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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章一 粉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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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 粉处识得佳人面
芙蕖中的荷花开得正艳,一池的粉黛娇嫩欲滴。
随风点点过,洗尽铅华,不闻人声誓不休。隐约透着一丝碧色,掩映在花层中,正是万红丛中一点绿,美得惊人。
只见一个身着淡色小衫的丫头匆匆走过,曲绕回环,便消失在层层楼阁中。
又一阵风拂过,引得渠中碧波自漾。
一条漆黑的道出现在眼前,极窄,仅容一人通过。一阵疾风吹过,墙上悬着的壁灯豁的燃起来,昏黄的灯光一明一暗,映在狭小的空间里,呈现出一条台阶来,蜿蜒向下。
一只手伸出,拾起了墙边灯,握在手中,悠然开口,“小妹,你准备怎么办?”
“叫我怎么办?还不都是爹答应的,听说老二老三都高兴得很呢,恨不得让我早点离开。你现在说我怎么办?”却是一个身影现在灯后,身材娇小,莺语嫣嫣,自显出一种风流态度。
“要我是老二老三,我也恨不能早些时日将你嫁出去。瞧瞧你那脾气,谁娶了你啊,不知家里要闹成什么样呢?”
说话的男子年约二十一二,斜倚墙边,眉梢似挑非挑,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修长的手。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中看出相貌,一双似水桃花眼,两弯灵秀柳叶眉,肤白似雪,唇红若脂,竟是一个比女子还要美上十分的
——男子。
灯后的女子听此,忙凑过身来,缠着男子的胳臂,“五哥,五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才不会跟他们一般见识呢,是吧?”说完,又讨好的笑了笑,晃着五哥的胳臂。
“那可不一定,”听到她的话,五哥眯眼笑了笑,“这么些年,我可确有些烦了。”
女子愣了愣,随即又笑了起来,“怎么会?谁都可以不管不顾我,但五哥绝不会的。不然,五哥怎么会偷偷买通了小桃给我送信,并在此处等我呢!”
“诶,小妹,你可知道爹已封锁了你这芙苑的一切消息,就连我们几个做哥哥的也是进不来的。这次,要不是为了见我的宝贝妹妹牺牲了色相,你那丫头岂是那么好与的。我堂堂大郁第一美男子竟要出卖色相来见自己的妹妹,想想就是伤心啊!”说罢,还似真似假地抽噎了几下。看得女子都呆了。
“五哥,你真不愧为X国第,一,美,人,啊!”女子扶墙而笑,竟是笑出了泪花。
“西门雪,老二老三也就算了,居然连你也嘲笑我。看来我做人的确做的很失败……”幽怨的语气,让她不禁想到京城里多少独守空房、暗自垂泪的女子。
西门雪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己家里最自恋的哥哥,不知他又有想做什么。
只见男子一件件地脱掉自己的衣服,西门雪惊叫了一声,“五哥,你做什么?你不会又要色诱我吧?我可不吃这一套!”
男子歉意的笑了笑,把衣服递到妹妹手中,“你美丽动人、花见花开、人见人爱的哥哥突然刚刚不想活了。”
西门雪深吸了一口气,甩甩耳朵,她没听错吧,五哥要自杀?
“不要啊……”西门雪哀怨的叫出声来。
如果五哥自杀了,那京城中得有多少女子伤心落泪啊,万一再来几个殉情的,天啊,家里恐怕连赔偿金都付不完呢,这可怎么办,我美好的锦衣玉食的无忧无虑的生活就要结束了吗,不要啊……西门嬗,你个没良心的!
“你说什么?”西门嬗眯起眼睛,凶恶的目光直盯着她。
完了,完了!西门雪如雷至大鼎,一下子蔫了下来,“没什么,没什么!哥,你别想多啊。”怎么心里念叨着还说出嘴来了,她西门雪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还是在“亲爱的”五哥面前。
“那可怎么办?我就是想多了,当真了,你说怎么办才好呢?”说罢收起手中的扇子,极尽玩味的挑起西门雪的下巴,细细端详。
“不如,你以身相许如何?”
西门雪的脸已经完全菜色了,只嗫嚅着,“我看,就算了吧。不是还有张尚书家的千金,李侍郎的妹妹,还有风月楼的水姑娘苦心等待着你吗?我怎么好强夺人所好呢?”
“是吗?”西门嬗仿佛很享受看她阴晴不定的表情,最后说道,“好吧,我又改主意了……”
“什么?”西门雪还未明白哥哥的意思。
“恩,你做人第一失败的五哥已经下了决心,”西门嬗咬牙用力道,“和老二老三一伙也不错。”
“不要啊!”
一声惊叫过后,西门嬗斜斜倚在墙上,一旁西门雪面带苦意的替他按摩,一声又一声哭腔传来,“五哥,我错了!”“五哥,我真的错了!”“五哥,我下次一定不再犯了!”
男子脸上挂着一丝慵懒的笑,“说吧,错哪里了?”
“不是吧,五哥?”西门雪简直要翻白眼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哥哥,她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真是……
见妹妹不说话,久久陷入了沉思,西门嬗的玩味也渐渐收了下去,“好了好了,今天我来可不是为了看你的这张臭脸的。”男子直起身来,离开了墙面,揽过她的腰身,几步一跃,便出了院子。
西门嬗怀中的西门雪抬起头来,眼神里满是戒备的目光,仿佛在考虑这个哥哥说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
“算了,不逗你了,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哦,对了,正是,今天是三月初三,踏青的好日子,“看你最近应该有些闷了,特地偷偷来带你出去玩的。”
可是五哥,现在是深沉深沉的夜啊,晚上更深露重,我去踏什么青啊?西门雪无声的抵抗着。
“恩,其实风月楼的水姑娘还没有……”西门嬗低语道。
“什么?五哥你说什么?”西门雪问道。
“没什么,带你去看好玩的东西。”西门嬗一语带过。
西门嬗几个跃身,跳过几个屋顶,耳边的风呼啸而过,掩埋了渐渐小去的话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