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案女配的苟命攻略》关山难月

25、第 25 章 君侯沐浴

　　无忧长得并不是明艳动人型的。

　　她身材偏瘦柴，头发微黄，但她有一张白净的鹅蛋脸，一双清澈的眼眸布满愁绪，整齐的批肩长发，干起来极为干练稳重。

　　这也是肃王看上她，强行将她掳走的原因。

　　无忧比自己还要年长些，还要高些，但看起来比她还要瘦。

　　董明玉的瘦是那种较为娇嫩的瘦，腰如细柳，是美丽的。

　　无忧的瘦却是营养不良，骨瘦干柴的瘦。

　　“姑娘求你了，向君侯求一下情，留下无忧吧！姑娘大恩大德，无忧唯有做牛做马跟随姑娘左右，绝不背弃姑娘。”

　　无忧的目光坚毅又哀伤。

　　董明玉注视着她，玉般洁白无暇的绝美容颜，此刻一脸愁容，陷入两难。

　　依她原先的打算，她是不会留下无忧的。

　　且，萧衡那里也不好言明。

　　可是她还是架不住无忧的苦苦哀求，闭了闭眼睛，带她去见了萧衡，问萧衡能留她否？

　　毕竟这侯府是他萧衡说了算！

　　谁想去了书房，萧衡竟连眼皮也不抬、大手一挥就允准了。

　　更意外的是，在无忧再三请求下，萧衡准许了无忧陪她一同去江州。

　　这结果是董明玉始料未及的，她又惊？又喜？但惊诧之余，更多是惊喜，她没想到萧衡竟大发慈悲地允了。

　　董明玉笑了，连忙拉着无忧朝他道谢。

　　无忧看了她一眼，对她感激涕零。随后“咚”地一声，朝萧衡磕了三个头，“多谢君侯！君侯大德，无忧没齿不敢忘。”

　　萧衡大发善心，留下无忧陪着自己南下去江州，她不安的心神渐渐安定下来。

　　看来，萧衡还是有点人性在的，并非她想的那般绝情。

　　…

　　草枯鹰眼急，雪尽马蹄轻。

　　经过两日一夜，一行十几人从帝都出发，先是坐船行水路到翼州。

　　终于行至江州城外的岐镇。

　　晚上，萧衡进了一家岐镇的官驿。

　　魏启安排了人住下休整一夜。

　　他看着董明玉，沉着地道：“君侯说今夜先住下，明日再动身去江州城，尔等伺候好君侯，不得有闪失，明白否？”

　　魏启视线扫过无忧和青儿，目光在对青儿身上又顿了顿。

　　此女子一条粗布翠蓝天青纱裙，有着上乘的姿容身段，纤腰楚楚。

　　他不知道君侯来江州查案为何带了两个仆婢，他不好问，也无心问，左右是伺候君侯的仆婢罢。

　　董明玉绷着身体，大气不敢多喘、恭顺的点点头。

　　“奴婢谨记！魏统领放心。”

　　无忧害怕魏启，连忙跟着他道了声，“是！”

　　董明玉垂下眼，暗叹了一声，可能是久经沙场、戎马一生的缘故。

　　魏启此人倒是跟萧衡一样，身上一股发寒、肃杀之气，让人惧色。

　　“进来伺候——”

　　萧衡驱步上了二楼雅间。

　　他从上往下俯视了院里的一众人，将目光停在董明玉的身上。

　　董明玉闻声，微微扬起头。

　　她也看向二楼站着的萧衡。

　　只见他身穿了件黑色织锦蟒袍，腰间系着茶绿蛮纹角带，眉下是黑沉的冰灰色眼，身形挺直，外披玄衣黑金色狐裘。

　　见他眸色幽深明澈盯着个自己，视线灼热的恨不得将她盯出个洞来。

　　董明玉浅笑：“是君侯！”

　　董明玉原就长的天生丽质，美人玉立。

　　一管嗓音更是若空谷黄鹂，似珠落玉盘。

　　董明玉朝魏启伏了礼，迤迤然的上了二楼雅间。

　　魏启盯着那抹离去俏影，眸光渐深，若有所思。他不得不做防备。

　　此女姿容身段，放在整个大夏国里，必也能叫男人们神魂颠倒，趋之若鹜。

　　他相信君侯，君侯有着非常人的隐忍、才能、手段。

　　只是，君侯大业，一将功成万骨枯，容不得有任何一丝意外。

　　此女，非寻常女子。

　　…

　　董明玉不知道魏启心里将她剖析了个遍，她照常垂着眼，敲门进了萧衡的房间。

　　“进来！”

　　萧衡坐在倚子上看书。

　　室内灯火辉煌之下，他一手拿着书，一手随意把玩着一枝竹笔。

　　董明玉站在门口。

　　“参见君侯！”

　　萧衡将竹笔轻扣在桌子上，头也不抬道：“替本侯更衣，将外裘晾于架上。”

　　“是！君侯！”

　　董明玉即刻上前，小心翼翼解了他脖颈前的巾带，将黑金色狐裘置于楠木架上。

　　事毕！

　　不等他吩咐，她便拂开纱账，自觉动起手将床榻棉被铺平好。

　　入夜，等了用晚膳时分，去驿站的后院厨房端了膳食，布于桌上。

　　萧衡从始至终都未曾正眼瞧她一回。

　　直到她做好一切事宜后，安安分分的站在他身侧。

　　“君侯！可以用膳了。”

　　萧衡终于舍得抬头看她一眼。

　　灯火下，她垂着头，让他不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

　　饶是如此，也掩盖不了她纤腰楚楚、珑珑有致的身段。

　　萧衡见状，眸光一紧，微微失神。

　　萧衡面上不显，只淡淡道：“嗯。这几日做事倒长进了不少。”

　　董明玉依旧不敢抬头，只是心里昨舌不已。

　　这是在夸她了。

　　“谢君侯夸奖！”

　　董明玉面上毫无异色，声音平静。

　　董明玉收了他手上的书的竹笔，便取了晚膳摆上桌。

　　南爪粥，清蒸鱼，松花饼，丝鸡面，菱白鲜，冬瓜汤，西施舌，龙井虾仁，四喜丸子，鹿肉，酒……

　　董明玉摆完众多菜品后，立在他身后。

　　萧衡此行，并未对外宣扬他镇北侯的身份。

　　驿站的掌柜觉得此人出行即带着侍卫和仆婢，第一直觉就是此人非富即贵，等近看了更觉心惊，见过萧衡身上上位者不怒自危的气势后，可见他是钟鸣鼎食之家，更是不凡。

　　他连忙吩咐所有人好好伺候这位贵人。

　　于是乎，厨房费尽心思做了这一顿色香味俱全的晚膳，只为贵人吃得舒心。

　　有酒有肉，董明玉不知道萧衡吃的舒心与否？这么多菜，反正她一个丫鬟为此上上下下、来回跑了三趟。

　　幸好那掌柜不知道萧衡的身份。

　　若叫他知晓了自己面前之人是那传说中有着泼天富贵，权倾朝野的镇北侯，掌柜的怕是要将岐镇翻个底朝天，搜刮出美食献给他享用。

　　董明玉深浅浅的吐出一口气，万幸啊。

　　伺候萧衡用了饭，董明玉又收拾他吃剩的残羹剩饭。

　　见酒未动，菜也只动了几口。

　　她心下了然，只觉得可惜了这么多粮食。

　　那掌柜的也是只管献殷勤，他萧衡又不是猪，这么多菜，一个人怎么用的完？

　　好歹忙了一个晚上，她人也累得直喘。

　　她以前是宰相的六姑娘，虽然是个爹不疼的，好歹有丫鬟婆子伺候着、十指不沾阳春水。

　　以至于她婢女的生活才开始，这具身子就已经累的腰酸背痛。

　　萧衡道：“叫人提热水，本侯要沐浴。”

　　“是。君侯稍等。”

　　董明玉面色平静退出去找人发话。

　　不肖片刻，有三三两两的小二提了几捅热水上来。

　　“君侯！净室准备好了水。”董明玉垂首道。

　　萧衡应了一声，转头进了里间，顷刻间，稀碎的脱衣声传出。

　　…

　　董明玉吐了口气，忙活了大半天，以终于可以休息一下的时候。

　　萧衡欠揍的声音又从里间传出。

　　“青儿！过来给本侯擦背。”

　　董明玉保持了许久的担然、平静，罕见地抽了抽。

　　这奴婢的生活得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何时才能摆脱这种束缚，何时才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在萧衡这样一个心思之深的手中生存、纠缠不休。

　　她心中难免心中惊惧，心中有几分惆怅。

　　只觉得风飘絮，前路茫渺。

　　“愣着作何？等本侯迎你进来不成？”

　　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嗓音冷了几分。

　　董明玉收敛心神，不再胡思乱想，只想全心全意将当下这一场给应付过去。

　　董明玉长长吐出一口气，径直走进浴室，进门那一刻她的脸色又恢复了往常一般，无悲无喜、平静淡然。

　　浴房里只有她和萧衡二人。

　　烛台上的烛火静静地燃着，散出暖黄的光，照的浴室一片灯火辉煌。浴桶里的热水依旧热着，弥漫着一股热气飘荡在萧衡赤裸在空气中的上半身。

　　董明玉垂首。

　　她不敢抬头盯着浴桶里背对着自己的萧衡，气氛沉静又压抑。

　　“过来给本侯擦背！”

　　萧衡闭目养神，双手撑开、随意地倚靠在浴桶边缘，任由自己健硕的身体裸露。他年纪尚轻，生得俊，正值盛年。

　　董明玉想了想，暗自咬了咬唇，还是走过去。

　　她从盘上取了白色无暇的绸缎沾湿了热水。

　　左右躲不过，擦就擦呗，被看光的人又不是她。

　　她又不吃亏。

　　“是！”

　　董明玉半跪在浴捅边，无所畏惧的将热水浇在他健硕的背上。萧衡是习武之人，他身量很高，宽肩背硕，肌肉精瘦结实，充满力量感。

　　许是他一直镇守边疆的缘故。

　　他的背上有两道长短不一的疤痕。战场上刀剑无眼，饶是他再英勇，也免不了要受伤。

　　疤痕已经愈合，好的差不多了，但还是不可避免的结了痂，留下了淡浅色的疤痕。

　　董明玉的手在他背上顿了顿，但面上不显。

　　她依然不动声色地擦试着他的背，勤恳伺候着，看起来认真又卖命。

　　使人抓不出半点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