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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番外—关于刺梨4 ...

  •   “观月!”
      放弃刺梨的不知道第多少天,他笑得脸都僵硬了,迎面而来却是裕太下克上的一拳!
      “懦夫!”
      “嘶—”
      裕太大概是下了死手,对于一手提拔的前辈也毫不留情,不过他不怪他。
      因为裕太让他在不二周助面前又赢了一回。
      他想,如果这时不二周助在面前的话,他一定会得意的站在上风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嘿,不二,你看,裕太是站在我这边的。
      “还真疼”,观月初扯动嘴角倒吸了一口冷气,脸上已经慢慢的红肿起来,大概有一点,毁了他英俊的脸。
      但是现实的疼痛其实要好过得多,他笑了笑,脸上表情终于不那么生硬了,蹲下身,却是拍了拍一把年纪还掉着金豆子的裕太。
      “搞什么,裕太”,他蹲下身平视,语气里颇为嫌弃,但其实一点也不嫌弃,“你打的我,你哭什么?”
      “…我”,裕太的刺挠头太显眼了,观月初看着不太舒服,一巴掌拍了上去,打断了他的解释,“好了,扯平了,裕太”。
      说完,他颇为潇洒的站了起来,此时的气场不止是一米八,还有自己杜撰的八块腹肌。
      杜不杜撰的其实也不重要了,刺梨喜欢的又不是腹肌。
      裕太大概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去告白。
      告白啊…
      哪有那么容易。
      他是该说,嗨,cili酱,其实我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还是该说,嗨,刺梨,我早就想拆散你和手冢了。
      或者是说,嘿,木里奈久,你用网球威胁人的时候好可爱。
      ……
      好像每一个都挺变态的。
      或许就是。
      参加艺术节的片子制作完成之后,刺梨白得吓人的脸色上终于出现了一抹满足的笑意。
      眼底几乎要病变的乌青大概也盖不住她的兴奋。
      临时工作室里摆满了各式的设备和用品,很杂乱,他们根本没有时间收拾。
      刺眼的光线自透明玻璃瓦映照下来,他看不见她有任何一点点放松下来的倦意。
      样片播完的最后一秒,片尾插曲的旋律轻松愉悦,在这份轻松愉悦里,观月初再一次悸动难耐。
      “深司!观月!可以了!我们肯定可以的!”,她藏不住的雀跃,悸动下跳下狭小的沙发,三人抱在了一起,一手一边,挂在了身上。
      她大概是很喜欢这种地心引力的感觉,他和伊武受力被带得下压,忙一左一右拎住了她。
      观月初没有犹豫的扶稳,但也不知道是为何,就一个眨眼间,伊武深司竟是没用的松开支撑她的手,使得她整个人完完全全的砸进来他怀里,他忙揽住她的腰将她提起来。
      “晤!好痛!伊武!”
      “咳咳,抱歉观月!”
      “……”
      其实就像是很简单的一个拥抱,简短到她还没来得及听到他的心动就立马爬了起来叉腰斥责祸首伊武深司。
      伊武在她看来就是那种世人所形容的闷骚男,熬了几个大夜,脸上也不是太有精神,只是打了哈欠,乖巧道歉。
      “哦,抱歉,奈久,你该减肥了”
      “……狗屁!”
      关于女权,刺梨很聪明,对于女孩子的现实pua她是不会上当的,她只是翻了个白眼便选择不在理他,然后又顶着所有兴奋蹲在椅子上将片源拷进硬盘。
      “对了,差点忘记,观月你没事吧!”
      你看,她还是有良心的,还记得他。
      观月初笑,看着她眯眼转动脖颈,不自觉的伸手抚了上去取,轻轻按压,“cili酱”。
      她应该瑟缩了一下,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嗯?”
      观月初挑眉,嘴角玩世不恭收敛了些,背着光将情绪藏进看不见的瞳孔里,“辛苦了”。
      刺梨讶异,转而又是疲惫的笑颜,扭了扭脖子,转了回去,“谢了!”
      “嗯哼”,他形容应该不那么狼狈,嘴角翘着简单回应,余光里却是伊武深司颔手,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客气”
      他自愿的。
      观月初自认为他们这一次的片子非常的完美,他研究过,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刺梨会变成海龟了。
      他看着临时工作室的一片狼藉,裕太惊讶的看着杂乱还未收拾好的工具和设备,几乎整个屋子都是,他眼睛瞪大,惊呼出了口,“这么多?你们是去抢劫银行了吧!”
      呵,怎么会…
      观月初白了一眼裕太,如果说是认认真真做东西的话,这些其实远远不够。
      但目前阶段来讲,好像是他们所有家当了。
      在裕太和伊武的帮忙下,他套卖了一整面墙的设备,而最后留下的,不过是没有刺梨之前的东西。
      空荡的工作室,和来之前一样,又好像和之前不一样。
      他想,刺梨应该会如愿了。
      “抱歉,观月,可能还要给你添麻烦了”
      刺梨再次打开工作室的门的时候,他不否认眼中的光又亮了起来。
      命运就是这么奇特,观月初拿手机的手都在颤抖,伊武深司拍了拍他让他回过神来。
      但其实不用提醒,他已经吐掉了未点燃的香烟,丢掉了新买的打火机,敞开了怀抱,“嘿,cili,你看,还是本导演带你飞吧”。
      观月初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他这并不是失而复得,也很清楚木里奈久。
      刺梨心底的死灰并不会完全的熄灭,她会沉寂,会堆叠,会隐藏,会在引线冒出头时变成熊熊烈焰。
      但是,请允许在引线浸润之前,他为她挡挡风。
      观月初其实很强大,很克制,他们三人不是拍摄中就是在路途上,或者在剪辑室里。
      他有些困顿,却又下意识的看向cili,长长的绿皮火车从北方直下最南端,她手里抱着行囊,早已在吭哧吭哧的轨道摩擦声中倒了下去。
      观月初忙伸出手抚住她的倾倒的脸,即使是经历了风霜仆仆,巴掌大的肌肤还是细腻柔嫩,细密绒毛的质感他觉得心底痒痒的,舍不得放开。
      夜晚的火车厢异常的宁静,观月初仿若还能听到隔壁车厢的沉重的呼吸和呼噜声。
      cili酱睡的很熟,连他的一步步靠近都没有注意。
      他撩开她遮乱的头发,按着她沉静的脸,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眼底大概都起了隐忍的腥红,他闭眼,扶住她脸的手没有忍住轻轻的磨了磨,心底的涟漪在安静的夜晚里形成了惊涛骇浪。
      “奈久”,他低唤出声,声音因隐忍而喑哑。
      他认真的看着她安静的脸,睫毛颤动前压抑出声,“我们早该认识的”。
      话落,他重新坐好,将刺梨的头轻轻调整靠在了伊武深司的肩上。
      伊武深司应该也是累的,只是对比cili又敏锐很多。
      肩上是女孩子昏沉的脑袋,他抿了抿唇看向另一侧的观月初。
      “观月”
      他的声音极小,但观月初听得见。
      他打开紧阖的双眼,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他笑,像是以往一样,恣意狡黠,“嗯,cili酱睡着了”。
      观月初觉得自己的自制力或许没有想象的那么好,所以刺梨毕业后选择抛弃他们的小团体进入电视台,他也没有丝毫的怨言。
      他绝对,他甚至是松了口气。
      因为cili酱在身边的话,他总担心会控制不住自己。
      情感压抑太久了好像会憋出毛病,当他重新又从工作室翻出烟卷的时候,却怎么也没有重新买打火机的欲望了。
      “这样挺好,吸烟有害健康”,裕太结婚后他们也很少再见了,偶尔两次小聚时,他的太太,也就是西泽,在桌上也还是会忍不住怼他。
      观月初笑得轻浮,没有理她,最后又只是一口一口的喝掉桌上的所有气泡。
      “观月,你怎么样?要不…”,
      “先去吧,赤泽”
      赤泽应当也是喝了不少的,观月初和cili呆得久了,自觉自己还是比他强些,笑着先将他送上了车。
      “那,再见,观月”
      “再见”
      送走赤泽后,观月初觉得自己其实清醒了不少,手机叮铃铃的响起,他没有犹豫的接起,却是艺术节影片入围的消息。
      暮霭之后
      悬疑和暗恋。
      观月初觉得有些讽刺,这个消息来得好像不是那么及时,但又好像给了他一份希望。
      可是…
      “观月”,他看着街角晕黄的灯光,寒风吹过,脸上的酒意似清醒又不那么清醒。
      他回过头看过去,甩了甩头,一定睛才看清酒馆迎上来的女人。
      “啊?是西泽呀?裕太呢?”
      或许已经不姓西泽了,但观月初并想不起应该叫什么名字,只能延续以前的称呼。
      他其实觉得,裕太和西泽之间的结合有些莫名,但循迹中学时期的蛛丝马迹,突然又觉得不是那么突兀了。
      难怪她会经常去看网球比赛。
      可能是嫁人了的缘故吧,西泽脸上早已没有少年时期的活泼,她披散着短发将半边脸裹在红色围巾下,走过来,将手臂上的白格围巾递给他。
      “天气冷,你忘记拿了,正好没走远,就给你送过来”。
      围巾吗?
      观月初荡着笑意,这才发觉脖颈似是被寒风刮肿,他闪着醉意的桃花眼,接过,折叠,围上,开口道谢
      “谢了!西泽”。
      他还是漫不经心的,白雾在夜灯下盘旋,路边传来汽车滴滴的喇叭声,嘈杂又宁静。
      他伸手在大衣外套里摸了摸,潮湿的烟头在指尖和嘴唇上转换,呼出白气,但不管如何,却始终没有配件将它点燃。
      “怎么不抽?”,西泽的声音冷冷的。
      她还没有走,只是在后方揣着手看着他的动作,碎发刘海也被风吹得稀烂。
      观月初有一丝诧异,但很快又反应过来,笑,带着醉意和失意。
      “忘带火了”。
      敷衍的借口,敷衍的语气,但西泽却是认真了起来,只扫了一眼便跑进了最近的便利店。
      火柴的微光在冷风里并不能停留,她小心的用手捧着,踮脚递了过来,“有火了”。
      火苗短暂而微弱,点不着烟卷,却足够照亮她含着水汽的双瞳,热气过后变成冰冷,溪流的痕迹在火光中反射。
      熄灭过后,马上又重新亮起。
      观月初抿唇,嘴角的笑意已经淡了下去。他微偏头叼着烟躲开火苗,又有些烦躁的拿下,放在掌心折断,捻破。
      “早戒了”
      “观月!你混蛋!”西泽的眼泪汹涌流下,她像是国中时候吼他,但似乎又和国中时期不太一样,捂着脸崩溃的半蹲在了地上,也不知是羞愧,还是其他什么情绪。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道德的谴责让她难受到无以复加,她一直给自己洗脑,她已经结婚了,但是总还是忍不住追了出来。
      她其实不应该向他道歉的,观月初叹气,负手在前始终没有任何的动作,就像刺梨从来没有喜欢过他一样。
      他有时候或许和刺梨一样缺心眼。
      “裕太那小子有时候是冲动了些,但是人是很不错的”。
      他笑了笑,不得以给了老朋友最后忠告,然后退了两步,慢慢悠悠的朝着车流的反向离开。
      “观月!”西泽大概还是不甘心,声音里的哭腔和嘶哑没有办法隐藏,多年的情绪一览无余,“所以,你为什么不表白!”
      明明,那么喜欢她!
      观月初脚步停下,脖颈上多出的围巾让他转动有些困难,他伸手摸了摸,赤木工作室的赠品,难怪又是那样的柔软。
      几年前,裕太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他偏头,大衣因为身体而扭动,他看着不甘的西泽,笑得还是那样狡黠又放肆,“西泽”
      西泽带着水汽和狼狈抬头,却如愿的听到了她最不想听的答案。
      “男人的酒局,以后还是不要来了吧”。
      说完,他在没有为身后之人停留,踏起的灰尘,就像是过眼云烟。
      “其实,也不一定是手冢”,伊武深司眸光深深,咖啡馆闲谈后,意兴阑珊之下两个大龄单身汉却是突发奇想,买了去九州岛最慢的火车票。
      时间在流动,社会在发展,当初他们为了省钱而选择的通勤好像正在被时代所淘汰。
      也或许是淡季的白天,本该嘈杂的车厢却安静异常。
      “其实本应该是三个人”。
      三个人。
      他们的小团体。
      观月初笑笑,恍惚又回到了那个躁动的夜晚,所有积压的情绪倾轧,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奈久”
      “我们早该认识的”。
      或许在地震里她便不会受到伤害。
      青城旅游环线的云雾佛光里,他看着对着镜头一直碎碎念念的刺梨,清晨的第一抹阳光从云层上升,照在她身上,稀薄的空气也差点让他缺氧。
      即使是手冢回归,他还是一样挣扎着,在她乐于奉献的赛场上,看着她温柔的竖起指环回应,好想叫住她,
      “木里奈久”
      “我们早该认识的”。
      但又克制的转身,重拾他的事业脑。
      “不”,火车轨道的嘎吱声让他们的身体也跟着摇晃,观月初摇了摇头,笔记本夹层的铭牌照片褪去了所有颜色。
      暮霭沉沉,朝彩之后。
      cili酱永远不会知道,他会有多喜欢她。
      “是手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番外—关于刺梨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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