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正大的替身》清凉夏三伏天

6、第 6 章

　　“曾纪琛，小白，经确认：关系为：恋人”机械的语音继续输出着，打破了白钰的胡思乱想。
　　“恋人吗？恋人……”白钰转头不自觉的看向了曾纪琛。
　　曾纪琛感受到了白钰的眼神，疑惑地看向她，不明白为什么小白突然向自己投来如此热情的目光。
　　白钰在接受到这个信息以后，才明白，为什么之前一直会觉得不合理。
　　因为，不论是从实验的保密性还是情感的初始设定来说，刚穿越来的白钰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设定是什么。
　　那作为初始设定的小白在没有拥有感情时加上“不负责任”的主人，自然也没有能传递给下一个人的记忆。
　　毕竟，机器人只有程序可以传递。
　　“那，既然是情侣，那我能做的事情很多啊！”白钰在心里想。
　　“纪琛，我们所在的位置玩不到更好玩的，也看不到更好看，根据野营的需求建议，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走走。”白钰基于客观现实加上曾纪琛的需求，提出了合理建议。
　　曾纪琛深深地看了一眼白钰，站起身来，走在了前面，示意白钰跟上。
　　白钰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身份，与曾纪琛并行走着。
　　他们一起走过了每一个分区，就像普通朋友一样。
　　在观星区，即使白钰的眼睛根本不需要任何的工具辅助就可以看清外太空，但是，走在观星区的曾纪琛在观赏完以后，还是把位置让给了白钰。
　　示意她也一起来。
　　在野炊区，走近了，才发现这群人的手艺真的不错，火上的肉在滋滋发出声响，本身的油顺着饱满的肉纹路慢慢流淌下来。
　　曾纪琛看着面前的火光，悄悄地咽下口水，然后走开了。
　　整个过程虽然只是小动作，但是没瞒过白钰的眼镜和耳朵。
　　走远了以后，白钰悄悄地问，“纪琛，你想吃，为什么不坐下来跟他们一起吃呢？”
　　“我不想吃。”他理直气壮的回答。
　　“根据生理特征显示，咽口水是一种‘馋’了的表现，因为你刚刚咽口水了，所以你馋了。”
　　这是一种数学题的证明方法，当你开始因为，所以的时候，那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我说了我没有。”
　　但是他的耳朵红了，他应该是没想到自己咽口水会被别人发现吧。
　　在营地音乐会，曾纪琛站在旁边听了一分钟，想来应该是对浪漫过敏吧。
　　“为什么他唱的那么难听？”他提出了第一个疑问，“还有这么多人听？”这是他提的第二个问题。
　　“根据数据统计显示，演唱者的音准以及音色已经超越了本星球百分之八十的人，同时因为氛围加成，演唱者的演唱分数已经超越了本星球百分之九十的人。”白钰停了一下，继续说道“综上，他唱的不算传统意义上的难听。”
　　“唱歌还需要气氛加成，我倒也是第一次听说。”曾纪琛双臂交叉，站在外圈自信评价道，“你觉得他唱的怎么样？”
　　“我觉得演唱者的音准以及音色已经超越了本星球百分之八十的人。”白钰机械的重复着刚刚说的话。
　　“就知道问你也是白问，以后你的学习库还需要加上乐理知识这个项目。”曾纪琛低下头用手指顶着白钰的头，恨铁不成钢的说。
　　“好的。”白钰直视着曾纪琛。
　　可能曾纪琛也觉得这样的举动还是有点太亲密了，等白钰回复完，就尴尬的收回了手，还轻咳了两声。
　　“我是觉得还没我唱得好。”曾纪琛看着前面正在弹吉他的人说。
　　前面正在看演出的观众听到这句话，都往后转头，估计是想来看看到底谁在大言不惭吧。
　　但是他们看清楚曾纪琛的长相后，又转过头去，点了点头。
　　“不是啊喂！你们也不能因为他的脸就赞同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吧？”白钰真的很抓狂，“难道他就是长得一副会唱歌的样子吗？”
　　“没有明确数据证明的话都不能被证明是对的。”白钰稍微大声且故意地这么说，“没有被事实证明的话也不能被证明是对的。”
　　听到这句话的刚刚转头那批观众，再次点了点头，但是没有转头。
　　白钰想着：“还不是那么无可救药嘛！”
　　她不仅是对刚刚观众的回击，同时也希望曾纪琛能懂自己的暗示。
　　毕竟，这已经暗示的很明显了吧，他这不高低为了证明自己上去表演一下吗？
　　“回去睡觉！”曾纪琛转头就走了。
　　“这都不上套？这还拿不下你？这你都能忍？”白钰看着逐渐走远的曾纪琛，脑子里全都是难以置信。
　　但是还是与曾纪琛保持着同样的节奏，并肩走着。
　　时间确实不算早，但是对于睡觉来说，还是有点早了。
　　就一顶帐篷，但是带了两个睡袋。
　　看得出来，曾纪琛是把小白当成正常人来看待的。
　　但是小白正常的前提却是，设定好的程序。
　　“睡觉，那个睡袋是你的，这个是我的。”说完不等白钰反应，就自顾自躺进了进去。
　　白钰本来心里还有点芥蒂，后来一想，“我怕啥啊，我现在是机器人啊！吃亏还能是我吃亏啊！”
　　心里想通以后，就更坦然的躺下了。
　　今天天气真好啊，月光透过帐篷留的窗口，直直的照在曾纪琛的脸上。
　　“很帅。”白钰给出相当客观的评价。
　　“小白，今天玩的开心吗？”
　　“开心。”
　　“你知道开心是什么意思吗？”曾纪琛笑了，问道。
　　“开心，指心情舒畅，快乐。”白钰照搬百度百科。
　　“那你心情舒畅吗？”
　　“舒畅。”
　　“小白，不要用大数据显示推荐你的回答。你觉得你今天开心吗？”曾纪琛转头看着小白，眼神里传达出来的是一种期待和希望。
　　白钰想了想今天的经历，其实就是生前的自己出游的模样，只是多了一个人而已。
　　就这样在惬意的午后，吹着拂面而来的风，或许就躺在草坪上，或许就坐在朋友旁，或许还可以跟那群好朋友举杯共庆某件事，吃着烧烤，共同起舞，又或许是跟相爱的人看同一部爱情电影，或许微醺，或许酣睡。
　　都可以，都是上辈子能带给自己开心的事。
　　你要是问，开心吗？答案是肯定的，但是机器人会有这样的情感吗？
　　白钰不知道，她只好斟酌着回答。
　　“小白不明白开心是什么意思。”
　　气氛一下子坠到了冰点，也许是因为白钰的回答让两个明明很熟悉的人突然变得陌生，也许是因为曾纪琛没有得到自己期望中的答案变得失望。
　　两个人开始变得沉默。
　　曾纪琛转过身去，说了一句“睡吧”，就开始想着怎么向院长回复这次失败的“小白”的实验总结。
　　“晚安。”白钰冷不防的冒出这句话打断了曾纪琛的思绪。
　　这是一句程序外的话，曾纪琛从不设置这种语句。
　　那就是说，小白可能已经拥有了情感。
　　他开始疯狂回想与小白相处的每个瞬间，放大每一个相处的细节。
　　能被证明此次实验并没有失败的瞬间，证明小白是可以有超出程序以外的举动的瞬间。
　　他翻遍了和小白相处的每一段记忆，能找到的竟然都只是一些很细枝末节的东西，就只是一个眼神，或者只是一句程序外的话，或许只是一个超出平常的举动。
　　这些会是证明她拥有情感的证据吗？
　　曾纪琛不知道，毕竟，实验是严谨的。
　　他想着，周一的时候，应该带她回实验室做全面的检查。
　　当然，如果还是以往数据，那此次检查就是最后一次检查。
　　但是如果有一点点变化，哪怕是一点点，曾纪琛都会留下小白。
　　白钰不知道曾纪琛头脑里已经因为这句“晚安”延伸出多少的想法，她虽然是机器人，但是今天做了很多事，走了很长时间的路，精神疲惫感太强了，所以，此时的她，已经安然入睡。
　　当然，她也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悄然来临。
　　第二天一大早，根据程序设定的白钰按时起床，看着睡在外侧，还在梦乡的曾纪琛。
　　越看越气，实在是气不过，白钰一脚踢在他的睡袋上，“睡个屁，你爹我都醒了。”白钰在心里骂道。
　　额，曾纪琛一声痛呼，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了看外面的天光，还早，继续睡，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是怎么醒的。
　　但是他下意识摸了摸被踢疼的屁股，转头又睡了。
　　白钰按照程序做着今天的家务工作，脑子里还在碎碎念，“真想给他两锤，给他左勾拳，给他右踢腿，踹的他从此以后再也不睡懒觉。”
　　等到白钰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曾纪琛从帐篷里出来了。
　　“这可真是个良好的生物钟啊！”白钰阴阳怪气道。
　　“你说什么？”睡眼朦胧的曾纪琛掏了掏耳朵问道。
　　“根据数据显示，如果养成良好的生物钟，对生理健康和心理健康都很有帮助。”
　　曾纪琛看了看白钰，心头的异样还是没有消散，“她是不是在点我？”曾纪琛摇摇头，否定了自己，“应该不是，她还没这么智能。”
　　曾纪琛吃过早饭后，两个人一起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回家了。
　　走之前向季萄皖说了再见，毕竟此次游玩是季萄皖发出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