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天生与众不同 “那里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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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随其后，也顺着梯子爬上去，一双好看的手伸出来，她接受了好意，顺着力被拉上去。
上面果然开阔不少，银月挂空，繁星点缀黑夜的幕布。
他们选了一个视野最好的地方，坐在围墙边，双脚悬空，搭在那里。
他们处于伦敦最偏僻的小镇，小镇里大多都是低矮建筑，稍微站在高处一点，就能将整个小镇尽收眼底。
尽管也是身处伦敦，却丝毫没有伦敦的先进气息，他们像是被进步的时代，遗弃在角落，小镇的建筑交通工具，甚至人的思想都处于落后一步的状态。
晞瑞雅坐在里德尔身边跟随他的视线眺望，半晌才开口道，“你来过这里很多次了？”
里德尔点头：“对，整个孤儿院里，只有在这里，我才能看到自己的出路。”
“出路？”晞瑞雅问道，她习惯问问题的时候，去捕捉对方的眼睛。
街道只有零星几点灯光，而这些微弱的光在他黑色的眼眸中，格外明亮，此时此刻，就连他弯着的嘴角也好像带着真心实意。
他在陡峭的围墙边站起身，丝毫不畏惧可能摔下去，面临粉身碎骨的风险。
他的语调轻飘飘的飘散在空中，却随着冷冽的寒风旋旋而上：
“这个小镇的每一条路我都记得，特别是那一条。”他遥遥指着位于整个小镇正中央的一条主干道，“那是通往伦敦中心城区的道路。”
“那里是我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唯一的出路，也是不管怎样，我一定会到达的地方。”他眼神坚定，那是少年特有的勇气。
“我不知道你是否有这样的想法，晞瑞雅，或许我们天生就是与众不同的，上天赐予我们这种能力，一定是让我们成就一番大事业。”里德尔轻松跃下围墙，双手插兜慵懒的眯起眼睛，面向晞瑞雅。
晞瑞雅调转方向，与他面对面，“有，从出生开始到现在，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与众不同的。”
里德尔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他接着道，“你是我发现的除我以外，另一个与众不同的人。”
“我曾经觉得自己很孤独，无比盼望能有一个人同我一样，了解我的痛苦与孤独。”里德尔顿了几秒，“直到我终于遇到了你，晞瑞雅，另一个拥有神奇能力的女孩。”
他遗憾摇头苦笑道，“当时，我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
晞瑞雅挑眉，她在极力理解对方所说的感情，她不明白什么叫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至少在她第一次见到诺斯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高兴。
里德尔撇下嘴思索着怎么描述这样的感受，“那种感情很复杂，我心中满是怀疑和痛苦，我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我并不是唯一一个被上帝偏爱的人。”
“于是更大疑问不断在心里冒出，它们迫切的需要一个答案。”他语气加快，不断的在原地走来走去，甚至出现了小的肢体动作。
他猛的逼近晞瑞雅，晞瑞雅被他的动作吓到往后一仰，她下意识用手死死抓住围墙边缘，忍住狠狠踹开对方的冲动，瞪着他颦眉道，“你做什么？”
里德尔冰冷的手附上她的腕骨，俊俏完美的脸还在朝她贴近，好听的大提琴嗓音缓慢而癫狂道，“别担心，我只是想确认，你没有欺骗我的可能性。”
“请你告诉我，除你我以外，你是否还见过同我们一样的人，世界上不止我们拥有这种能力，是不是？”
“是，我见过，我们这种人在这世界上多的是。”晞瑞雅面色平静，干脆利落的回答了他。
里德尔仔仔细细来来回回扫视她的表情，见她没有丝毫慌张的痕迹，心里明白，她没有欺骗他。
“你能放开我了吗？”晞瑞雅不高兴道，她没等对方的反应，直接推开他。
“你想知道这些，没必要这么兜兜转转的。”她挑眉没好气道，“我们这种人被统一称为巫师，甚至还有一个巫师的世界，就在伦敦的某个角落，还有专门给巫师提供上学地方的学校。”
里德尔沉默片刻，所有情绪在一瞬间化为尘埃，“所以，你的意思是，到了那里我们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巫师罢了。”
“你可以这么想。”晞瑞雅点头答道，她想到了诺斯，他简直是她见过最厉害的人，自己根本无法和他相比。
晞瑞雅活动了一下手腕，跳下围墙，学着他的动作，双手插兜，嘴角微勾，漫不经心道，“但我觉得，是否普通取决于你自己的能力，不是吗？”
她忽然想到什么，笑的张扬明媚，野心明晃晃的写在脸上，“从我知道有很多和我一样的巫师开始，我就一直在计划。”
“我不会管其他人，他们或许与我相似，又或者与我不同，或许比我更有野心。”
她嗓音温温柔柔，说出来的话却叫人心惊，“可只有我能站着最高处，即便被众人称之天才的人，只要我在场，天才也得朝我底下他那高傲的头颅。”
她毫不掩饰的在里德尔面前高谈阔论她的欲望，她像无畏的勇者，义无反顾的奔向她给自己制定的结局。
听到她这番话，里德尔浑身的血液翻涌叫嚣着，想要冲出他的身体，他从喉咙眼里发出一阵低笑。
笑声越来越大，直至使得他整个人燥热不堪，他忽然很想把对面那个女孩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就好像她本来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她的野心，她的欲望，她的一切，与他是如此的相似。
他从刚刚知道有巫师世界开始，就不断的在脑海中重塑他的计划，他的沉默不是颓废，而是在想怎么在另一个世界，站上巅峰。
只不过，比起晞瑞雅的锋芒毕露，他更喜欢在心中耕耘，以埋藏自己快要溢出来的野心。
他平息下来，毫不遮掩的夸赞她道，“我果然很欣赏你，晞瑞雅。”
晞瑞雅挑眉，对他的夸赞不置可否。
“那么你刚刚说，有巫师世界，巫师学校，我们该怎么去那里呢？”
里德尔继续刚刚的问题，他怕晞瑞雅觉得他在从她口中套取信息（尽管他确实是），解释道，“我是说，你知道的，咱们并不属于这里，去到该去的地方不是更好吗？”
“我并不知道如何去巫师世界。”晞瑞雅心中吐槽，如果她知道早就过去了，“不过，有一个明确的方法可以去到巫师学校，那就是等到十一岁的时候，会有猫头鹰送信，并且会有教师专程来接我们。”
晞瑞雅能看出里德尔脸上的怀疑，毕竟这并不靠谱，谁也不知道，那个猫头鹰会不会送错信，或者那个教师根本就找不到他们。
不过，这是她从诺斯那里得知的唯一方法，再不靠谱也只能相信。
里德尔叹了口气，耸耸肩，“看来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待。”
“不过，我明年就十一岁了，你可以拿我做实验，看看是否真的会有那神奇的猫头鹰和巫师教师。”里德尔俯身凑近她，勾出蛊惑人心的笑容，“毕竟我比你大一岁，也该承担起照顾你的责任。”
晞瑞雅对他温柔的假象完全免疫，也对他迷惑人心的容貌熟视无睹，偏偏敏锐察觉到，对方的暗中窥探，没好气道，“你调查的倒是挺仔细，都不需要我自我介绍了。”
“当然，毕竟和我同一天生日的人，可不多，多关心呵护比我小的同类，是我的职责。”里德尔替她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抚平，别在耳后。
晞瑞雅皱眉拍开他的手，“你这又是从哪儿知道的。”
“每个人进来的时候，科尔夫人都会让他们填上自己的详细资料，其中必不可少的就是生日。”里德尔毫不在意她的动作，背过手，墨玉的眼睛带着狡猾。
“是嘛，跟你同一天生日，还真是晦气。”晞瑞雅环着手臂，毫不掩饰她的嫌弃。
里德尔脸上的微笑依旧完美无瑕，似乎并不在乎她这句小小的呛嘴。
“你所想知道的问题，我都已经回答了，现在，我要回去睡觉了。”晞瑞雅不管对方什么态度，挥挥手准备离开。
想到留下的一片狼藉，晞瑞雅停下，提醒他道，“哦，对了，那地上的蛇，还有我房间门口的大洞，你得想办法给我处理。”
“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哦。”她笑着丢下这句带有威胁意味的话，只给他留下一个背影，轻巧的从墙边跃下，去的悄无声息。
“当然。”里德尔彻底收起伪装的笑容，抬头望向头顶幽冷的白月一寸一寸被旁边的乌云吞噬。
他藏匿在黑暗中，好心情道，“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秋日的早晨格外凉爽，窗外缭绕在半空中的雾气，随着晞瑞雅开窗的动作，如丝如缕顺着窗缝飘散进来。
昨晚的睡眠还算不错，晞瑞雅呼吸着新鲜空气，愉悦感充满全身，这种天气是她最喜欢的，带着丝丝绵绵沁人心脾的湿润，最适合休息的日子。
最重要的是今天是星期六，正好没课，她可以在好好享受她的午餐后，慵懒的瘫在床上，看一下午书打发时间。
“晞瑞雅，那个……”一道微弱的嘶嘶声响起，她偏头朝桌子上一看，哦，她倒是忘记了这个小东西。
萨杰见她看向它，紧张哆嗦甚至说话都开始有点大舌头，“我……那什么，恁嫩不嫩让窝根折你……”
“什么？你是说，让你跟着我吗？”晞瑞雅疑惑道。
“嗯嗯！”萨杰疯狂点头。
“哦，可以啊。”晞瑞雅无所谓的点点头，顺手套上外套，将衣服扣子扣到最上面，朝它伸出手，“来吧。”
萨杰欣喜道，“太好了，谢谢您！对了，您有没有跟……”它好像觉得那个名字烫嘴一样半天说不出来，“就是，主人说过我的事情。”
“没有，等我什么时候见到他再说吧，不着急。”晞瑞雅将萨杰缠挂到她手腕上，就准备出门了，“不用怕，我很强。”如此好的休息日，她还不想这么早见到那个麻烦。
萨杰默认点头，这倒是真的，昨天它只是装死，其实还是看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去吃热乎乎的早餐。”晞瑞雅露出酣足的表情，想想就觉得心情美好，欢快的拉开房门。
然后，满心的欢喜，就这样冻结在那里，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垮台，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怨气看着面前笑容灿烂的人——汤姆-里德尔。
晞瑞雅马上想关上门，却因为对方以惊人的速度挤进了门框的位置，而无法进行。
“早上好。”里德尔露出让人牙痒的微笑，他今天身上依旧穿着一身黑色衣服，尽管衣领处有些破旧，却不妨碍他浑身散发出独特气质。
晞瑞雅皱着眉头，浓烈的排斥着，这个像鬼魅一样出现在她房间门口的人，此刻她眼里的里德尔，就像是那萦绕在周围湿冷的空气，黏腻湿滑无法甩掉。
这个人，就算她不刻意去警惕他，她的第六感也会让她时刻对他保持提防。
“我不记得我们今天早上有约定。”她尽量维持心境的平和，同时手握住门框没有放松，她还盼望着有个机会能让她关上门。
“是没有。”里德尔拖沓着腔调，“不过——帮晞瑞雅小姐您修理地上的洞，也许也是个约定？”
他歪头从背后拿出工具，朝她晃晃，一把锈迹斑斑的锤子，还有几块木板和一小把钉子，生锈的锤子还散发着一股铁腥味。
里德尔见她不说话，也不觉尴尬继续道，“我需要您的帮助，晞瑞雅小姐。”
晞瑞雅不满道，“我记得当时说的是，你处理。”如果换做别人她就帮了，但是里德尔是绝对不能帮，有那一条蛇的教训已经够了。
“真的不帮吗？”里德尔嘴角的笑容明显淡了些。
晞瑞雅深吸一口气，“不帮。”
里德尔沉沉叹了口气，接着快速抓起她的手腕，动作利落的扯下什么，“那好吧，那我就只能拿走这个了。”
晞瑞雅听到一阵惊呼，手腕一凉，萨杰被里德尔单手抓住蛇头，面朝向他，他的言语隐约带着恶劣，“那就只能麻烦你了，萨杰，没记错的话，你还是我的仆人。”
他捏着萨杰的指尖，明显在用力，手指尖甚至都有些发白，阴森森道，“那我要你帮忙怎么做，你就得乖乖怎么做，对吧？”
“呜呜…呜呜！晞……呜呜…救..”
短短这么一会儿，萨杰两个眼球都骇人的微微突出，它呜咽的想朝晞瑞雅求救。
“等等！”晞瑞雅明显焦急了，抓住他的手腕，力气不算小，“你先放开它。”
里德尔没有动作，就这么静静的衔着笑容，无所谓的盯着自己手腕上泛起的红印，仿佛只要她不松口，他也就绝不会松手。
晞瑞雅心口有一股郁闷的气愤，却也只得咬咬牙道，“我可以帮你，但你要先说帮什么？”
里德尔听到她这句保证，立即松手，捧开晞瑞雅的手掌，将手里的赤练蛇好好盘成一圈还给她。分寸有度，甚至不给她反悔的机会。
萨杰在接触到她的瞬间，立刻往她袖子里缩去。
“只是一个很小的忙，请你帮我拿一下这些工具。”里德尔将手里的锤子和钉子递给她，接着道，“我需要去换一下这些木板，他们太小了，不够填补这个大洞。”
“仅仅只是这个？”晞瑞雅见他点头，还是半信半疑的接过。
“是的，钉子很小，为了避免有人偶然走过踩到，还是你拿着比较安全。”里德尔说出一个连她也无法反驳的理由，不过他真的会在乎被人踩到会怎样嘛？
晞瑞雅左看看锤子右看看钉子，在确保它们确实没被做过手脚，于是她头也没抬朝他嘱咐道，“记得快去快回。”她怕里德尔在路上耍什么花招。
“没问题，我一定会很快。”里德尔朝她笑笑，看到她并没有放下工具的意思，才转过身离开，他危险的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
晞瑞雅抬眸看向走廊，楼梯间还回荡着里德尔踩着材质不好的木质楼梯，发出的‘吱嘎’声，能听出他的步伐很快很急。
他似乎确实有听她说的话。
不过，她要拿着这些工具吗？
答案当然是：不！
她几乎可以肯定，里德尔一定在算计她，他这么大的反应，甚至用萨杰来威胁她，但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她实在看不懂这个人，他的行为他的言语甚至他的思想，都太过崎岖复杂，像蜿蜒移动的迷宫，看不明更走不出。
不管怎样，先放下这些工具再说，晞瑞雅甩甩脑袋，尽量保持自己的清醒，避免被里德尔牵着走。
她想了想，将钉子和锤子放在了她自己房间的桌子上，并把门严严实实关上，孤儿院的门都没有锁，不过这也比拿在手上有保障。
做好这一切后，晞瑞雅难得轻松一点，呼出口气，整个肩膀随之下沉。
“晞瑞雅。”突如其来的声音使她刚放松的肩膀又一震，她转过身，看到来人是艾玛，疑惑道，“怎么了？”
艾玛脸色发白，嘴唇都在打着哆嗦，“那个，我刚刚注意到你手上拿着锤子？能不能借我用一下……真的一下就好。”
“是有什么急事吗？你这么慌张。”晞瑞雅困惑道，刚刚她只顾着放锤子，完全没注意到旁边有人。
“那个锤子我暂时有用，你能去找别的锤子吗？”晞瑞雅见她慌张的样子，只得撒谎道。
艾玛低头扣着手指道，“实际上，我刚刚去找了玛莎借锤子，她说，咱们孤儿院的锤子只有这一把……”
“所以，拜托了，我真的很需要它。”艾玛双手合十朝她祈求道。
晞瑞雅皱起眉头，“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必须要用锤子吗？”
艾玛眼神飘忽，随后又下定决心道，“可以是可以……但你不要害怕，更不要宣扬出去。”
见晞瑞雅点头，她才拉着她的手臂，边走边道，“你跟我来。”
她们在艾玛房前站定，艾玛狠狠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把房门打开。
淅淅沥沥红色液体从房顶上滴下，晞瑞雅抬头看去，呼吸一滞——昨晚的巨蟒，被用钉子死死钉在天花板上，钉子甚至将它的皮肉扯翻出来。
而那颗硕大的蛇头，居然就正对着房间里的床头，整个房间被染成血色，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铁腥味。
此刻晞瑞雅脑子里只有一句话：该死的汤姆-里德尔！谁能告诉她明明是让他处理的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以这种恐怖非常的形式出现？这不是他搞的鬼是什么？
晞瑞雅当机立断拉着艾玛道，“我们立刻马上去告诉科尔夫人。”暂时不说是不是里德尔做的，这种残忍的手段已经不是她们能够去完美处理的程度了，得去告诉老师才行。
听到她要去找科尔夫人，艾玛慌张的挣脱她，疯狂摇头，打颤的牙齿让她说话都不流畅，好几次咬到自己的嘴唇，“不……不可以晞瑞雅，不能告诉他们……”
“为什么？”晞瑞雅不解的盯着她，艾玛疯狂抖动着肩膀，像是在回忆什么，“……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手上捏着许多钉子，那些钉子带着很多很多的血迹……更巧的是，那个钉子和蛇身上的一模一样！”
“我怀疑，是我在睡梦中干了什么！而且我一直有梦游的症状……”她手指掐着自己手臂，惶恐不安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干的！我真的很害怕……求求你晞瑞雅，不要告诉他们好不好！”
“我昨天晚上看到了！你轻而易举就躲开了那个蛇的攻击，除了你，我真的想不到谁来帮我了。”艾玛说着早已泪流满面，“如果你介意之前的事情，我可以给你道歉，真的真的对不起，求求你帮帮我吧！”
“好了，我帮你，但是你得先别哭了，冷静下来。”晞瑞雅扶住她的肩膀安抚她，帮她顺气，这件事情也有她的问题，她就不应该相信里德尔说过的话。
什么一定会好好处理，结果就是给她另一个下马威罢了，真是该死！晞瑞雅恨不得在脑海中，对里德尔进行一场体无完肤的问候。
晞瑞雅拉着艾玛走进房间，她将椅子搬起来落在桌子上，转身对艾玛说，“听着艾玛，现在你在下面帮我扶着，我上去拔出钉子，期间可能会有点恶心，但我希望你能忍受一下……”
艾玛脸上挂着泪痕，却异常坚定的点头，上前扶住椅子。
晞瑞雅站上去，她抬头用手扣着其中一个钉子，钉子钉的很紧，她手指插进蛇糜烂的血肉，使劲转动晃荡钉子，碎成块的□□和血液从她的指缝掉出，她手指扣的都有些发疼，却不见钉子移动分毫。
看来还是得用锤子，晞瑞雅想着跳下椅子，快速拿完锤子回来后，用锤子翘起钉子，果然这样快速的多，不一会儿就翘完三四个。
她们一个专注的翘着钉子，一个专注的扶着椅子，都没有注意到，此刻楼梯间呜呜泱泱的涌出一堆人，领头的正是科尔夫人，旁边跟着的是罪魁祸首汤姆-里德尔。
“Oh Jesus!What are you doing here!”科尔夫人尖锐的嗓音刺破整个孤儿院，她显得无比惊讶和愤怒，还带着丝恐惧，毕竟这么大的蛇，连她也没见过。
晞瑞雅和艾玛狠狠一怔，顿住动作，缓缓转过身来，像电影播放的慢镜头一样。
科尔夫人，玛莎，还有乔伊丝老师几人在前面，里德尔站在科尔夫人旁边，他们身后还跟着一群想看热闹的学生，但碍于老师的警告，只能在楼梯口偷偷探头。
晞瑞雅第一眼看到的是科尔夫人身边的里德尔，里德尔环着手臂，朝她笑了笑挑着眉头，大有看戏的意思。
晞瑞雅手里还握着锤子，此刻她恨不得把手里的锤子砸向里德尔笑嘻嘻的脸，她低下头快速调整自己的状态，脸上带着愠怒的神情在抬头的过程中疯速转变，当她再次面对众人时，怡然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脸上的泪珠一滴滴滑落，惊恐不安的颤抖着身子，任谁看到她都不会想到，这个小女孩会做出什么坏事。
“科尔夫人，您听我们解释！”艾玛松开扶着椅子的手，朝科尔夫人摆手，她异常慌张不堪，可越慌张，反而越是中了里德尔的圈套。
晞瑞雅从椅子上小心爬下来，尽量表现出自己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女孩，她放下手中的锤子，抽泣着拉过艾玛，让她跟在自己后面，走向科尔夫人她们。
实际上，是更偏向于乔伊丝老师的位置，确保乔伊丝能够看到她后，她当即就开始大哭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
她知道科尔夫人定不会惯着她，让她就这么哭下去，她边哭边道，“科尔夫人....我们不是故意不跟您说的...只是，今天早上我们一起来，就看到艾玛房间里有这样一条蛇.....我们被吓了一跳，所以才着急慌张的想清理掉它。”
“哦？那你们为什么不第一时间上报，这么危险的事情，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们。”科尔夫人叉着腰，明显还生气道。
“我们怕您会误以为是我们干的...所以....想着赶紧清理，就当没发生。”晞瑞雅解释道，她听到科尔夫人的质问，缩着脖子害怕的看着乔伊丝。
科尔夫人或许不会这么放过她们，但乔伊丝老师肯定会。
乔伊丝老师接收到她的眼神，上前一步，温和的脸上难得展现出愠怒道，“所以，是你们干的吗？蠢姑娘们。”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天生与众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