑞雅同时自己也在忍痛移动。
“快！那个女人受伤了，都给我朝她射击！”
一个士兵喊道，接着密密麻麻的枪子不断朝他们射来。
晞瑞雅浑身颤抖冒着冷汗，她在拼尽全力控制，里德尔控制着蛇帮他们吸引注意，一颗子弹脱离晞瑞雅的控制，狠狠穿透她的手臂。
晞瑞雅吃痛闷哼一声，她的疼痛使她的注意无法集中，子弹开始更加危险的接近他们，她看了眼身后的树林，就差几步的距离了，很快他们就能逃走了！
“晞瑞雅！”莉莉安狠狠推了她一把，几枪子弹轻易就嵌入她体内，她面朝下倒了下去，飞溅的尘土混着血液黏在她脸上。
“不！莉莉安！不要这样。”晞瑞雅想冲过去扶起她，里德尔一把拽住她，“别过去！”
“快走！”莉莉安声嘶力竭的喊了这句话，那些士兵见她没死，几枪子弹又补上去，她大口吐出血液，脸被泥土和血污覆盖。
只徒留一双眼睛，明亮而绝望，她带着笑意看着里德尔把晞瑞雅拉进了树林，随后呜咽地从眼眶中滑出泪水。
晞瑞雅一直注视着她，注视着她的眼睛，那最后的绝望，莉莉安缓缓张口，晞瑞雅听不到她的声音。
但她看懂了，她瞳孔骤然紧缩，心脏疯狂跳动，无比复杂的悲伤快要将她淹没。
莉莉安说的是，“如果我也是巫师就好了，我想活着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被消灭在希望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