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如霜/《新神榜·杨戬》同人》愁深几许

11、我竟然改行了

　　杨戬“嘿嘿”一笑，拉她站了起来。
　　“那你...唱首歌...给我听...”
　　玉皇来了兴致，手一挥。
　　乐师们开始准备奏乐。
　　霜玄影咬牙切齿道：“你放手。”
　　“不放...”杨戬现在俨然一副小混混模样。
　　霜玄影将计就计：“好啊，我唱，你放。”
　　婉罗一直看着两人，一脸羡慕。
　　杨戬果真放开了她，满眼澄澈：“那你说你唱歌是不是该有些动作？”
　　霜玄影满脸“我想揍你”，却还是皮肉不笑的问：“哦？什么动作？”
　　“御剑。”杨戬满脸笑意。
　　一个仙女话中带刺的说道：“玄如梦离开天庭这么多年，心系高雅，不如...由奴家代劳吧。”
　　霜玄影冷冷看了她一眼:“陛下让你说话了吗？”
　　杨戬一记眼刀，瞥向那个仙女。
　　霜玄影把他抓回了座位：“坐下。”
　　玉皇一笑，给霜玄影出了一个难题。
　　“玄爱卿，曲中要有颜色，如何？”
　　霜玄影默默点了点头。
　　婉罗知道霜玄影唱歌不好听，于是打算替她打圆场。
　　“陛下，臣愿为众仙献舞。”
　　“不用，玄爱卿的御剑之术可是精妙无双，杨戬好眼力！”
　　霜玄影手臂一抬。
　　众仙皆呼。
　　宛秋与沉香瞪大了眼睛。
　　霜玄影衣袂飘飘，手指轻拂，乐器便响了起来，她开口唱道。
　　“我骑良马过世间
　　溜达市井和大川
　　眼中颜色翻波澜
　　天地呈现出五官
　　天地呈现出五官
　　青白黄赤黑东西中南北
　　五色的经纬织出山与水
　　千红万紫顺东风
　　雨过千峰泼黛浓
　　情深镀金风玉露
　　地有盛色天有虹——”霜玄影深呼一口气，将颜色带入歌中，众仙皆醉。
　　“梅红鞠衣松花丁香
　　麹尘缃叶沧浪东方亮
　　胭脂缙云福色苏方
　　菡萏纁黄
　　伽罗浅云月白绿沉
　　天缥黄丹米汤娇
　　青金石琅玕紫朱颜酡石绿
　　半见 魏红欧碧无心绿
　　吉翠雄黄玄天十样锦 朱樱
　　杨妃青骊 银朱松石
　　霁红岱赭凝夜紫
　　海天霞远山黛
　　色彩有万千
　　青白黄赤黑东西中南北
　　五色的经纬织出山与水
　　青白黄赤黑东西中南北
　　五色的经纬织出山与水
　　山与水——”
　　霜玄影的神情变得冷漠。
　　“唰”的一声，霜玄影将剑化为蓝焰，为众仙祈福。
　　“在下，峨眉散仙。”
　　玉皇抚掌而起，端起酒杯：“玄爱卿，朕祝你，与杨戬马到成功！”
　　“臣，谢过陛下！”杨戬醉意全无，拉着霜玄影跪倒在地。
　　“康安裕、姚公麟何在？”
　　老康和老姚上前一步，单腿跪地。
　　“臣在！”
　　“你二人准备操办沉香与宛秋的婚事，等杨戬与玄如梦归来，他们二人即可成为眷属！”
　　婉罗悄悄碰了碰宛秋与沉香。
　　沉香不情愿的拉着宛秋，单腿跪地。
　　“谢陛下隆恩！”
　　晚上，霜玄影拽着杨戬，使出吃奶的劲儿，拼命的拉着他向前走。
　　杨戬其实没醉，只是想看看霜玄影的一颦一笑，于是想出了这个损招。
　　“姑姑...有这么沉吗？”
　　“我要是把他扛在肩上，有失体面。”霜玄影答道。
　　终于，几人回到了船上。
　　霜玄影叹了口气，看看装睡的杨戬。
　　“也不知道你对我的情意如何，人心莫测啊！”
　　杨戬忽的睁开了眼，拉住了霜玄影的手。
　　“我是真心。”
　　霜玄影很忧愁的向他一笑。
　　“玄鸟若是消失，你觉得万物规律会被打破么？”
　　不等杨戬回答，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其实婉罗叫我妹妹，是因为她说我母亲和她有渊源。”
　　霜玄影眼神如冰，恢复了当年在天庭中的模样。
　　“我觉得，你该换身衣服。”霜玄影淡淡道。
　　杨戬挠了挠头，笑了。
　　“其实刚才...我是装醉。”
　　于是...
　　霜玄影冷冷道：“继续。”
　　杨戬（可怜巴巴）：“我把哮天借你一个月行不行？”
　　霜玄影（险些掉入盛世美颜）：“不行，这就是你欺骗我的下场！”
　　杨戬（装吐）：“哇——”
　　霜玄影瞪大了眼睛，赶紧叫小黎去熬醒酒汤。
　　杨戬翻了几个白眼，倒了下去。
　　霜玄影慌乱起来，把杨戬拉到床上。
　　“杨戬，你别死啊！”
　　见杨戬没反应，她立刻把蓝色的布扯了下来。
　　只见那天眼死死的闭着。
　　霜玄影点了点头，扯着杨戬的耳朵，冷冷道：“你装醉，是吧？”
　　杨戬疼的“嘶嘶”直吸冷气。
　　“你这惩罚...太过了，明天还要去华山，你可别让我挂彩啊！”
　　霜玄影浑身一震，放开了杨戬。
　　杨戬注意到，霜玄影的脸上有惧怕之色。
　　“你的表情...为何如此畏惧？”
　　霜玄影回过神来，看着杨戬的眼睛，后退了几步。
　　“当年...我表兄的死...到底是什么原因，为何我将元气全部释放还是毫无发伤？又为何我的父母出现在了华山封神台？又为何...神妖混血应该是人，而我不是人？！”
　　霜玄影看着自己的手，喃喃自语道。
　　杨戬拽住了她：“你冷静，冷静！”
　　小黎听到两人对话，不好上前打扰，只好把醒酒汤放到了门口。
　　霜玄影甩开了他，眼神有无尽哀伤。
　　杨戬见她要走，死死拽住了霜玄影的袖子。
　　“刺啦”一声，杨戬瞪大了眼睛。
　　一身黑色的霜玄影，似乎没有了灵魂。
　　霜玄影回过头来，冷冷看着杨戬。
　　“你想如何？”
　　杨戬看着那件被他扯下的外衣，想起了霜玄影以前的话。
　　“我想你是忘了，我这衣服乃是鲛绡所织，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他满脸戏谑的看向霜玄影。
　　“但你又忘了，鲛人织锦时，由于不在岸上，最怕的，就是火，若我用三昧真火将它烧成灰烬，你就永远失去了这件衣服。”
　　霜玄影冷冷道：“华山，是我父母的葬身之地。”
　　杨戬诧异。
　　“当年，我就是在那里出生的，而我表兄，最后死的也很惨。”
　　霜玄影的眼里满是哀怨。
　　杨戬垂下眼眸，说道：“我会帮你调查清楚。”
　　霜玄影拒绝道：“不用，现在就去华山，还来得及。”
　　杨戬叹了口气，举起衣服，问道：“你不要了？”
　　霜玄影扑上去。
　　...
　　两人齐齐瞪大了眼睛。
　　霜玄影刚好躺在杨戬怀里。
　　杨戬感觉自己身下有些硬。
　　霜玄影感觉自己要炸了。
　　“杨戬——”
　　直到两人到了华山，霜玄影还是不理他。
　　杨戬（内心）：“女人真是种奇怪的东西。”
　　玄鸟由于消失了一小部分元神，被困在华山封神台。
　　霜玄影手指一晃。
　　一道金光闪过。
　　金鞭直向玄鸟袭来，霜玄影与杨戬同时召出元神。
　　杨戬将头冠摘了下来。
　　玄鸟明显被削弱了一部分。
　　霜玄影咬牙切齿道：“今日就宰了你这个孽障！”
　　她翻身跃起，元神也随之翻越。
　　杨戬念起咒法。
　　头冠化作三尖两刃刀，闪闪发光。
　　霜玄影的四个元神像是护法，将华山笼罩在金光之中。
　　玄鸟看见霜玄影，似乎更害怕了，嘶鸣着向最高处飞去。
　　霜玄影手握金鞭，脚下踏剑，直奔玄鸟的脖颈抽去。
　　玄鸟发怒，掀开翅膀，刮起强烈的风。
　　杨戬想起了当年的一幕。
　　“哥哥，孩子就靠你了！”
　　“妹妹——”
　　他嘶声力竭，却一无所获。
　　霜玄影...会走那条路吗？
　　忽然。
　　天崩地裂。
　　霜玄影念动法诀，将玄鸟压制在了封神台中央。
　　杨戬也念动罡诀，一记刀光。
　　玄鸟痛苦的嘶鸣一声，更努力的向外冲去。
　　霜玄影终于看向杨戬。
　　“快！再来几记刀光！”
　　杨戬立刻在玄鸟身上劈了几刀。
　　霜玄影的咒术生了效，玄鸟虽然还在嘶鸣，但毛色已经没有了昔日的华美。
　　在玄鸟消散的时候，落下了一个卷轴。
　　霜玄影接了过来。
　　杨戬也凑过去看。
　　“玄如梦，黄帝臣子玄寿玄孙，母为菖蒲，父为上神，未上榜。”
　　霜玄影眉头微蹙，自言自语道：“它到底想讲什么？”
　　她看了一眼杨戬，问道：“你感兴趣？”
　　杨戬立刻捂住眼睛。
　　霜玄影继续往下看。
　　她眼前一黑。
　　“原来...当年母亲知道我的命格，所以才把元神给了我...”
　　杨戬想看看那卷轴，就被霜玄影一把擒住手腕。
　　“别人的命格，轮不到你看。”
　　霜玄影像是受到了打击，说话都冷了几分。
　　“哎呦呦~这是哪个人惹我们三界神女生气啦？”酥媚的声音响起。
　　一位瘦小的美艳女子拿着一支烟斗，缓缓向他们走来。
　　“涂山氏？”
　　杨戬把霜玄影护到了身后。
　　霜玄影倒是淡定，看了看杨戬。
　　“她是来帮我的。”
　　“哦呵呵呵——”
　　女子轻笑一声，吸了一口烟。
　　狐狸头转到了正面。
　　霜玄影笑道：“当年真是多谢你了，你想要什么？”
　　“小家伙，你可真是个变种，你说...”
　　女子的脸又转到了正面。
　　“你说...你那么讨厌玉帝，为何不在那天...”
　　女子将烟斗对准杨戬，红色的眼睛闪过一丝杀机。
　　“杀了这个亲外甥？”
　　杨戬不可置信的看向霜玄影。
　　霜玄影的眼神里充满了笑意。
　　“两家已联姻，玉帝不计前嫌，何须下手？”
　　“你母亲是被王母杀的，我可以，”
　　女子又变成了狐狸，将烟斗指向杨戬。
　　“他和王母的亲缘多深啊，杀了他，你不仅能回峨眉，心里的执念，不也没了吗？”
　　霜玄影眼神一凛。
　　“我把执念给你。”
　　杨戬苦笑几声。
　　他终究是认错了人。
　　“比你母亲都爽快，好，我帮你杀他。”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谁让你杀他了？”霜玄影问道。
　　女子明显不悦，看着霜玄影的眼神多了几分难以置信：“你真要为了一个不是你亲生的孩子...记住自己的执念？”
　　霜玄影苦笑几声，眼神没有了冷漠：“申公豹死的一刻，我就已经放下了执念，否则你觉得，我会饶了婉罗吗？”
　　女子笑了：“好，好，好，我是个商人，你现在不就是想把执念给我，以后有困难再来找我吗，没问题，我包了！”
　　狐狸头凶狠的冲杨戬一龇牙：“要是她不在，我早就杀了你！”
　　霜玄影的眼里满是决然。
　　“你说过，去除执念后，人们会少追逐名利之心，是么？”
　　“是哦！”娇柔的声音响起。
　　...
　　霜玄影笑了笑，慢慢转过身来。
　　“我可是给你卖了个人情，送你到幻境中追寻自己的本心，还顺便给杨戬创了一个。”
　　霜玄影的眼神温和了不少。
　　涂山氏看着他们，笑了笑。
　　禹...
　　杨戬犹豫的走了进去。
　　霜玄影也走了进去。
　　往事一幕幕展现在他们面前。
　　霜玄影看着那些往事，似乎想到了什么。
　　小时候，她的愿望就是能和父母见上一面。
　　现在，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愿望。
　　杨戬看到了自己的童年。
　　自己母亲离开的那一刻，他无能为力。
　　自己劈开山的一刻，母亲化成了万家灯火。
　　他的本心，到底是什么？
　　“我不希望再死人了，难道死的人还不够吗！”少女的声音响起。
　　杨戬回过身来。
　　“就算你在人间混的风生水起，但这大劫也是你逃不掉的，你必须与我去天庭对抗鬼界！”
　　“我就不去！”少女的脸显现出来。
　　是霜玄影。
　　“妖界与仙界的和平，就靠我们了！”
　　“可我不是你！也不是杨戬，能劈山救母，力战孙悟空！”
　　杨戬愣住了。
　　“那是之前！他现在在华山封玄鸟，成不成功都说不定！”
　　“可我们不怕死，将士们不怕死吗？”少女愤怒的问道。
　　台下的将士声如雷鸣。
　　“我们不怕死！”
　　少女崩溃了：“那仙界的那些孩子、老弱妇孺呢？”
　　“他们比起大局，命如蝼蚁，不值一提！”
　　“表兄，你忘了你之前是怎么过的吗，没有那些人，我们根本活不到现在！”
　　“你...说得对。”
　　“我和你去。”
　　杨戬垂眸。
　　再看看霜玄影这边。
　　“戬儿，呐。”温婉的女声响起。
　　“母亲！”幼年时的杨戬笑嘻嘻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我已经劈开山了，母亲呢，母亲呢？”
　　尚未成年的杨戬疯狂的劈着山石。
　　霜玄影叹了口气。
　　只换来这种结局，有意义吗？
　　...
　　“戬儿，无需哭泣，你看，那点点星火，都是我，想我了，就看看那万家灯火。”
　　“哥哥，孩子就靠你了！”
　　“妹妹——”
　　杨戬嘶声力竭。
　　再后来，梅山不再有独霸一方的幕府，而是只有一个落魄的赏银捕手。
　　霜玄影哭了。
　　她想起了自己的本心。
　　要保护好自己能保护的人。
　　她跪到了地上。
　　杨戬看的眼眶湿润。
　　霜玄影的眼中之所以有那么多冷漠，是因为这一千多年她已经将忧郁化成了自己的护甲，冷漠。
　　画面一转，转到了一家作坊。
　　“三界第一神女...呵！”
　　霜玄影自嘲的苦笑一声，看着刚才的涂山氏。
　　“为了这孩子，你何苦呢？”
　　涂山氏忧伤道。
　　“我意已决，管我是不是神女，只要你能保这孩子平安，就可以了。”冷冷的声音响起。
　　“哎呦呦，这么多年不见，你不仅当了赏银捕手，性子也比之前冷淡了不少哟！”
　　“同意了？”
　　霜玄影的脸显现出来。
　　还是和少女的脸一模一样，只是冷了不少。
　　“唉，算我欠你的，来来来，让她喝下这无池水，她就会少去名利之心！”
　　霜玄影叹了口气，看看身边的小姑娘。
　　“姑姑，名利是什么？”
　　“就是爱慕虚荣。”涂山氏换了一张狐狸面孔，笑嘻嘻的说道。
　　霜玄影轻咳一声。
　　...
　　“咳，咳，咳——”
　　洁白的手帕上，染上了几朵梅花。
　　“姑姑，你怎么了？”
　　霜玄影冷冷道：“无妨。”
　　“姑姑，你是不是又去接新活了？”童声响起。
　　“是啊。”霜玄影淡淡道。
　　“姑姑，今天我看书上说，人间很好玩儿，是真的吗？”
　　霜玄影愣了几分，随即答道：“要看它太不太平，婉罗要带你去她那里住几天，去吧。”
　　“婉姥姥？”童声欢快起来。
　　“和你说了多少次，不许叫她姥姥！”
　　愠怒的声音响起。
　　“姑姑，你怕不是...嫉妒了吧？”
　　杨戬笑了。
　　“瀛洲和蓬莱不一样，蓬莱是商业地界，瀛洲是旅游地界，你去瀛洲，比在蓬莱有趣的多。”
　　...
　　“姑姑，以后你每年看我三回就行，小心身体！”
　　霜玄影笑了笑。
　　幻境崩塌。
　　杨戬也想起了自己的本心。
　　他只想守护好自己能守护的，不想追逐什么东西。
　　涂山氏一直守在外面，见他们出来，拍手笑道：“怎么样？想起没有？”
　　杨戬点了点头。
　　霜玄影的眼眶还是有些红，重重的点了点头。
　　“舅舅——”沉香跑了过来。
　　杨戬笑了，向霜玄影伸出手。
　　霜玄影的眼神中，没有了冷漠，而是像杨戬一样，清澈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