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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捡到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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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一株小莲花
蓟玉抖了抖耳朵,战战兢兢地问一旁的黑衣男子:“主上都称帝有些许时日的,怎么脸上都没有半点高兴。非但如此,我现在往主上身边一站,那寒意……嘶,就算是火灵体都受不住。”说罢还故作驱寒地跺了跺脚。
奉阙睨着眼睛看他,揶揄道:“那是你体虚就别怪在主上身上!”
“喂喂!你这是什么意思!”蓟玉咬牙切齿,见对方始终云淡风轻,不禁出手旋了他一掌,“你别以为你修为比我高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你就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大家都是护法,主上可没有说过我们有高低之分!别以为你就比我高贵了!”
蓟玉和奉阙一个原是妖界将领而另一个是魔界领袖,自从俞非晚从仙界叛出恢复妖族少主身份的同时还一锅端了魔族成为妖魔两界的新任统领,对外号称“覆仙帝”,两人就死心踏地共事在俞非晚的身边。
奉阙轻而易举躲过攻击,不欲加之理会头脑简单的蓟玉,却见蓟玉掌风刷过一茂密草丛后若隐若现一白衣身影。他轻蹙眉,这里是沧渊,是俞非晚为方便管辖妖魔两界所选之地,又岂会有来路不明之人?
他大步上前,欲一探究竟。
蓟玉原想对人小施惩戒,不料奉阙直接无视了他,秉着士可杀不可辱的原则,想着和奉阙痛痛快快来一场较量,遂跟上。刚要攀上他的肩,却被奉阙甩去。
奉阙回头用凛冽的眼神示意,蓟玉一惊,顺着他的方向也发现了不妥。
奉阙向来心狠手辣,刚要将一切扼杀,蓟玉却扒拉着他的手将人制止,“别啊,好像是个小娃娃!”说着人已经去到了小孩的身旁。
奉阙一惊,待他反应过来时,已来不及拽住人,暗骂了一句蠢货后,亦是跟了上去。
“真的是个小娃娃!你看!好小一只,都不知道有五岁没有!”蓟玉看着白色衣衫下缩着的小小的一团,小心翼翼地蹲下后轻轻撩开了盖在他脸上的衣物,小孩的真容得以显露。
奉阙屏息,若是真有阴谋,随时反杀不在话下,可待他看清这诡异人的容貌后,一怔,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长得好漂亮!奉阙,奉阙,他的发色还是银色的呢!眉心还有朵银色的镂空纹印,是什么花呢?”蓟玉用手在小孩的花印处轻拭,发现不是画上去的,是胎带无疑了,“不过,这小孩长得好生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莲花”奉阙提醒道。
“嗯对,不用你说我也觉得是像莲花。”蓟玉低喃,“银发,面若观音,莲花……”
“啊啊啊啊!我想起来了,芙……芙蕖仙尊?风知行,他不就是长成这样的吗?!怎么回事,我也没有听说过他有孩子的传言啊!”
奉阙看着小孩露出的肌肤上的密密麻麻的红痕,裹着成人的衣袍……陷入了沉思。
奉阙:“带回去给主上。”
“啊!可是……可是……主上这么恨仙界众生,这小孩还长得这么像……带回去肯定得没有命啊!”蓟玉不愿,正邪虽然不两立,但他亦不是个滥杀无辜之人。
“你可是想清楚了,这孩子带回去会不会有事,我不知道,但是你没有将人带回去,那么就是必死无疑!覆仙帝麾下可没有叛徒……只有死忠。”奉阙冷冷地道。
蓟玉缩了缩脖子,牙关打了个冷战:“没办法了孩子,要怪就怪你到这里来了。”他将衣衫裹成了一团,让孩子被温暖地包住,过程中看到小孩身上的淤伤,还狠狠地心疼了一把,嘴里骂着不知名的罪魁祸首,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
紫重殿
偌大的宫殿透露出丝丝阴气,似乎在诉说着主人的不喜,华贵的高座上坐着一俊美无俦的玄袍男子,正是妖魔两界的新任主子俞非晚。
俞非晚半瞌着眼帘,想到自己舍弃修仙灵脉踏着一路鲜血才拥有的一切,嘲讽不已,可如今他还是不开心,为何?他想,只要捉到风知行这个伪君子,答案就呼之欲出了。只可惜,找了这么些天,别说是风知行的踪影了,就连气息,俞非晚都没能捕捉得到。
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看来,唯有给命理山一点苦头,才能引你出现了……俞非晚心道。
命理山是俞非晚修仙之处,他长大的地方,亦是他最恨,最想毁灭之地!
奉阙和蓟玉的身影出现在大殿,尽管他才刚登上帝位,一切都待百废待兴,俞非晚却不在乎这些,以为是妖魔两界不痛不痒的消息,俞非晚刚想打发人走,不料,嗅到了莲花的清香,是独属于那个人的味道……
俞非晚倏然睁开了双眼,入帘便是那众黑中白得晃眼的,蓟玉怀中的白袍,里面似乎还裹着什么东西。
被主上刺骨的眼神盯着,蓟玉不动声色地咽了回口水,抱着孩子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些。
“怀中抱着的是什么?”俞非晚厉声道。
“孩……回主上,是孩子。”蓟玉顿感头皮发麻,主上的压迫感太强了,他低头,也不知道是孩子太能睡,还是因为不谙世事,直到如今还是紧闭着双眼。
回来途中他已经试过多种办法,奈何孩子就是唤不醒,可人又呼吸平稳,不像是受了内伤的样子。
“孩子?哪来的孩子?”俞非晚闻言,瞬移到了蓟玉的面前,待看清怀中人的面孔,不禁瞳孔一缩。
“看样貌应该是风知行的孩子。”蓟玉观察着他家主上的神色,此时面对这可怜的小团子倒是大胆地直言了起来,“风知行还妄为第一仙尊!抛妻弃子这种事却干得出来,可见他们这些穿白袍的尽在背后干腌臜之事!”
“抛妻弃子?”俞非晚盯着令他憎恨的面容,眯了眯眼。
蓟玉见主子对此事颇有探究,也不再缩着,一腔热血地抱打不平了起来:“可不是!这孩子一看就是风知行亲生的!可修真界什么时候传出过他有道侣?八成是玩弄了别人的感情,那可恶的男人又不认……”
蓟玉还在喋喋不休,可俞非晚听到“玩弄”二字,思绪却飘去了远方,他攥紧了拳头,原来……原来风知行也是这样玩弄自己的……
一口腥血涌上心头,俞非晚夺过了蓟玉怀中的孩子,双目漆红如同暗黑来临的夺命修罗,继而掐上了小孩的脖颈。
蓟玉没能料想事情的进程,刚要惊呼却被奉阙一把捂住了嘴,连带着往后退了几步。他挣脱不开,只能瞪大眼睛。
奉阙附在他耳边,轻声道:“别乱动,主上在气头之上!”
俞非晚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压,让两人的双腿哆嗦,若修为再逊些,怕不是会直接跪下。
他缓缓收紧了手,那孩子亦是没有要苏醒的迹象,只要俞非晚用手一拧,这孩子便不覆存在……小孩因呼吸不顺,身体下意识地扑腾几下,苍白的脸颊渐渐染上绯红色。
蓟玉心觉残忍,用力闭紧了双目,可等来片刻耳边依旧是一片清净,似无事发生,他微微裂开眼缝。
太像了,真的是太像了!这孩子跟风知行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俞非晚竟是如此下不去手……他咬了咬牙,拂袖,心道自己定然是不想风知行死得那么轻松,所以连这个长得像他的孩子也不例外!
俞非晚阴沉地盯着离生死只在一悬之间的孩子,脑海里全然想的是风知行在玩弄自己,屈辱绕在心间,所感是不知所味之情,他想,这定然是对风知行的一种恨。
冤有头,债有主。只要狠狠地折磨风知行,待自己彻底解气后再杀了他,就会痛快了,俞非晚这样想。
他收敛迫人的气息,要把孩子扔给蓟玉,却注意到孩子刚扑腾几下所裸、露的雪白肌肤上的淤痕。不知是联想到了什么,俞非晚突然抱着孩子背对着他们,将那件成人衣袍全部撩起,小孩的玉体一览无余……还有这衣衫确实是风知行的……
蓟玉不知在何时张开了双眼,对自家主上的行为迷惑不解,待俞非晚再次面对他们时,不知是否为错觉,他觉得主上对待孩子温柔了许多,由单手抱改为了双手,还拘谨了不少,这场面蓟玉莫名觉得滑稽。
“咳,本座突然觉得,既然是风知行的孩子,现在将他弄死,太痛快了,本座何不将他养大成人,让他们反目成仇,做我的一把利刃?”俞非晚低头对着孩子道。
感知到奉阙拑人的力道有所松散,蓟玉一把挣开,还不忘狠狠地剜了人一眼。
两人俯身同道:“主上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