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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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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金莲放回地上,拿着剑告别梅婶,回到路虎上。
黑瞎子望着我的袖口,他的鼻子闻到一阵狗味,但却听不见狗的呼吸声,他语气奇怪地说:“我以为你是回去拿狗的。”
我扫了一圈,发现包括小哥,全车人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狗五爷的传说果然很吸引人。我抱着剑坐到小哥身边,学黑瞎子之前那样耸了耸肩:“你也可以喊我小二爷,我想,我二叔是不介意的。”
前头开车的大汉装聋作哑,小哥是个闷油瓶,阿宁看戏,全埸唯一会搭话的黑瞎子却闭嘴了。
我猜他对吴家还是有所忌惮的,不想在敏感的话题上掺一句。
我图个清闲干脆抱着剑靠窗,闭目养神,也没有真的很想听他们讨论我到底该是‘小二爷’还是‘小五爷’。
中途搭了次飞机到成都,落地成都后三车人变成了一车人,我不知道那些裘德考的人跑去哪了,只剩下阿宁、司机、黑瞎子、小哥、和我。接着又是几小时的车程,坐得我腰酸背痛,一停车我迫不及待地下车舒展舒展。
我问阿宁:“咱到了吗到底?”
“再开三公里就到了,这里最后一个能上补给的地方了。该上厕所就上厕所,该喝该吃就尽快了。”阿宁头也不抬地答道,沉迷于研究手上的地图。
我‘哦——’了声,“话说回来,我们到底要去哪来着?”
阿宁从地图中抬头瞪了我一眼,黑瞎子在一旁哈哈大笑,只有友善的小哥轻声回答了我:“格尔木疗养院。”
这场景显得小哥是如此的可贵,我决定原谅他和三叔一起骗我的事了。
所有人休整好后,车队又出发了。一路过去,两边都是树林,果真一个能补给的地方都没见到。
在这三公里快驶完前,我偷偷的问小哥:“小哥小哥,我们去格尔木疗养院干嘛啊?”
虽然我问得很小声,但我猜黑瞎子他们还是听到了,因为阿宁正从后视镜中瞪我,而黑瞎子‘噗哧’一下笑出声。
善良的小哥又是唯一一个回答我的,“有秘密,要查。”
我‘哦哦’两声表示知道了,我差点以为我们是要去疗养院逮人的。
三叔和我说的是塔木坨,裘德考的人却要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找什么疗养院。我心里觉得奇怪,但当然不会说出来,我和裘德考的人可没那么亲近,万一白给给裘德考我可没地哭去。
我们的车‘吱阿’停下,坐在副驾驶的阿宁回头和我们说:“到了,就在前面十米,你们下车走过去,我们车队再往前开三十米,等你们出来了就往你们的右手边走。”
她说‘你们’,我左右看了看,发现这个‘你们’很可能指的是我、小哥、和黑瞎子,我问阿宁:“那你呢?”
“我在这接应你们。”她理所当然地答道,“进去你们仨就足够了,外头需要有人接应。”
我直呼好家伙,这姐姐不声不响就把最轻松的工作安排给了自己,还和我们拿一样的工资——甚至有可能她的工资更高!
这就是资本主义吗?第一次出门打工的我泪目了。
小哥和黑瞎子已经下车,我冲阿宁比了个大拇指,直把这姐姐弄得一头雾水后,也跟着下去了。
跟在小哥他们身后往前走,我很快便看见了那个‘格尔木疗养院’。
有点英伦风围墙把里面的建筑物围住,上头和右边的字都一样,用不同的字体写着‘格尔木疗养院’,左边的字倒写着‘劳动模范健康体健基地’,透过铁门可以看见里面杂草丛生,已经荒废许久,生锈的大门被一把小巧的锁锁住。
我正要把锁弄开,好叫我们能进去,黑瞎子拉住我,指了指另一边,我顺着看过去,那里仍是围墙,我不解地望向黑瞎子。
黑瞎子解释:“不要留下痕迹。门锁开了,保不济有一些路过的人误闯进去,万一我们今天有漏掉的线索,往后想再回来看,却被毁了的话就糟了。咱们啊,翻过去。”
“好吧。”我无所谓地点了点头,翻过去就翻过去,还省点力。
小哥先翻了过去,然后是我,黑瞎子断后。
没想到里面还挺大的,走到去那栋建筑物都还要一段路。到门口时,我试了试,又是锁住的。不等黑瞎子开口,我心神领会地先说:“走窗。”
黑瞎子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孺子可教也。”
我懒得理他,不等小哥动身,便率先翻进去。这一进去,我便后悔了,这灰尘呛得我鼻子发痒,地上全是灰,摆在眼前的物件都挂满灰和蜘蛛网,我一手遮住口鼻,一边往前探。
腐败的木屑落在地上,地板也有些腐烂,我踩在上面它‘嘎吱嘎吱’作响。这时小哥也翻了进来,他一手拿着手电筒,照亮了地板,我这才发现我面前的地板早就烂出一个洞,我刚差点一脚踩下去。
黑瞎子也进来了,他递给我一支手电筒,满目无辜地道:“刚忘记给你了。”
我虽然怀疑他是故意的,但我也确实忘了这回事,不想承认自己也犯蠢,我什么话也没说安静地接过手电筒,期望这件事能尽快翻篇。
我们三个人拿着电洞扫射四周,除了阴森一点,没发现什么特别的。我们都看见了那有条楼梯,黑瞎子提议道:“小五爷在这一层,我和小哥上去。”
果然裘德考的人就是狗,我差点‘靠’出声。三个人堆一起,我没什么太大感受,但一想到要自己一个人留在这一层,我浑身汗毛都竖起了。黑瞎子的电筒光晃到我脸上,“小五爷好像不太满意?”
我咬牙切齿,既不想一个人留下,又不想露怯,一时间进退两难。又听黑瞎子说:“那小哥留下,我们俩上去。”
这回我脱口而出:“不,我和小哥上去,你留下。”
黑瞎子装模作样地拿抹了抹眼角:“可是我害怕啊,我不想一个留下。”
他后面越讲越离谱,一个劲的‘嘤嘤嘤’,哭闹着说‘人家害怕’。
我看得目瞪口呆。
没有给我争取的机会,小哥言简意赅地道:“我留下,你们上去。”
小哥都这么说了,我只好硬着头皮和黑瞎子上去。黑瞎子一秒恢复正常,拍着我的肩膀,得意道:“这才对嘛!”
‘对你个头! ’我心中暗骂。
我和黑瞎子上到二楼,从这栋建筑物的外表来看,这里应该不止两层,但本该是楼梯的地方被人用水泥堵住了,变成了一堵墙。我不由得心生庆幸,这样我和黑瞎子就不用分开走了。
我们一间一间房地摸索过去,到了室内,黑瞎子倒是变得十分随意,门锁住的便一脚踹开,可我们都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突然,黑瞎子拉住了我,我回头望他,没有轻易出声。他的鼻头动了动,“这里的味道不对劲。”
我也跟着吸了几口,可空气里都是很普通的霉味。我纳闷地看着黑瞎子抽动着鼻头在空气中嗅来嗅去,他这模样不由得让我想起了金莲,如果它在的话一定比黑瞎子的鼻子好使。
难倒我真该把金莲带上?
“这边!”黑瞎子有了结论,拖着我向前跑,闻着味寻到一道门前,他指着那门告诉我:“就是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