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光1.0 ...
-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自残？”老师说，皱着眉头看着阿程。
阿程低着头不说话。
很多事情没有理由。
“我以前也遇到过这种学生，但她不会去伤害自己，我觉得你平常挺自闭的。”
阿程不说话。
“你父母知道吗？”
“不知道。”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你在班里是条虫，你以为你在班外就是条龙了？你只不过是条更大的虫。”
“你要去哪？”
阿程转过了身，紧盯着眼前的男孩。
“干嘛这样看着我？”男孩撇着嘴，“现在是上课时间，你要去哪？”
“上课了你怎么在这？”阿程冷眼问。
“……”男孩摸了摸鼻子，“和你有什么关系？”
“那我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认识你，阿程。”
阿程握了握拳头。
以前？也有这种学生？不会自残？那怎么可以把我和她归一类。
这所高中的天台不大，堆着很多杂物。
以前那个学生...她敢上天台吗？
“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了！”
“我上厕所！谁跟你了！”男孩推开阿程。
“这是女厕所！”
“我就是女的啊！”
“干什么你不信啊？”“男孩”说着就拉过阿程，“你有的我都有。”
“……”
“我叫林望。”
“阿童，我和你讲我今天碰到了一个很蛮横的女生，而且头发比我还短！”
“哇，她一定很好看吧？”
阿程一愣，“啊...好像是挺好看的。”
她一抬眼看到阿星走过来，连忙起身，“上课了上课了。”
她两步一回头，阿星皮筋绕了三圈。
……
中午
“啊今天有西兰花哎！”阿若惊喜的叫着，往碗里夹了很多。
“你喜欢吃这个啊？”阿程问道。
阿若点了点头，眼里都有光，“对啊。”
阿程点了点头，阿若喜欢吃西兰花，她记了很久。
“一起走，一起走啊。”阿童拉上阿程，阿星陪在旁边。
这样的日子她渡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平静又安稳，除了回家后的小风大浪。
但她再也没碰见过林望。，姐姐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
可能是在这个高中遇到的人都太好了，她那点小病被压制住了。
“她绝不是因为一件突发的事而导致心理出现障碍，她很特殊，她是长期性的。”
“是因为长时间的持久，是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因为是一开始就存在，所以她变化前后不会有太大的差别。”
“是阳光型抑郁症吗？”女人焦急的问道。
心理医生摇了摇头，“不止。”
“就是因为变化前后没有太大差别，所以你如果不经常注意她，你根本就发现不了她已经成什么样了。”
女人神情呆滞，两眼空洞，“医生...医生，还有一个...还有一点！”
“什么...你别激动，你坐下来慢慢说，还有什么？”
“她自言自语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什么意思？”
“我们家三个孩子，她有个姐姐，但是姐姐是住校的，她自言自语时一直叫姐姐...”
“能...再直白一点吗？”医生皱着眉，眼神逐渐严肃。
“我经常会感觉她不是在自言自语，就像真的有人在和她讲话...她口中的姐姐。”
“……”
“你这...”医生咳了下，“你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心理问题...”
医生掏出了张名片，“这是...我一个朋友，他是精神科的...”
女人猛然怔住，“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精神科？！”
医生垂下了头，不直视女人，“去看看吧，科学下结论。”
女人眨了眨眼，抬手抹掉了不经意间流下的眼泪，拿过了名片，“好的，谢谢你医生。”
“谢谢...谢谢”女人说着，面目强装着镇定，指甲却已经把手心的皮扣烂。
“你说什么？”
“我说你晦气！出门买个醋都能遇到你！这都毕业了还能遇见...”男生撞开阿程肩膀。
阿程踉跄了下，紧盯着男生。
“你他妈别这样看我！信不信老子揍你！”男生一脸怒气。
阿程眼神空洞，瞳孔里有男生的身影。
男生拎着醋一边哼着歌一边往前走，猝不及防有人从后面奔过来，直接把他整个人扑倒。
“我草你大爷...”男生恼急了，回过头对上阿程疯癫的眼神，猛然怔住。
“你干什么...干什么！”
阿程每一拳都很重，男生忙用手护头，一边想用脚踹开阿程。
但是阿程像条疯狗，直接掐住了他脖子，绝对压制。
阿程坐在他身上，掐着他脖子往他脸上打，这是个小公园，离刚刚那个卖醋的小店离不了多远，但是店主发现赶过来时。
那个男生已经被打的看不见眼睛。
“啊...啊！救我！”男生被掐的说不出话，手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阿程...妈妈回来了。”女人放下包，探头往屋里看。
“阿程？”
电话铃声响起，女人连忙接了电话，“喂？你说什么，警局啊...我马上来。”
“我没打他。”
“死疯狗你装什么？！”男生吼道，“我他妈眼睛都睁不开了！”
“我没打！”阿程板着脸，“我都不认识他！”
男生震惊住，站起来就想打阿程。
“哎哎干什么？”民警拦住男生。
“我...她把我打成这样！现在又不承认！”男生气的不行，气喘的特别大。
“你们少年人正值青春，大周末的不在家认真复习打什么架？”民警开始了一番教育。
阿程听得心不在焉，目光略过男生，眼里全是冷意。
“两个大小伙子，打架...打什么架？你说。”
“我是女的。”阿程抬起头。
目光从民警震惊的脸上移开，警局门口林望走过。
她转过了头，看到了阿程。
林望神情愕然，显然对能在警局见到她非常震惊。
阿程面无表情，冷眼看着她走过，一直盯着她直至再看不见她的身影。
“小同学你打这位男生是有人证的，是那位小店老板把你们送进来的”
阿程的视线又转了回来，“嗯，是我打的。”
男生和民警闻言都愣了下，而后男生大喊起来，“我就说吧！就是她打的！”
民警审视着男生的大个子和一身健子肉，又看了看阿程小小的身躯，不由得沉默下来。
男生像是猜出了民警的心思，“你别看她这么瘦小，你看我成什么样了啊！”
“阿程！”
高跟鞋的声音沓沓而来，女人出现在警局门口，满脸的慌张。
抬眼一瞬她看到了阿程，表情有稍微的放松。
“警官，我是这个孩子的母亲。”女人走了进来，“我现在还不是很清楚我的孩子做了什么！...”
她视线转移到男生身上，直接愣住了，马上回头瞪着阿程，“你打架了？”
阿程不说话默认。
女人看着男生又青又肿的脸无言了几秒，她摩砂着手指最终拉过了阿程对男生道了个歉。
“实在不好意思我家孩子应该不是有意的。”
“不是我打的。”
“……”
女人控制着面部表情，僵硬的转过头，“你说什么？”
阿程低着头，目光却落在女人身上。
“不是我打的。”
“……”
女人没说话，她紧捏着手里的名片。
“对不起。”
“和他道歉。”
阿程抬起头看着男生面无表情，“不是我打的我为什么要道歉。”
“...道歉！”女人突然喊了一声，直接破音，在场的人都惊住了。
“我说了不是我！”阿程推开女人，奔了出去，直撞到一个人怀里。
她忍着泪抬头，看到了林望。
“所以呢？”林望拆开一根糖递给了阿程。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有那种感觉吗？像从云端跌落，囫囵一场的梦突然惊醒。”
“...没有。”
“哦。”阿程委屈巴巴的应了一声，“我以为你走了呢。”
“嗯。”
“谢谢你啊，我得回去了。”阿程勉强挤出个笑容。
林望突然伸手，将阿程挡在眼前的刘海挽到耳后。
“头发...该剪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光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