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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她同夏天一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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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恨我自己,明知道我生于黑夜长于地狱,我的存在本就代表了无尽的罪孽,为何我还一直自私的以为我的力量足矣守护她,守护我们的未来?
...
那栋涂抹着浓浓奶白色油漆的高大建筑立在市中心的某片宅院之中,尖塔高耸入云,谁都知道那是西凉何氏的祖宅。
祖宅,又是什么人都能随意进入的吗?此时看到鱼贯而入的众人、忙着招待客人满面红光的何家老爷时,还有不清不楚发生什么事的人问着旁人才得知今日是何氏大少何寂安大喜之日,众人才有得饱眼福进入这栋建筑之中。
此时祖宅的大堂中人满为患,却并不拥挤。穿着打扮或贵气或朴素的人都端着玻璃盏四处高声敬着酒,嘴里说着新婚的新娘新郎早生贵子一类的祝福话。巨大的水晶吊灯悬挂于屋顶,水晶折射灯光映照在四周众人的脸上与墙壁壁画之上,流光溢彩。
此时站在供桌旁的喜娘拍了拍手示意众人安静,紧接着才尖着嗓子道了句:“有请新郎新娘登场——”
众人屏住呼吸望向大厅门前,人人都说何家大少爷娶的这位新娘沈氏大小姐沈凝白是位极其少见的美人,而且还是名出色的纯辅系法师。
虽然纯辅系法师没有自保能力,但若有强大的战斗系法师结为伴侣的话自然也是非常令人羡慕的。
这名活在传说中的美人现实中很少有人亲眼见到过,此时能够亲眼目睹众人皆是眼巴巴注视着大门连眼皮也不眨一下生怕错过。
大门缓缓被推开,两名身着红衫的人款款走了进来,顿时现场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气。
新郎走在前头,他穿着一身绣着金丝边的大红喜袍,左手执着乳白色手杖,右手拉着红绸,红绸的另一端握在走在他身后的新娘手中。
比起新郎的服饰简单,新娘的穿着打扮可就格外的精致了。
款款走来的新娘穿着一身极美丽的红色长裙,上头用金丝绣着吉祥凤鸾的图案。头戴着金凤冠好似金枝朝外伸出,上面缀着珍珠吊坠一步一晃。玲珑摇曳格外的精致华美。
只是精致的面孔被珍珠面帘给遮挡住,本想一睹美人面貌的众人虽说是略有些失望,但从面帘的缝隙中还是能够隐约看出她的本来面目。这若隐若现的美更加不是更加引人好奇了吗?
“新郎、新娘跪——,一叩首。”
两位穿着红衣的人站在供桌前,新郎穿着大红色喜袍,在众人的喝彩声中互相扶持着跪在供桌前缓缓叩了一个头。
站起身时,喜娘道:“再叩首一一”
两人刚刚跪下,外边便突然传来喧哗的吵闹声以及奇怪的风声。喜娘皱眉道:“怎么回事?今日可是大喜的日子,这是想冲了喜气不成?”
她的话还没说完,大堂的门便被人一脚踹开,一名身着赤色广袖交领襦裙,及腰墨发束起在身后,手中顺手挥出一道银光朝着围观席上众人飞过直接取了几人性命的女子出现缓缓落在众人面前。
那名女子的面容无法看见,一张紫狐面具遮住了她嘴唇上方的皮肤,只露出了一双眸子,眸中带着几分讥讽。
此时看见这副面具众人才惊慌起来疯狂的想要逃离这里,谁能想到本只是贪便宜来婚礼混吃混喝,此时却遇上了这样的祸事。
在生死面前谁也顾不上坐在上座甚至快要昏厥的何家家主与沈家家主、以及还在拜堂的两位新人。
紫狐,代号紫狐的女人在死亡谷是一个恐怖的传说。她以年仅二十二岁便突破道元境成为死亡谷一级战法师及指挥官的实力,再加上她身为当代谷主的首徒、下一任谷主首当其冲的继承人之位,让她成为了死亡谷历代以来最为年轻的首席一级指挥官。
此时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一级指挥官有带领团队外出做任务的权利,紫狐带着团队来到这里不就意味着她的目标是何氏?
果然,紫狐带着戏谑开口道:“我说,何家大少爷,你的家族都上了我死亡谷的绝杀名单了,还有心情结婚呢?”
喜娘大惊失色害怕的尿滚料流的往外跑,丝毫不顾及自己的颜面:“放过我,各位大人放过我吧我不是何家的人,我与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名为紫狐的女子轻轻一挥手好似是让她快速离开,正在那喜娘心中有些愉悦马上要迈出大门时一道银光唰的从她喉咙处刺入。
“这里所有人一个不留。”她轻飘飘的伸手握住那银光,何寂安便瞧见那是把造型奇异的折扇心中正吃惊着又听见她的话顿时心中清醒,一个转身便丝毫不顾及自己身为男子汉兼未婚夫的身份躲在了还盖着盖头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的未婚妻身后,谨慎的注视着那名红衣女子。
何寂安自然明白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个简单的道理,未婚妻死了就死了大不了再娶一个,反正她只是一个先天辅助系,一点攻击力也没有反而是拖了自己后腿。
沈凝白内心慌张着又被喜娘撞了一跌跌撞撞伸出双手扶住头顶的首饰步摇,小声道:“怎么回事?是谁?寂安你在吗?是谁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何寂安没有回答新娘的话,反而冲着那紫狐问道:“你就是死亡谷的首席指挥官紫狐,代号杀神的那位?那请问我们何氏哪儿得罪了你们上了必杀名单?”
紫狐捂住嘴打了个哈欠理也没理何寂安,目光中带着些许的疑惑望着那名新娘,这个人好像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说那位新娘子,你看,你的未婚夫居然把你挡在自己身前,你伤不伤心啊?”
沈凝白先是愣了一下,感觉这个女人对自己好像并没有杀意,但方才听到了喜娘的惨叫声与倒地声明白恐怕喜娘已经失了性命,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的心中有高兴也有担忧,高兴的是自己不用嫁给何寂安做妻子了,她根本不想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担忧的是方才这名女子说的一个不留,难道也包括自己与自己的父亲?
几家欢喜几家愁,此时何寂安的心中满是愤恨。你说我亲自与你问话你居然睬也不睬我还同我的未婚妻说话,这不就同别人说在你眼里看得起的只有沈凝白这个没有丝毫攻击力的丫头吗?
更何况死亡谷也不是什么牛逼的组织,一级指挥官有什么厉害的。
当然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内心哔哔两句,他不清楚的是,死亡谷虽然在组织排行中并不算最前头的,但按它真正的执行任务度绝对是排行第一的。更何况是江湖有名的杀神亲临,也得亏是他是不知者,否则恐怕早就活活吓尿了。
紫狐眯眼,瞧见那新娘子的模样心底突然升起奇怪的失落感,没太在意望向那似乎想逃的人道:“何家大少啊,果然是无知者无畏啊。我好歹还是死亡谷一级指挥官呢,如果让你跑了,我这名号岂不是白叫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