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如霜/《新神榜·杨戬》同人》愁深几许

21、相认

　　杨戬看着那个地址，再看看左下角的那个名字。
　　苏婉容？
　　霜玄影这个名字仙风道骨，现在的名字，倒像个大小姐。
　　他自己的名字，也像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儿。
　　叫林子翔。
　　他暗暗握紧了拳头，看着身边的孙悟空，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如果我现在请她共进晚餐，她...”
　　杨戬欲言又止，毕竟孙悟空的脾气，当年他可是见识过。
　　罗生门，地狱之门，叫它罗生，是因为那群老滑头说是好听。
　　比地狱还要残忍数倍。
　　据说那里是弱肉强食，地狱要轮回数万年，而这罗生门，稍稍一个不小心，便会死去。
　　永不得超生。
　　“可以啊，要不要我陪着，帮你一把？”
　　孙悟空的话，把他拉回现实。
　　“她犯了什么大罪，便要被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强行拉入罗生门？”
　　杨戬看着方向盘，喃喃道。
　　“唉，我们这些人，永远都要受一次大劫，她落入罗生门，我被压在山下五百年，又和唐僧那老东西去西天取经，幸亏我法力高强，否则...哼哼...”
　　孙悟空看着杨戬，安慰道：“放心吧，你都打得过我，她肯定也能打过那些小家伙！”
　　杨戬感动的扯了扯嘴角。
　　“那...你帮我约一下吧。”
　　孙悟空拿下了那顶礼帽。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啧啧啧，头发短了，还戴着头巾，比我强多了！”
　　杨戬打趣道：“等哪天让老康也给你剃一个，想融入人间，必须合群。”
　　“唉唉唉，饶了我吧，瞧，她就在那里！”
　　杨戬眉头一皱。
　　“你知道我不喜欢这种玩笑。”
　　可孙悟空早就下了车。
　　“这么急，干嘛去啊？”
　　杨戬这才意识到，孙悟空没骗他。
　　清冷的女声响起。
　　“去我那里坐坐？”
　　她看见杨戬的一瞬间，愣住了。
　　这个人...为何如此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孙悟空拉着他们两个，钻进了一条小巷。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
　　苏婉容（霜玄影）警惕的看着杨戬，眼神一瞥，看向孙悟空。
　　“四大家族的人？”
　　孙悟空赶紧解释。
　　“他是梅山银行的东家，大老板，林子翔，就是那个威慑一方的杨戬，想起来没？”
　　苏婉容看着杨戬，伸出了手：“幸会，我说为何如此熟悉，原来先生也是神仙。”
　　“幸会，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杨戬改成了“吃个饭”。
　　苏婉容明显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留下一串电话号码。
　　“请多多担待，我姓苏，没事儿让他带你去坐坐。”
　　杨戬失神的看着苏婉容，呆呆点头。
　　“别走啊，上我那儿坐会儿吧，李云祥这小子和喀莎在那儿赛车呢！”
　　孙悟空立刻挽留。
　　苏婉容爽快的答应了。
　　“杨戬，晚上也请我吃顿饭，啊！”
　　孙悟空冲杨戬眨了眨眼。
　　杨戬点了点头，问苏婉容喜欢吃什么。
　　“我...你随意。”
　　杨戬回想起了以前。
　　那年很冷。
　　他们去了昆仑，自己当时开玩笑的问玄如梦（霜玄影）吃什么，她说，吃肉。
　　苏婉容看着杨戬，心里泛起波澜。
　　她总觉得，这个三界战神，与自己有关系。
　　...
　　杨戬看看自己手中的那枚耳环，又看看苏婉容耳朵上的那一枚，确认了这个问题。
　　她，就是霜玄影，当年霜玄影落入罗生门，拼尽全力才给杨戬这枚耳环。
　　他当时嘶声力竭，就连天眼都在源源不断的阻挡那个黑色的深渊。
　　可霜玄影还是落到了那个黑色的深渊。
　　从此以后，杨戬每天都是在愤怒、不甘、思念中度过。
　　七年后，他恢复了正常，继续为玉帝办差。
　　玉帝身边的大臣们也一直在暗示他，再娶一个。
　　杨戬当时就想剐了那些人。
　　连玉帝都知道，自己对霜玄影用情至深，这些老滑头怎么就看不明白！？
　　“婉容姐，你怎么来了？我还想到你那里坐坐呢！”
　　一个蓝色眼睛、短短卷发的女孩亲昵的拉着一位身着白色训练服的女人向他们跑来。
　　孙悟空懒洋洋的擒住了喀莎的手腕。
　　“行了，一个小姑娘，别和婉容拉拉扯扯，李云祥呢？”
　　白衣女人轻笑，指指后面。
　　“给我的车灌油呢。”
　　她随意地搭上苏婉容的肩，指指杨戬。
　　“这是哪位？看起来和你一样。”
　　杨戬有些紧张。
　　苏婉容立刻缓解气氛：“这位是林先生，和他有交情。”
　　她也随意的指指孙悟空：“你们两个的事...要我吗？”
　　白衣女人撞了一下苏婉容，嗔怪道：“当然要，份子钱拿出来。”
　　苏婉容掏出三块大洋，递给苏婉容。
　　“一块给喀莎，另外两块...你们两个分了。”
　　杨戬感兴趣的看着孙悟空旁边的那个小子。
　　“李云祥！我们先回去了！”
　　白衣女人拉着喀莎，坐上了摩托车，向杨戬点点头。
　　“林先生，下次再聊！李云祥，不许喝酒！”
　　苏婉容看了看杨戬，笑了。
　　杨戬又是失神。
　　如果她没忘该多好...
　　“这就是杨戬！”
　　孙悟空在那里神神叨叨，苏婉容窝在沙发，沉默的摸着那三只小猴。
　　孙悟空决定表演个才艺。
　　苏婉容和小猴都笑翻了。
　　“你以前哪有这么傻啊？”
　　杨戬的记忆越来越清晰。
　　霜玄影就是苏婉容，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要让霜玄影回来！
　　半夜。
　　李云祥只喝了两杯，然后就回去了。
　　苏婉容的，都被杨戬推了去。
　　杨戬其实不太习惯喝现代的酒。
　　有种怪味儿，喝完容易倒头睡。
　　今晚上喝的是香槟，度数虽然不高，但也勾起了他的一些心事。
　　梦中的人就在眼前，可自己却不能触碰。
　　“影儿...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如今你在我面前...我却不能碰...”
　　杨戬清醒过来，看着面前脸色怪异的苏婉容，连忙道歉。
　　孙悟空却大喝一声，不让他道歉。
　　“玄如梦！你知道杨戬等了你多久吗，几百年前，你落入罗生门，只给他留下了那枚耳环，玉帝身边的那些无耻小儿怎么给他介绍亲事，他都不答应，为的就是你啊！你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今天你看到他的第一眼，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苏婉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她身为古董店老板，只知道自己是一个神仙，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连这名字，都是自己起的。
　　而且，每到寒冬时分，她的脑袋里就会想起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和事。
　　其中一人的脸庞，很像孙悟空说的“杨戬”。
　　“罢了，她想不起来，也不能逼迫她，孙悟空，谢了。”
　　杨戬黯然神伤。
　　自己来到东海市，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想起霜玄影以前与他的一幕幕，苦笑一声，便要推门而去。
　　苏婉容一声“请留步”，让他看到了希望。
　　他充满希冀的看着她。
　　“你想起来了？”
　　苏婉容的眼里充满了迷茫，还有几分了然。
　　“你坐下，听我说。”
　　“我不确定我是不是她，但每到寒冬时节，我都会想起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与事，我画下来，你看看，我是不是玄如梦。”
　　杨戬的眼里，包含太多感情。
　　失望、欣喜若狂、悲伤、怀念、坚强。
　　...
　　早上。
　　苏婉容刚下意识的抻抻筋骨，就被杨戬的话吓得一激灵。
　　“别忘了你的承诺。”
　　杨戬把苏婉容带到了梅山银行。
　　女职员看见苏婉容的一瞬间，露出了嫉妒的表情。
　　议论纷纷。
　　苏婉容像是毫不在意，杨戬看着她，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你真的...太像她了。”
　　苏婉容轻笑一声，眼神犀利。
　　“如果你要找的人，不是我，或者也不是那画中的人，该当如何？”
　　杨戬愣住了。
　　是啊，他等了几百年，如果真的不是霜玄影呢？
　　可涂山从不出错，那无池，都是一面镜子。
　　“你在担心什么？”
　　杨戬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不禁失笑：“你是想要钱？”
　　苏婉容被呛了个白眼：“你看我像缺钱的样子吗，我只是怕，你会...”
　　苏婉容做了一个刀横在脖子上的动作。
　　杨戬坚定的摇摇头：“我不是四大家族的人，不必这么紧张。”
　　他斜眼看看后面：“再跟着，扣工资。”
　　苏婉容做了一个霜玄影的经典动作。
　　微微向后看，红唇一勾。
　　杨戬惆怅的看着她。
　　女职员明显给苏婉容下了战书。
　　苏婉容嗤笑了一声。
　　“就那小身板，姐可是杀过东海的人，还怕她！？”
　　杨戬感兴趣的“嚯”了一声。
　　苏婉容像是不在意的摆摆手。
　　“他没和你说过？”
　　杨戬眉头一皱：“进来吧，看来你是全忘了，不过也没事。”
　　苏婉容看看那间办公室，走了进去。
　　“我平时就在这里，你看看，能行吗？”
　　苏婉容点了点头。
　　她拿起钢笔，接过老康递给她的纸，便画起来。
　　杨戬让别人送了水彩，把钢笔换成了毛笔。
　　他拿起那张纸，细细端详起来。
　　画的真像。
　　可惜是那个“卖假药的”。
　　“姑娘想起什么，便画什么。”
　　老姚一直在控制着哮天，不让她跑。
　　杨戬轻轻带门，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
　　老康激动的看着杨戬。
　　“二爷，皇天不负有心人啊！”
　　杨戬轻声道：“她已经不记得我了。”
　　老姚立刻安慰道：“二爷，她既然想起了过往，就说明原先的她，把你爱到了骨子里，我现在就叫梅山的兄弟们帮咱们调查，那个人...”
　　杨戬摆了摆手：“那个人，只是按天劫行事罢了，把她的记忆找回来，就可以了。”
　　老姚点了点头。
　　“杨戬，没想到你这么能忍。”
　　宝青坊主又出现在了杨戬面前。
　　“她的记忆...我知道谁有，这回我也不要报酬，只要...”
　　杨戬爽快的点点头。
　　老姚不高兴的看看宝青坊主，向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样大的人间，你竟然只在这里，当真是痴情。”
　　宝青坊主看着那秘境，吸了口烟。
　　杨戬坚定的说：“我已经把她当做了自己的一部分。”
　　“可有时，你陷进去越深，拔出来的时候就越钻心刺骨。”
　　宝青坊主进入了那道秘境，俏皮的向杨戬他们一笑：“多谢喽，她的鲛绡，我会好好保管的，杨戬，那个人，过几天就会找到她，你要善待她呦。”
　　杨戬默默点头：“多谢宝青姑娘。”
　　苏婉容看着那些画，不禁失神。
　　可以说，如果杨戬没有那段黑历史，她简直就不敢相信，那就是亲手毁了他母亲的战神。
　　杨戬轻轻敲门。
　　苏婉容朗声道：“进来吧，久等了。”
　　杨戬看着苏婉容，突然。
　　“姑娘可知，你这耳环为何只有一只？”
　　杨戬眼睛一眯。
　　苏婉容下意识的看看杨戬的手心。
　　另一枚耳环静静躺在杨戬白皙的手中。
　　苏婉容失神的看着杨戬手中的耳环，轻笑一声：“她一定很有福气吧。”
　　她抻了个懒腰，唱起了小调。
　　杨戬瞪大了眼睛。
　　“谁在梳妆
　　引来邻家少年郎...”
　　那不是霜玄影当年和小黎唱的歌吗？
　　恍惚间，他似乎又看见霜玄影微笑着，向他伸出了手。
　　“二郎...我也想你。”
　　杨戬哽咽住了。
　　霜玄影一直是他活下去的动力，没了她，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霜玄影简直就是他的知己。
　　可他硬是撑了下来。
　　苏婉容突然一阵晕眩。
　　无数的记忆涌入她的脑海。
　　她进入了一个空间。
　　“玄如梦，你想知道你到底是谁吗？”
　　苏婉容警惕的四处张望。
　　“你是何人？”
　　“你想知道画上的那些人到底是谁吗？”
　　“九天后，到这儿来找我。”
　　杨戬焦急的看着她。
　　那枚耳环，还是没能戴上去。
　　苏婉容睁开了眼睛。
　　杨戬这才发现，她的眼睛，与霜玄影的一模一样。
　　清澈似水，顺着光看，像是黑紫色的水晶。
　　深不见底。
　　苏婉容坐了起来。
　　“我睡了多长时间？”
　　像是自言自语。
　　“一刻钟。”
　　苏婉容忽地一笑，看向杨戬。
　　“你猜我到底是谁？”
　　杨戬诚实道：“你就是你，与其他人没有半点关系。”
　　“九日后，我们...会找到答案，其实遇到你，一切都很荒唐，又...很快。”
　　苏婉容翻身下床。
　　杨戬急道：“你要去哪儿？”
　　苏婉容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你要跟着我？”
　　杨戬点点头。
　　“我要回去。”
　　杨戬直接立了张合同。
　　“我买了。”
　　作者：这还真是有钱豪横啊...汗颜，难道二爷要在我手里变成霸道总裁吗？
　　苏婉容咬牙切齿道：“你怕不是疯了，在尚未确定我身份时，如此莽撞，这梅山银行以后的运转，该怎样？”
　　杨戬愣住了。
　　如果霜玄影现在在这里，她也不会同意。
　　他敛下眸：“我答应你，再不提此事。”
　　苏婉容黯然神伤，将一直披在自己身上的风衣化为一根箫。
　　杨戬的瞳孔倏地瞪大。
　　他上前抓住了苏婉容。
　　“你就是她，你就是她，这东西，只有她用，从不离手！”
　　苏婉容想起了一段完整的记忆。
　　“买定离手...赌坊...方壶...不夜城...沉香、宛秋、婉罗...木二郎...”
　　她喃喃出声，甩开杨戬，纵身向窗户跳去。
　　杨戬紧紧抱住了她：“木二郎就是当年的我，你...想起来了？”
　　苏婉容瞪大了眼睛。
　　“大喜...魏晋南北朝！”
　　她诧异的看着杨戬。
　　“她是你妻子！”
　　她又想起了一段泥泞不堪的记忆。
　　那个人，就是自己的面孔，此时正在一片漆黑的小巷中穿梭。
　　一道大门。
　　“恭喜你，出去吧，罗生门的勇者。”
　　她感到刺痛。
　　“自此，你便不再认识之前的人，如此，甚好！”
　　苏婉容颤抖着身体，挣脱开了杨戬的怀抱。
　　“她为了你，闯出了罗生门，我不能抢去她的幸福，你活了几千岁，应该知道。”
　　她的语调变得冰冷。
　　杨戬没了耐心。
　　“你就是她，为什么不肯承认？”
　　“够了，你作为三界第一战神，不能与我这一个小仙胡闹，也许，我只是一个怪胎。”
　　杨戬想到一个办法。
　　“我与你一起赴那九日之约，即便你不是她，我也不怪你，如何？”
　　苏婉容明显缓和下来。
　　“好。”
　　杨戬看着那枚耳环，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