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比赛前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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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法德落寞低下头，一只手尴尬的扶住后颈又垂下，苦笑道，“我承认，我摆脱不了，这种感觉太甜蜜，太过幸福，它可以让我逃避现实，逃避那些我并不想要去做的事情……”
“我好痛苦，晞瑞雅，我每天跟并不想打交道的人相处，被灌输我不想要的观念，我没有任何能力去逃离这个地狱——
我的人生，好像永远沉寂在这泥潭沼泽中，一眼就能看出我的最终结局……”
他说着渐渐蜷缩身体，语气也染上了悲伤，整个人染上一股绝望。
“所以，我贪婪的观摩镜中理想的自己，期盼自己能少点面对现实。”
晞瑞雅听后，久久没说话，她蹲下，一手轻拍他的后背安抚他，她明白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有时候人的命运，根本无法为自己所掌控。
晞瑞雅重新深吸一口气，组织好语言开口道，“可是，阿尔法德，难道你就甘愿沉溺在这虚幻中，而放弃自己的人生吗？”
“我并不想，可是我没有办法……”阿尔法德急切想反驳，忽然又泄了气，声音低下来。
晞瑞雅明白他还在情绪中，她回忆般提到，“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时，那时你是那么忘情的去演奏音乐，你是那么的享受，于我而言，那时的你，与镜中的你并无不同。”
“而加入乐队，演绎话剧这些种种，你也都还在努力去做，去享受去争取，这样的你，不是理想的你还是什么呢？”晞瑞雅掰开手指，一件件一桩桩和他讲清楚。
“你有想成为你自己的权利！你的家人不能束缚你，你所受的教育观念不能束缚你，你的朋友不能束缚你，甚至，连你自己都不能束缚你自己！”
“阿尔法德，你要有做自己的勇气！”晞瑞雅眼神坚定，直直与阿尔法德对视，“即便现在无法反抗又如何？咱们先修身养性，把自己照顾好，提升能力，重整旗鼓再次反抗！”
“一次不成两次，两次不成三次！”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晞瑞雅的话像一股强烈的电流击中他，刺激到他每一根神经末梢，浑身每一块肌肉都震颤着，战栗着。
他久久不能平复心情，张开口，却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母，他之前一直沉浸在，那些轻微反抗的小举动而失败的痛苦中，却忘了，勇气才是真正支撑自己走下去的力量。
他释怀一笑，忽然不在惧怕什么束缚，不在惧怕那些规训，只要做自己就好了。
“谢谢你，晞瑞雅。”他蔚蓝色眼睛重新活跃起来，波光荡漾亦如一开始见到他那样，鲜活明亮。
晞瑞雅见阿尔法德重新振作起来，高兴笑着，刚想在说些什么，忽然门外传来的声音让她警觉的站起身来。
“阿尔，你听到了吗？”晞瑞雅转头小声的问道。
阿尔法德点点头，他也警惕站起身，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石门，“应该是费尔奇又找过来了。”
“什么？刚刚那只猫不是走了吗？”晞瑞雅皱眉惊讶道。
“对，可能是费尔奇不甘心，所以还想在味道消失的地方再找找。”阿尔法德猜测道，他忽然迅速转身，垫脚跳起，推开房间里唯一的一扇窗。
“本来想着费尔奇不会再追查，没想到他这么执着，现在只能启用我们的B计划了。”阿尔法德拉着晞瑞雅的手腕，把她带到窗户旁边。
“什么B计划？”晞瑞雅愣愣的跟着阿尔法德来到窗前，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阿尔法德单膝跪下，示意晞瑞雅踩上他的肩膀，来不及细想，晞瑞雅当即踩上他的肩膀。
阿尔法德缓慢直起身子把她撑上去，让她先坐在窗台上，自己则一脚登上墙壁上的凸起，一手撑着窗台身手敏捷的上来了。
晞瑞雅挑眉看着身旁的人，等着他的下一步操作。
阿尔法德一伸手，不知道从哪儿拉出来一根绳子，他顺势收紧绳索，绳索的另一段拉出来一架滑翔翼。
晞瑞雅诧异的瞪大眼睛，滑翔翼不像普通的那么大，但是撑起他们两个小朋友还是绰绰有余的。
而且，这个滑翔翼似乎增加了更多的飞行翼翅膀和木框架结构，像是被改良过。
阿尔法德单手抓住滑翔翼的手柄，另一只手伸出时，意识到自己要做什么，阿尔法德突然愣住，接着脸颊泛红，整个人像被火烧了般，从额头红到脖子根。
因为这个滑翔翼还算比较小的，要想能两人都稳定，他必须要揽住晞瑞雅才可以。
他挠了挠头发，支支吾吾不好意思道，“晞瑞雅，我可以揽着你吗？”
“当然可以。”晞瑞雅大方伸手牵住他，阿尔法德见状收回胳膊，一个用力揽住她坐上滑翔翼。
好在滑翔翼够结实，他们两人坐上去完全没问题，阿尔法德从口袋里摸出魔杖，施了一个小咒语让窗户关上。
接着操控着滑翔翼，让它渐渐飞往高处，晞瑞雅好奇的抬头，左看看右看看，这个滑翔翼做工精巧至极，完全就是一个艺术品。
“这是你自己做的吗？阿尔。”晞瑞雅眼神亮晶晶的问他，能够自己做出这种滑翔翼简直不要太厉害。
“对，但我是改造的，在它原本的基础上加了一些木质框架和飞行翼。”阿尔法德边操控着飞行翼上升的方向，边回答她道。
“原来如此，不愧是你阿尔法德，手艺就是精巧。”
“对了，我刚刚见到你时，你好像用的不是幻身咒，而是一块布一样的东西？那个也是你做的吗？”晞瑞雅提起刚刚没来得及细问的东西，其实一开始她就对那块布好奇了。
“那个是隐形衣，不是我做的，是我从家里偷拿的，是普通款的，一天只能维持五个小时，好处就是，会比幻身咒更隐形，不会暴露影子。”
听到这，晞瑞雅愣了一下，她记得之前汤姆-里德尔也从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那得到一件隐形衣，还是拿她做交换。
她嘴角抽搐了几下，原来这隐形衣是个稍微富贵点的巫师家族都有，那里德尔还只换了这个隐形衣和血龙之戒？
不对，他绝对还有更好的东西没告诉她，或者，他另有阴谋，晞瑞雅眯了眯眼睛，心控制不住往下沉了沉。
在晞瑞雅走神之际，阿尔法德很迅速的带他们逃离了那块小窗户能望见的范围，他注意到晞瑞雅的沉默，以为她好奇，这才空出一只手，边讲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布给她看。
晞瑞雅接过，那是一块灰棕色的布，上面印着复杂繁复的咒语和花纹。
“你将它展开，它就会变成隐形的。”阿尔法德补充道。
晞瑞雅扯住布的两端将它一抖，布彻底展开后，果然瞬间消失不见，好在还有物质的实质触感在她手里，她将布盖在她腿上，从外表看来，她的腿消失不见了。
她虽然听里德尔说过，但真正看到隐形衣还是第一次，她仔细查看又反过来翻来覆去的看。
她想试试隐形衣的各种效果，看看是不是有隐藏功能，以至于动作都有些大，一个轻微后仰将她心脏都快吓出来，好在一只臂弯稳稳托住她。
阿尔法德一手托住她后，紧张关切的问道，“晞瑞雅，你还好吗？”
“我没事，阿尔。”晞瑞雅重新调整好姿势，收起隐形衣坐好，一手牢牢抓住手柄后，微笑示意阿尔法德可以放开手，她自己没问题。
阿尔法德谨慎确认她真的没问题后才收回手臂，重新收回视线，将注意力放在控制滑翔翼的方向上。
阿尔法德转过视线后，晞瑞雅的表情彻底垮了下来，和她设想的一样，隐形衣除了隐形没有任何效果，而且普通隐形衣还仅仅只能每天隐形五个小时而已。
这该死的里德尔，晞瑞雅心中越发藏着愤怒与不满，她手指无意识攥紧隐形衣，意识到自身情绪有些外露时，她立刻转移了注意力。
她将视线放到阿尔法德操纵的滑翔翼上，这滑翔翼上画的有些符文，是可以催动风力的魔法符文，虽然能自动滑风飞行，但具体方位还需要操纵人的精细控制。
“时间也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女生宿舍吧，一会儿先飞到大厅的窗户。”阿尔法德用力拉了一下操控方位的把柄，小臂因使力微凸起青筋，手臂的肌腱在白皙的皮肤下滑动。
晞瑞雅听到他这么说猛然回神，急忙道，“不，先不回去，我要去天文塔，先送我上去。”
“天文塔？去天文塔做什么？”阿尔法德嘴上困惑询问，动作却一刻不停，调转滑翔翼的方向就往天文塔的方向飞去。
晞瑞雅听到他的提问沉默了一瞬，她在思考是否要告诉阿尔法德，她犹豫了一下，抿了抿唇道，“等去了天文塔我在告诉你。”
今天突然碰到阿尔法德，晞瑞雅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于是她的脑海中隐约有了些猜测……
至于到底对不对，得看待会天文塔的场地情况，以及明天和伊瑟琳比赛的最终结果了。
阿尔法德很尊重晞瑞雅的意愿，没再多问，只是认真操控着把柄，控制滑翔翼飞往高处，机翼上的符文聚集起风力，微微小小的风力被聚集起来，有着透明实体气流般催动着机翼。
滑翔翼的速度还是蛮快的，不到一分钟就冲上了天文塔的眺望台，阿尔法德将滑翔翼稳稳停靠在眺望台围墙旁。
他一手抓好手柄，自己先跳下来，接着朝晞瑞雅伸出手，晞瑞雅一手搭上，借助他的力稳稳跳下来，二人就这么安全落地到达天文塔。
阿尔法德转身先将滑翔翼的绳子绑在一旁的柱子上，对着滑翔翼甩去一个幻身咒，这才转身看晞瑞雅的位置。
晞瑞雅下来后，赶紧靠着眺望台去看外面的环境，明天她和伊瑟琳比赛就是从这边的眺望台开始，一直飞到对面黑湖边的位置。
在两个地点中间，有一片小树林，要求先俯冲进小树林之后，再仰冲直接飞上天文塔。
至少伊瑟琳托的同伴是这么告诉她的，晞瑞雅认认真真的用视线顺着路线扫视一遍，如果不是目标太大，怕被发现，她恐怕都要直接去飞一遍才安心。
整条路线没什么难度，唯一变数最大的还要数俯冲进树林的那段距离……
树林中树枝错综复杂，更别提可能会碰到一些奇怪的昆虫或者神奇生物，塞尔温居然选择这么大变数的地方，她的预知能力能承受住？
晞瑞雅感到奇怪，奇怪极了，她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明明都拥有这么厉害的预知能力，还偏要选择变数这么大的地方。
她仔细回想当初和伊瑟琳打赌时的场景，忽然灵光乍现，她猛的转头死死盯着身旁的阿尔法德。
阿尔法德本来在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前方，还在想她到底在看什么，谁知身边人的视线骤然聚焦在他身上，并且还带他看不懂的欣喜、恍然大悟、以及莫大的兴奋——
他被盯到汗流浃背，忍不住开口询问，“晞瑞雅，怎么了吗？”
晞瑞雅轻笑出声，那种轻盈的笑声如同轻飘的云雾荡漾开来，萦绕在阿尔法德耳边，带着一种极大的看透一切的酣足感。
她抬眼看向阿尔法德，见他神色错愕至极，才不急不缓的解释道，“阿尔，你刚刚不是问我为什么要来天文塔吗？”
“因为，我明天要和伊瑟琳-塞尔温比赛，比飞天扫把，这里到黑湖边的位置，就是我们的路线。”晞瑞雅解释了原因，却更让阿尔法德一头雾水。
“比赛？晞瑞雅，你为什么要和塞尔温比赛？”阿尔法德紧接着追问。
“为什么？我也很好奇。”晞瑞雅扯起嘴角，自问自答般，冷笑了一声。
她眼神转移继续观察着飞行路线，神色却暗了许多，她转而详细向阿尔法德解释道，“当时在魁地奇课上，你们男生去搬了新的飞行扫把，而伊瑟琳却偏偏在我面前欺负混血的同学。”
“她断定我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继而非要缠着与我决斗，我被她缠烦了便答应了下来。”晞瑞雅不爽环起手臂，微微歪头，“在我答应下来后，她又转而求马尔福当裁判，甚至不惜花大价钱。”
“我还在奇怪，以为伊瑟琳改性了，真的追求公平。”她皱了下鼻子，又想到阿布拉克萨斯的话，更加不爽，“还有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我前天见到了他，他告诉了我他当裁判这件事。”
“还说力挺我，希望我一定要赢，现在看来，呵，不过是虚情假意。”当局者迷，现在晞瑞雅真正的抽离出来之后才发现阿布拉克萨斯祝她赢得比赛的含义。
尽管晞瑞雅说的话有些云里雾里的，阿尔法德仍然嗅到了不对劲，他皱眉脑子迅速将信息组合，“你是说，塞尔温假意激你与她打赌，然后再请马尔福做裁判，故意输给你，好以此作为一桩丑事来退掉婚约？”
“对，还记得当时我们组小组选人的时候吗？为什么没有人愿意来和我组队，即便我家族亲麻瓜，但我有很强的能力，纯血家族就算在怎么排斥亲麻瓜的家族，也不会放着一位有极大价值能利用的人不用。”
晞瑞雅脑子现在彻底清醒，顺着前因后果就开始分析，“除非，我这个有很大价值的人一开始就被其他人盯上了，而且会被利用的彻底就扔掉。”
阿尔法德听后心下才明白过来事情的严重性，难怪之前他就一直听到关于晞瑞雅的各种谣言，即便他作为朋友极力去帮她澄清还是无济于事。
起初他只是以为晞瑞雅的家族亲麻瓜，所以大家才这么刁难她，原来根本原因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塞尔温到处散播谣言，以此达到败坏我名声的目的，再加上她输给我后，还被最具影响力的马尔福家的继承人亲眼见证，必会被他们家族当做一桩丑闻。”
晞瑞雅抬起下巴，将伊瑟琳的最终目的说出，“这样，不仅他们家族会蒙羞，你们布莱克家族也会认为这份联姻不合适，继而达成退掉婚约的目的。”
“可这样塞尔温又有什么好处？”阿尔法德不解，“这个方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塞尔温她自己也绝对会被家族人惩罚。”
“这个时候，就要上第二阶段战术了，将所有过错全部推给我还有你。”晞瑞雅语气骤然转冷，“人人都知道你与我关系不错，加上刚进学院时，你还帮我说过话，那么塞尔温自然可以和自己家族造谣，说布莱克家的少爷心另有所属。”
“并且还是亲麻瓜家的沙克尔。”晞瑞雅挑眉声音带着丝玩味，她倒是小瞧塞尔温了，这局可谓是将舆论玩的彻底。
阿尔法德听到晞瑞雅那句：布莱克家的少爷心另有所属，并且还是亲麻瓜的沙克尔时，刚准备说什么的声音哽了一下。
晞瑞雅全然沉浸在分析局势的思维中，完全没发现身边人的异样。
阿尔法德怔愣一瞬，见晞瑞雅根本没往他这边看，心中松了一口气，想到如今的局势，他蹙眉道，“好一个步步算计，晞瑞雅，既然如今已经看清局势，明天咱们就直接不参加比赛了吧？”
晞瑞雅听后摇摇头，“不，明天我还是会参加，只不过，伊瑟琳想实施她这些计划，恐怕就有些难度了。”
“阿尔法德，你不是想退掉婚约吗？我觉得这与你而言，也是一个好机会，所以明天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晞瑞雅笑眯眯展开容颜，她脑子里已经有了应对的想法。
“不，晞瑞雅，退掉婚约我可以用别的方法，不可以因为这件事情让你深陷恶意危险之中。”阿尔法德焦急拒绝道，他很愧疚，本来这件事应该他去解决才对。
晞瑞雅扶住他的双臂，稳住他的心神，“相信我，况且也不全是我一个人，我还需要你的帮助。”
见阿尔法德还想拒绝，晞瑞雅直接了当道，“如果你再拒绝我，我也不会听你的，明天我依旧去，并且不会找你帮忙，你愿意这样吗？”
阿尔法德眼底的担忧快要溢出来了，但他知道晞瑞雅一旦决定什么事情，那就必然不会改变，他只能沉沉叹了口气，“好吧，我信你晞瑞雅。”
“不过，请一定要让我参与你的计划，确保你一切安全无恙，好吗？”阿尔法德妥协的放软语气，甚至可以说是祈求征求的态度。
“当然，阿尔你可是我计划中必不可少的一环。”晞瑞雅扬起柔和的笑容，她眨眨眼睛凑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将计划告诉了阿尔法德。
局势进行逐步高潮，像节节递进的音乐剧般，随着小提琴进阶的悠扬音律拉开帷幕，是紧迫的求生感推动着众人进入高潮。
这种竞争，不是争夺奖品鹿死谁手般的轻松，而是一种堵上名誉声望乃至性命的一场争夺。
唯有真正步步谨慎，智慧周旋之人，才能赢得璀璨的冠冕。
终于到了比赛这一天，晞瑞雅将一切都安排好后，静候晚上的比赛，但她心里总莫名有种隐隐的不安。
晚餐大礼堂里，晞瑞雅坐在位置上，拿着勺子心不在焉的喝着汤，比赛安排在今天晚上十一点，她虽然做好了防范，但难保不会出差错。
况且，还有一个更棘手的人，直到今天为止，晞瑞雅都没有看到他——汤姆-里德尔。
上次变形术课之后，里德尔再也没来找过她，也没有和她说过话，除了平常和二年级的小组课以外，她更是几乎见不到他的身影。
她甚至无法通过他平常在干什么，来判断推测他的想法以及计划是什么，正心烦困惑之际，一道阴影从上方投射下来。
晞瑞雅困惑抬头，见到来人时，她缓慢而困惑的眨了下眼睛，来人兀自在她对面坐下，黑发打理的干净利落，却又给人一种松弛的感觉，几根发丝悠扬翘起。
他英俊高耸的眉骨，因顶光投射的原因，投射下一片阴影，正好遮住他那双漂亮至极，却藏满诡计又蛊惑人心的黑色眼睛。
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缓慢勾起一抹笑容，彰显出主人的愉悦心情。
晞瑞雅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刚刚还在心里百般分析琢磨的人，现在突然一下出现在她的面前，她面上脸色不显，心脏在里德尔出现的一瞬间，猛的惊愕一跳。
她轻蹙起眉很快又放松，整个人姿势僵硬的捏着勺子，挑起半边眉毛，带着满腔的困惑看向他。
“沙克尔小姐，见到我，你好像很不满意。”里德尔单手撑起下巴，纯粹的乌黑色眼珠，细致入微的观察到她的表情，见她轻蹙眉时，眼里流露出愈加浓郁的欢快。
晞瑞雅脸上的肌肉带动嘴角，皮笑肉不笑般直直盯着里德尔，揣摩着语气道，“怎么会？里德尔学长，见到你，我高兴的要命，都不知道你最近在忙什么，一直没有机会能说上话呢。”
大礼堂还有许多人，就算她心中真的有什么情绪，也不能暴露出来，不过这并不妨碍她直言试探。
里德尔察觉到晞瑞雅想套他话，眼尾上扬闪过一丝玩味，他缓缓放下撑着脸颊的手臂，挺直脊背，身子略微前倾，拉进与晞瑞雅的距离，越发得寸进尺道，“沙克尔小姐，这是在关注我？”
晞瑞雅对他的行为感到不适，在他拉进距离时，猛的后撤，面上表情也维持不住了，本来对里德尔就有满脑子的猜疑，现在更是没了耐心。
她正准备冷下脸，烦躁的话语几近脱口而出，她在张口的瞬间，瞥见了里德尔眼角的玩味，陡然升起的怒火被猛得浇灭。
她在干什么？为什么每次里德尔出现她的情绪就不受自己控制了？
她视线微微偏移，直至对视上里德尔的眼睛，随即转变了语气，眉目舒展笑的温柔道，“当然了，里德尔学长那般优秀，想让人不关注都难。”
“我啊，恨不得每天每刻，每分每秒分出不同的眼睛，每一只都死死盯着你呢。”晞瑞雅缓慢的拖长语调，每一个词都裹满奇异虚幻的紫色糖浆，实则是利剑斩杀魔怪后，四散飞溅的血液。
里德尔维持温儒尔雅的面具之下，眼底的愉悦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事物脱离掌控的不满，他坐回身子，下巴轻抬露出清晰的下颌线。
“是吗？”他短暂而急促的轻笑了一声，心里明白，晞瑞雅只是嘴上这么说说而已，而真正做到的每分每秒窥视的人，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比赛前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