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风与残月》清幽abc

52、心疾 “快说，是

　　“快说，是不是和书生有关系？怎么，你有见过他吗？他现在怎么样？身上的伤严重吗？”自从知道文杰进牢后我就心急如焚，到现在都无法见到他的人。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些他的消息，我自然要询问清楚。

　　“欧阳文杰已经死了，昨日少爷去丞相府要人时发现人已经死了。”昨日少爷一回京便先去了丞相府，本想去找杨泰兴师问罪，却没想到看到杨泰已经死了，杨丞相为了息事宁人，便同意了少爷将欧阳文杰带回。当去牢中找人时却看到的是一具尸体，尸体的脸已经被毁的面目全非，完全无法确定是否是真人。

　　经过与杨丞相商讨后决定先将尸体处理掉并彻底封锁消息，毕竟两人都已死，根本死无对证。

　　“死了？你胡说，文杰怎么会死？杨泰已经死了，为什么还有人置他于死地！我不信，你肯定是在骗我！”对，小蓝肯定是在骗我，是不是父亲知道了我与文杰的事情才让小蓝撒这个谎欺骗我，要让我离开他，让我离他远一些。
　　虽然冰清眼睛紧闭但她的脑袋不断的摇晃，嘴里念念有词，或许在她的梦中见到了欧阳文杰，梦中见证了他的死亡，无论是梦境还是现实冰清都不想接受。

　　小蓝不敢离开半步，刚才小姐的变现她现在还心有余悸，无法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小蓝姐姐，郎中来了。”小丫鬟的动作很快，郎中很快便赶到了。

　　“郎中，快请，看看我家小姐究竟是怎么了。”小蓝迅速挪开位置让郎中靠近床边。

　　“草民定当全力诊治。”郎中打开药箱取出小枕头放在冰清手腕之下，仔细号脉。小蓝在身后焦急的等待着，并时刻注意着郎中的神情变化，方才还在一马平川的额头在号脉后便立刻皱起了眉，看到郎中如此的表情小蓝做好了接受坏结果的准备。

　　号脉完毕，郎中将小枕头撤出站起身无奈的摇了摇头。
　　“大夫，我家小姐的情况如何，严不严重？”小蓝等不了直接询问道。“草民方才号脉看出小姐脉象急速，这是受刺激的症状，或许旧伤所致令她的脉象十分细弱，甚至都有消失之状，这种脉象草民闻所未闻，草民只能粗略的判断小姐有气血两虚之状，但小姐最大的症状是心疾，心疾只有心药医，恕草民爱莫能助。”

　　郎中方才诊脉时发觉此女子的脉象似与常人不同，她的脉象太过紊乱，脉动的规律掌握不到，时快时慢甚至直接消失，并且在她体内似乎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主动为她续命，吊着她复杂的脉象，气血两虚的症状不过两日便能治愈，她最大的问题是心疾，刺激完全积攒在内心，让她无力承受，这种病他不知怎么治，如何给她开药成了郎中的大难题。

　　“有劳郎中了。”心疾，小蓝不懂小姐为何要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把它藏在心底，即使闷出病也不发泄，欧阳文杰的死给她带来的刺激太大了，让她找不到发泄的路径，只能忍着，憋着，不知道她的极限是多少，也不知道若是那根弦断了小姐又会怎么样。
　　“记住，她的身边必须时刻有人在，她现在的世界中只有一个人，其他人都是不存在的，所以你们要想办法让她能记住你们。”郎中提醒道。

　　“这种情况能持续多久？”

　　“这个······”郎中捋着他白色的胡子说道：“无法判定，记住要让她重新认识你们。”

　　“多谢郎中了，您慢走。”小蓝吩咐丫鬟将郎中护送出府，听完郎中的话小蓝更加茫然了，她究竟要如何做？

　　“小姐，看着我！奴婢没有骗您，尸体奴婢亲眼见过，身形和身高都像极了欧阳书生，还有，这是在他身上搜到的东西！”小蓝从胸前掏出了一块玉佩，定睛一看，玉佩中刻着易的字样，我记得这是我送给书生的玉佩，要他拿着它可以在易府进出自如，这块玉佩独一无二，世上仅有这一块，不可能会有人模仿。我颤抖着接过小蓝手中的玉佩，始终不敢相信小蓝所说的事情。

　　“小姐，您没事吧！”小蓝扶住已经瘫软的自己，盯着手中的玉佩默不作声。看着如此平静的小姐小蓝很是担心，她宁愿看到痛哭流涕的小姐也不想看到如此平静的她，她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在心底最深处，不表露出来，时间久了会把自己逼疯的。

　　“小姐，哭出来吧，哭出来你会好受些的，不要憋在心里这样奴婢更加担心，放心，奴婢会一直在身边陪着您，哭出来，将心里的痛苦发泄出来！”小蓝看着面无表情的冰清也失去了办法，只好在一旁轻声安慰道。

　　“这是文杰的东西，我要保存起来，等哪天我们见面后就把这个交给他。这个臭书生太粗心了，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搞丢，我看他以后还怎么来易府找我，哼！”我把玉佩细心的用手绢包裹好。然后整齐的摆放在放信封的木箱中，这里都是我和文杰的回忆，必须好好保管才行。

　　“小姐，欧阳……公子已经走了，他回不来了，请您清醒一点！”她没想到小姐的反应会是如此的平静，无痛无泪，只是紧抱着木箱不停地抚摸。
　　“不要碰……”冰清打掉小蓝的手，紧张的抱着木箱躲在墙角瑟瑟发抖，不声不响。

　　“小姐，小姐……”

　　“别过来，不要抢我的东西，不要……”冰清的眼睛中充满了惊恐，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敌人，都要抢走她手中的东西。她抱木箱的力度越来越大，缩在墙角不敢动。

　　“好，好……我不碰！那我们去床上坐，地上太凉了，对身体不好！”冰清完全拒绝了别人的接触，拒人之外。
　　“你走开，不要靠近我，不要……”这个是我和文杰的记忆，你们这群坏人肯定想要把它夺走，我会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它。

　　“小姐，我……”面对着小姐的抗拒，小蓝完全不知所措，只好蹲在旁边陪着她。她没有想到小姐对欧阳文杰的爱已经达到了这种地步，听到他死的消息，神志在拒绝接受，此时她的认知中欧阳文杰没有离开，想到的只有她们两个的誓言，小姐现在已经听不进任何的话语，更别试图与她交流，她“文杰，不要怕，我不会让人伤害到你的！”父亲肯定不会同意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我一定想办法打破这个僵局，抱着怀里的木箱似乎有了文杰的温度和他的味道。

　　不行，不能再让小姐这样下去了，必须让她清醒过来，小蓝的目光落在冰清怀中的木箱，不顾她的阻拦一把抓过。

　　感觉身体似乎少了些什么，那种温暖的感觉被阻断，怀中的变得轻盈当仔细观察才注意到木箱不见了，我和文杰的回忆不见了。抬头看一个模糊的身影抓着我的木箱举高，这人是谁，她要做什么？

　　“还给我，为什么抢走我的木箱，还给我！”我竭力的站起朝着木箱的方向跑去，伸出手去抓可它却离我越来越远。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错了，我不该没有与你商量就离开，更加不该让你在老地方等我那么久！我错了，我向你弥补，求你不要离开，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文杰，我错了，……”为何我抓不住它，难道他真的要离开我，他恨我，怪我，恨我不遵守约定，怪我独自离开。可我回来了呀，我补的，可他为什么不给我机会？

　　“还给我，不要离开我……”双腿无力瘫倒在地上，无力的哭喊着。小蓝看着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小姐，她无所适从，抓走木箱她的反应为何如此之大？她说的话都是在跟欧阳文杰道歉，那份歉意已经是深深的刻在了她的心底。

　　“还给我，还给我……”冰清的声音气若游丝，低到听不到，小蓝看着没有反应的小姐这才敢拿着木箱靠近，看来是刚才情绪太过激动让她失去了体力慢慢地沉睡了下去。

　　“来人！”小蓝呼叫进屋外其他的丫鬟进来帮忙，并将手中的木箱放在桌上。

　　“小蓝姐姐，小姐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丫鬟进屋震惊的看着趴在地上的小姐，忍不住问了句。

　　“不要问，帮我把小姐扶上床。”

　　“是。”趁小姐睡了过去小蓝借机将她扶到床上，在丫鬟的帮助下小心的把小姐扶到床上。

　　“立刻去请郎中。”

　　“是。”

　　“是。”听到小蓝的吩咐丫鬟立刻跑出屋去找郎中。

　　不了解小姐的情况小蓝无法知道该怎样去照顾她，必须请郎中诊断才能知道她的情况，到底严不严重，小蓝坐在床边用手帕拭去冰清额头的汗珠，刚才的激烈运动她的头发变得散乱，小蓝小心翼翼将散发拨到耳后。
　　就是来弥现在的世界里只有她与文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