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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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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在哪?”
耳边传来傅清寒独特的清冷嗓音,萧余最爱对方用这迷人的声线在□□焚身情难自抑时溢出的呜咽,而那时的他会用宽大的手掌小心翼翼的为其抹去其眼角的残泪。
打住!这不是前往幼儿园的车!
萧余强迫自己把注意从十八禁场面拉回到电话上。
此刻他听着对方不同寻常的询问,右手无意识的抓了抓裤缝,握住黑金壳手机的那只手忍不住微微颤抖,喉咙也有些发紧。
傅清寒平时根本不会主动找他,每次都是他死皮赖脸地缠着对方要约会要亲亲要抱抱。
虽然他也很想老婆像其它热恋情侣一样一天恨不得打八百个电话查岗,但是在经过快一年的朝夕相处后他自诩非常了解傅清寒,他虽然外表温和对待别人都是彬彬有礼,实则内里是一个非常讨厌麻烦且冷淡的人。
当然这些都是他这几个月从傅清寒的微表情里修炼出来的,可以说只要老婆一皱眉他就猜得出他是在为什么不开心。
总而言之如果不是有特殊情况,傅清寒才不会给他打电话,萧余暗叫不妙,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我在家里呀,怎么啦亲亲老婆?是想我了吗?今天辛苦啦,下班了吗我马上来接你!”
他急切地说道,似乎是为了打消萦绕在自己心头隐隐的担忧,印证对方没有离开的念头。
“恩,我的兼职马上结束了,你等下到店里等我吧,我有事和你说。”
语气是比以往更甚之的冷淡,少了些平日的温和。
萧余突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空气中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有力大手,撕碎了他故作镇定的面具。
这时他禁不住想到刚刚论坛里那个出国的帖子,萧余松开刚刚搁在裤子上的手,拿起桌上做工精巧的戒指盒紧紧攥在手心里,半晌才应了声好,语气中藏着未加掩饰的明显失落。
像一只被主人抛弃在路边的大狗狗,渴望主人忙里偷闲抽空伸出手来摸摸它的头。
或者给他个拥抱也行。
可惜电话那头的人貌似在忙,又或许是根本不在意,在得到萧余肯定的回应后立马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在寂静的卧室里尤为明显。
萧余按住手机熄了屏幕,望着别墅窗外的景色发起了呆。
他心里隐隐有个想法,或许就在今天,傅清寒会和他坦白要出国的事情。
他不是反对傅清寒出国,相反,对方那么优秀,出国留学深造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而他,虽然自小英语就不太好是弱势科目,但是幸好他有钱,家大业大的,也能跟着傅清寒一起出去,至少给他安排好衣食住行,让他专心学业没有后顾之忧。
只是傅清寒直到出国的表都填好了都没有和他提起这件事,他不敢想象今天会发生什么。
萧余突然不想出门了,脚上像灌了重铅一般,沉重地仿佛连从房间挪开脚步走到院子里的力气都没有。
半晌,他似乎是认命了,其实还是心疼,他不愿意让傅清寒多等他,哪怕是多一秒,他也舍不得。
抄起桌上的车钥匙,萧余火急火燎的从车库里随便开了一辆藏蓝色的跑车就出了门。
身后似乎还传来阿姨询问他会不会回家吃饭的声音。
萧余没来得及回答,只留下车身驶去激起的飞扬沙尘。
他有强烈的预感,今天或许不会回家,或许会在酒吧呆一个晚上吧。
胸腔里填满了苦涩,心像破布娃娃一样。
……
流畅似箭的车身很快抵达装潢淡雅的咖啡店前,萧余在熟悉的角落里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不过旁边还有一个碍眼的人。
这人叫骆河,是傅清寒导师的儿子。
傅清寒的导师也就是那位业内大拿骆明远,国外名校毕业,自己创业开了个律师事务所,在行业里很有名气,可以说是top级别的律师。
很多人说他在大学教书不过是出于兴趣爱好罢了,也有小道消息说他和S大校长是好朋友,当初来学校是为了还个人情。
那位教授萧余也略有耳闻,据说对待学生非常严格,挂科率全校第一,法律系的学生更是称呼其为“灭绝师公”,足见其威力之大。
不过傅清寒总是不同的,他向来最受老师喜爱,这位教授更是毫不吝啬对其的偏爱,不仅在做案子的时候都会带上他,而且经常在课堂上点名夸奖,傅清寒的学弟学妹们都是听着他的优秀事迹过来的。
而骆河是备受导师宠爱的小儿子,与萧余粗犷奔放的北方典型长相不同,骆河长得极为精致漂亮,像橱窗里被人小心摆放的瓷娃娃一样,看起来单纯无害。
萧余倒也不是正宗的北方人,相反萧家祖籍是在江南,也可能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萧余最终长成了北方汉子的典型模样——个子高大魁梧,一看就很有安全感。
骆河是小傅清寒三届的学弟,同样也是法律专业的学生。
在外人眼里,骆河乖巧可爱,总是跟在傅清寒后面问问题师哥长师哥短。
但只有萧余知道,对方是在傅清寒面前装乖,他永远忘不了骆河在他面前几次三番恶劣的笑容以及故意借着导师名义和傅清寒亲近惹他生气。
萧余为此没少吃骆河的醋,也因此和傅清寒争吵过,只可惜傅清寒一直都不以为然,甚至觉得是萧余太过小心眼在无理取闹。
咖啡馆明亮干净的玻璃清晰地倒印出萧余此时的模样——因为着急赶来被风吹的凌乱的头发,印着大牌logo的卫衣和黑色运动裤,脚上踩着限量版球鞋,右手抓着车钥匙。
萧余不想在情敌面前露怯,对着玻璃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随后快步推门进入到店里。
他个子生的高,有192,迈着长腿三步两步就到了傅清寒身边,霸占了他身旁的位置。
而右手像宣示主权般搭到了傅清寒清瘦的腰肢上,还故意摩擦了两下,挑衅般瞪着骆河,像守着一堆金银珠宝的恶龙朝着企图偷走宝藏的敌人张牙舞爪。
萧余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傅清寒的不耐,但他向来就不愿在这上面忍让,更何况骆河是他的头号情敌。
按照绿江文的套路,骆河妥妥的心机腹黑学弟,不过有萧余在,对方注定是拿的男二剧本!
不过好男人还是不能惹老婆生气,萧余摸了摸自己的高鼻梁,右手还是没有离开傅清寒的细腰,似乎是为了讨好对方,萧余并没有像刚刚那样过火,只是虚虚地搭着,像小狗在圈地。
萧余的举动并没有逃过一直紧盯着对面的骆河,骆河漂亮得如同琉璃的眼珠暗了暗,握在咖啡杯上的手紧了紧,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恢复了以往淡定的模样。
而傅清寒似乎是看穿了萧余讨好般的意图,神色舒缓下来,只是眉头依旧皱起,不过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以往两人只要聊到骆河,就免不了一顿争吵。虽然到最后萧余会是低头的那个,但既然都要离开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傅清寒如是想着。
……
对面的骆河在接收到萧余接连挑衅般的目光后眼神再没有过波动,仍是用那双天真可爱的眸子笑盈盈地盯着傅清寒,也不说话。
场面一时有些僵持不下。
因为开暖气本就稀薄的空气似乎更少了,压的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傅清寒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捏了捏挺翘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对着骆河说道:“抱歉,我们还有事要说,你先回去吧!”
骆河十分懂得看眼色,他知道傅清寒此时对他一直呆在这里不肯走有些生气了,也懂得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于是他起身准备离开。
只是在最后离开时对着今天明显有些焦躁的萧余勾了勾嘴角,今天可有好戏看了呢!
“阿余,你先坐到对面去。”
傅清寒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戳了戳旁边的大块头,企图把自己的腰从对方的大爪子下解脱出来。
他很厌恶和别人有肢体接触,这一点粗神经的萧余并没有发现,他只以为傅清寒是在害羞。
萧余很听老婆的话,虽然很不想离开香香软软的老婆,闻言也只好不情不愿地从旁边挪了过去。
若是以往萧余听到对方喊自己阿余,早就屁颠屁颠地粘上去,恨不得原地转圈圈了。
可惜今天,明显就不是这样的场合,而他也没注意到这个特殊的称呼。
此时的萧余坐在对面十分忐忑,高大威猛的男人在这一刻竟然有点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罪犯一样,只等唯一敬爱的法官来个一锤定音。
“呵~”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低的轻笑,像电流般刺破微薄的氧气,飞入萧余的耳畔。
萧余看着对面同床共枕了几个月的男人,突然觉得对方有些陌生。
“给你点了你最爱的,先喝再谈吧!”
指如葱根的手推着一杯生椰拿铁到萧余面前,东南亚生椰汁均匀地落在棕色的咖啡上,煞是好看。
萧余其实是不爱喝这玩意的,他不喜欢喝任何带苦味的东西,只是因为傅清寒喜欢喝咖啡他想找共同话题,他便也跟着说喜欢喝。
虽然还是喝不惯,但是每次他都会把傅清寒带给他的喝光。
萧余原本不觉得渴的,但或许是为了消除紧张,他端起刻着云朵花纹的咖啡杯,微微的的抿了一口。
生椰浆的风味盖不住咖啡的苦涩,萧余还是觉得很苦,但是说不上来是面前的咖啡更苦,还是他的心里更苦。
他低着头,用银色小汤匙搅拌着白色椰奶和浅棕色的咖啡。
两人就这样不说话坐了几分钟,气氛稍显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