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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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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三岁生辰当天,沈府门口来了个老头,说我天赋异禀,是修仙的料。他要把我带走,去当修真界第一宗门昆仑宗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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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老套的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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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我娘把他赶出去了。
因为这老头太老,也不好看,不像是修炼的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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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头,啊不,我的师叔武琼真人,每日三回拜访,千方百计想把我骗走,足足坚持了小半年。他的理由是我天生是耍剑的料,如果这辈子只锁在宅子里当个闺秀,太可惜了。
我爹动心了。他还挺高兴地想,他威武大将军的儿女果然个个不凡!
可我娘听到后,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哭了三日。谁劝都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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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琼那老头觉得没戏了,唉声叹气地收拾行囊准备走人。
这时我娘掐着点走出屋子,带着笑给我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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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我就是昆仑宗的宗主二徒弟沈孤舟。武琼牵着我的手走出宗门的时候,还恍恍惚惚。我一边吃着糖一边跟着他走,武琼背着我娘给的大包袱,里面衣裳细软零嘴一样不少。他拒绝了我娘要给的几个伺候的小婢女,因为修剑本就是苦的。
“人修殊途。”武琼很装模做样地说,“这几个婢女的寿命远不如孤舟的十分之一。带了,也只是徒增伤感。”
我娘又想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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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了昆仑,才发现,沈霄把自己那把佩剑塞给我了,藏在我的大包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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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本命剑叫满城。是我的师父无相尊者赐下的。
这个名字没什么含义,但武琼说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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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理解帅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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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父无相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比武琼那死老头好看上万倍。我看到无相的时候,心里想,如果来我家的是无相,那肯定比武琼容易得多。
但武琼悄悄告诉我,无相其实已经700多岁了。
我一斜眼:“你呢?”
“我年轻,年轻。”武琼摸着自己的大胡子,嘿嘿笑,“今年刚刚30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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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相不怎么管弟子们。他本人很好,很温柔,一心扑在剑道上,往往是一闭关就是二三十年,我上山的时候,无相正好出关。我给他敬茶,他接过,还摸摸我的发顶,很怜爱的样子。
他问我想不想要赐名。
我应当是属于“玉”字辈的。站在无相身后的大师兄就叫玉亭。
“孤舟这个名字好不好?”我伏在无相腿边,仰头看着他,“师父觉得好吗?”
无相柔和的五官愣怔了一下。
“好的。”他温温柔柔地道,“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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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住无相的腿。再次感受到发顶轻柔的重量。
“修者避红尘如蛇蝎。”无相轻轻道,像是在自言自语,“你是个冷淡的性子。有红尘牵绊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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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叫沈孤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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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相整年整年的闭关。他手下不过我和大师兄玉亭两个亲传弟子。师叔武琼常年代理无相管一整个宗门,还有他自己手上和无相的亲传弟子,忙得不可开交。
我年纪很小的时候,一直被武琼带在身边,他批文,我在一旁吃点心,他教训弟子,我在一旁做鬼脸打呼噜,他下山找乐子,我帮他拿钱袋。
稍微大一点的时候,武琼也不好一直拎着我飞来飞去了。我大师兄玉亭把我接回去,一看见我,就用手指轻轻戳我脑门。
我装模作样地痛呼:“哎呦!”
“叫什么!”玉亭凶道,“整天就知道玩!和你师叔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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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这口气就像是我嫂子骂我大哥。
呸。这句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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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修剑的第一课是无相教的。武琼站在他后面,然后是玉亭。他们注视着我拔出满城剑,很笨拙地挥了一下。
无相站在光影和风的交错里,他肃然地望着我,温柔的五官被日色晕染开,只有剑意的凛冽。
“剑修只有剑。”他一字一顿道,“破邪念,除愚妄,只有一人一剑,方能成大道。”
满城在我手里温柔地嗡鸣。
我对着无相和无相背后的昆仑山深深地拜下去。
“弟子知晓。谢师父教诲。”我朗声道,“孤舟愿成天下第一剑修,回报师父与宗门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