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对不起是最没用也是最好用的话 赫柏：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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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说了别的话题，一边开车一边和我们讨论衣服和首饰，路上奇迹般没有再次打滑。
回到庄园时杰森已经帮我装好电脑，他难得留在韦恩庄园吃饭，根据理查德的话，他在吃饭时看舅舅的眼神都格外慈祥。
据说笑果满分，几次试图憋着笑让我也看。
但我没去看。
我没法分出我的注意力。
我满眼都是桌上的食物，理智克制我进食的速度和姿势尽量合适，大脑在理查德和我说话的时候主动应声，所有的消息接受但不处理。
我吃完自己的食物便匆匆告辞，没有停留，没有聊天，甚至没有抬头看桌上任何一个人。
我极力克制自己表现得 “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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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非常饿。
或者换成我习惯的说法。
我现在非常需要能量。
大量的，爆发式的，发射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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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饿的时候时间会变得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我身边吵闹，在路过时嘲笑我的忍耐。
我在房间掀开自己的衣服，延伸到中腹裂缝边缘处出现更多的细缝，带着疼痛，带着饥饿。
好痛啊，好饿啊。
好恨啊。
我强压下自己的饥饿，试图想之前那样让小说或者别的什么作品带动我的情绪让我开心，可我完全看不进去，提取眼前的信息都成为一种煎熬。
真的，非常饿。身体上的空洞似乎要反过来吞噬我本身。
要克制。
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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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大概来敲过我的房间门，在阿福来之前或者之后。
中间应该有别人在我门口停留，我记不清。
我只记得自己在理查德隔着房门支支吾吾道歉时说自己没生气。
我不记得自己的语气，也不记得自己还回复了什么话，我连克制自己不扑出门去摄食都快做不到。
我依稀记得自己不许他们进来。
现在属于我的房间本来也不许这些人进来。
和卡珊买来的东西应该还堆在角落，我没有摆放，我记得我没有摆。
我还记得很多。
很多，什么……
很多很多的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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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星星明亮，蓝到发黑的天空和其他地方都不一样。
宇宙是绚烂的，每一颗星星都是遥远的太阳，人类看不见，拟态成人类的双眼也看不见。
我好像克制不住自己了，像个旁观者看着自己跳出窗户，落到地上，摇摇晃晃向某个方向走去。
论坛上说，哥谭有蝙蝠侠，有很多奇奇怪怪只在晚上出现的生物。
蝙蝠住在洞穴里，我走进洞穴，里面放着各种奇怪的东西，像妖怪的藏宝窟。
昏暗，明亮，我眼前因为饥饿散开大片大片的黑光，黑光中探出一点点绿色。
是能吃的绿色，我知道，我去终极人的地盘的时候也吃过这种绿色。
很脆，很香，但是人类的唇齿咬不动这种石头。
我要张大嘴，再张大一些……
要用口器。
人类的唇齿咬不动氪石，要用口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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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一声清脆的声响，闷在脑子上的那个罩子终于被挪开，起码我现在脑子可以正常运转了。
然后我就看着自己手里剩下的绿色碎屑脑子卡壳。
这绿色，绿的似曾相识啊。
似乎和某人挑食不吃的玩意非常像。
……
像个毛啊这玩意是绿氪周边啊为什么这个家里收集周边到这种程度了好恐怖啊！
哦，我嘴里这口感似乎就是真的绿氪，品质不错，味道挺好。
所以说这个没有氪星人的地方为什么会有氪石啊！人类啃不动这玩意的不是吗！
我脑子一会儿冷静，一会儿尖叫，终于检索出关键词。
氪石，氪星，论坛里超人的基础设定是氪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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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啊这不是臆想的纸片人吗！！！要是是真实存在的人你们论坛人是怎么做到每天都有那么多荤菜产出的啊！！！那些在哥谭论坛里显摆自己亲吻过蝙蝠侠指背和鞋底也是真的吗！！！！
应该是假的吧，这要是真的那哥谭是有多恐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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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
我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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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我当时的感受。
一转头论坛里“温柔变扭”的蝙蝠侠，“手感忒棒”的夜翼，“火辣性感”的红头罩，“娇俏柔美”的红罗宾和“天真娇蛮”的罗宾一起看着我，我装作看不见转回头时面前站着英姿飒爽的黑蝙蝠。
而我手里捧着氪石残渣。
可能嘴边也有。
……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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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上的文都是假的，这些人一拥上来把人摁地上真的好痛。
我哭丧着脸，心里唯一的安慰就是我的饥饿感不再那么强烈。
很明显我消化了那颗氪石。
而氪石缓解饥饿感的同时让我的身体也恢复部分机能，比如说感官的信息收集功能，比如说思维的信息处理功能。
换句话说，我在看见这群“论坛常客”的第一眼就知道他们就是文学作品中的本尊，第二眼就知道他们面具底下都是谁。
这都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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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制着我的是那个小个子罗宾，红罗宾和黑蝙蝠，我脸被摁在地上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死气。
我知道蝙蝠侠在打量我，而另外两个站着的青年在防备我暴起反击。
我也不想反击，我只想躺平，躺舒服一些。
“晚上好，舅舅，我很抱歉……”
我听见边上人连呼吸都顿住了，连抓着我的手都紧了紧。
我闭上眼：“达米安，手能松开一些吗？提摩西可不可以不要抵着我的背，有些难受。卡珊，我是穿着睡衣直接从房间里出来的，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让你检查，我腿被捏来捏去有些难受。”
“杰森你可以放下武器了，你们要是检查过刚从下水道带回来的那东西就知道我今天下午被那玩意抵着太阳穴结结实实打了三颗子\\弹现在还和你们一起说话。理查德你与其自己在原地纠结不如赶紧去换衣服解毒，有人摸你屁股的时候在上面涂了毒，现在麻明天烂。”
感谢老妈，我到地球只想当个话少的宅女，天天网络冲浪看大家文明和癖好的结晶，至少把大部分话语憋在心里，现在能不能继续宅不知道，反正话不少了。
理查德嗷的一声跳起来跑去处理身上的问题，随着他这一声叫四周的空气也开始流动 。
我听见蝙蝠侠走到我身边，低声问我：“怎么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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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赫柏，沙利文?韦恩的女儿，是来自数亿光年外的尘族。”
勉强算是个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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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蝙蝠洞里，四周都是蝙蝠家成员审视的目光。
我估计没法直接到达的成员也在通过各种方式关注这里。
除了气氛场景服装不同，这现场和今晚饭桌挺相似的。
蝙蝠侠需要一个答案，而我不是很需要隐瞒。
“我们记人除了看外貌还记一种感觉，者说波纹，”我不知道该如何向纯种人类解释这种原理，这对于我们来说就和人类知道不能用手直接触碰火焰一样简单自然，但是很少有人能解释没有摸过火焰的人是怎么在短暂时间内得出不能去摸火焰这个结论，“每个个体反馈的感觉都是不同的，反馈感觉相同的只有同一个个体。”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感觉’与‘波纹’，如果用人类的感受来类比，这更加像是从来没有认错人的直觉。”
坐在主位的蝙蝠侠没有说话，倒是带着面具的提摩西开口：“我去接你的那天卡珊也在附近观察你，可是你今天白天不像是认出卡珊的样子。”
我一时间不知道是骂这小鸟崽子果然监视我还是伤心提摩西怀疑我演戏。
或者难过。
今晚是我到哥谭的第三天，或许已经第四天了。
既然已经解释，那我索性把我之前与现在的不同说出来。
对于一些人越是想要对他隐瞒就越是隐瞒不住，到最后还会失去本来就不多的信任。
我解开自己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的睡衣，拉开。
杰森伸手试图去挡达米安的眼睛，被达米安拍开，而我这边也确实没有什么不能看的。
从锁骨下方裂开的口子像是一张竖着的嘴，周围是蜘蛛网一样的裂纹，剥落的碎片掉落在空气中化为虚无，裂纹随着呼吸愈合一点又开裂地更加厉害。
裂口内部是漆黑一片，胸膛中央悬浮着快要被周围黑暗吞噬的红到发黑的结晶——和我妈给舅舅的牛皮纸袋里掉出来的那块形状有些相似——除此之外，我体内没有骨头和内脏。
“如你们所见，我现在正处于不是很好的状态，我目前的状态很难维持我作为一名尘族生存，我摄入的食物只能够维持我作为普通体质的普通地球人类生存的所需。”其实远远不够，第一天晚餐我的身体就因为能量不足开始扩大裂痕。
“但是下午的攻击打破我体内不算稳定的平衡，为了生存我的身体自发调动体内储存的能量修复受到的伤害，能量消耗使我本能去摄取更多能让我活下去的能源体。我意识回归时已经把这块氪石吃了。”
“氪石供给的能量可以让我身体部分机能在短暂的时间内恢复到作为尘族的状态，这次恰好是感官和思维运转……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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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还是很饿，说不定之后还会干这种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对不起是最没用也是最好用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