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限体验光期》程望灭

1、渺光

　　“神经病，去死吧！”
　　男人的声音又粗又哑，伴随着巨大的怒火，阿程跌倒在地。
　　“靠。”阿程爬了起来，碎发间的眼眸深邃还藏着怒火，她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
　　“你呸谁？！我问你呸谁？！”男人的声音歇斯底里，一根皮带抽了过来。
　　“妈的你能不能别老对号入座！”阿程咬着牙，皮带在手上，腿上抽出一条条红痕。
　　屋内女人哭声一直在响，可惜哭不是为了阿程，是为阿程揩死的猫。
　　“虐猫女！捡来的野猫你就这样对待是吧？！变态！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她妈！我说了不是我！”阿程忍着泪。
　　“你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女人冲了过来，抢过男人手中的皮带，把阿程打到了楼梯口。
　　阿程整个人滚了下去，她瘫在墙角一动不动，她站不起来了。
　　“对不起……”
　　谁？谁说话？
　　阿程一惊，坐了起来。
　　“对不起，我以为她要攻击你……”
　　“谁攻击我？猫？”
　　“嗯，姐姐不是故意揩死的，你没事吧……”
　　“没事，还没之前打的重呢。”阿程笑了下。
　　……但是姐姐看不见她的笑，能感觉到。
　　“姐姐，我快解脱了！我明天去新学校上课了！我考上那个高中了！高中住校就不用回家了！”阿程“嘻嘻”的笑着。
　　“嗯，我们阿程要好好的啊，姐姐一直保护你。”

　　“好高冷啊她...”
　　“我不想认识她，她一直沉着张脸。”
　　“我和老师说和你做同桌好吗？”
　　“……”阿程笑了笑，“好啊。”
　　阿悦如愿以偿和阿程做了同桌。
　　“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很高冷呢...”阿悦说。
　　“没有了...我”阿程突然定住，视线紧跟走出教室的两个女孩。
　　一个笑的开怀，一个笑的隐晦。
　　但是都笑的极为真诚，动人。
　　阿程愣住了，好美的笑容...
　　好美...
　　好想要...
　　好想守护...
　　她叫阿童，另一个叫阿星。

　　“阿童！”阿程的声音故意搞怪，阿童立马笑了。
　　阿程看着她笑也勾起了唇，她再叫她一声，她仍旧笑的很开心。

　　换位置了。
　　“我不想你走...还想和你坐。”阿程抱着阿悦，眼里涌出泪花。
　　“没事了！就换个位置而已，都还在一个班里，我以后还来找你玩啊！”阿悦安慰她。
　　再也没有过。

　　“阿童！”阿程看到阿童就笑了，又扭头对阿星一笑。

　　老师要分组，五个人一组，阿程没有人组。
　　她盯着第一排那个女孩，跑了过去，“你跟我一组好吗？阿离。”
　　阿离本来在和阿巴说笑，愣了一下。
　　阿程又冲阿巴一笑，“你也一起啊。”
　　阿程，阿离，阿巴和另外两个女孩成了一组。

　　阿程和阿童关系很好，和阿星也不错。
　　“姐姐，阿星好漂亮。”
　　“阿程喜欢阿星啊？”
　　“喜欢...”

　　阿程和阿童，阿星形影不离。

　　“我是同性恋。”
　　男人的筷子啪嗒掉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阿程，“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我打死你！”

　　“阿程为什么要骗他们，你明明……喜欢男孩女孩都没事的吧。”
　　“姐姐...谁会喜欢双性啊...”
　　“姐姐喜欢啊。”
　　可是..姐姐就是我啊。

　　“太变态了。”
　　阿程自言自语。“我怎么会喜欢阿星呢？最先吸引我的明明是阿童。”
　　“阿程，朋友和喜欢的人是不一样的...”
　　“阿童的笑容像百合花一样纯洁，我想守护她，她是我的女孩。”
　　“阿星呢？”
　　“她是你暗恋的女孩。”
　　“你会告诉她吗？”
　　“我不知道。”
　　“你敢吗？”
　　“……”
　　“姐姐，抱歉。”
　　刀子划过皮肤，血花四溅。
　　这一直是阿程放松的方式。
　　“嗨，阿程。”
　　阿程停了下来，这是放学路上，她没能如愿以偿住校。
　　几个女孩拦住了她，“高中生活怎么样？”
　　“挺好的，你们呢？”阿程沉着脸。
　　“我们...可想你了！”女生拽住阿程头发，“你怎么敢回嘴？！”
　　“你怎么还活着！你这个变态！”
　　“三年还没打够吗？”阿程推开了她。
　　“去死！”几个女生一拥而上，“你本来就是我们泄愤的工具，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们！你这个变态！你喜欢小李，你这个变态！”
　　阿程怔住了，“你怎么知道...”
　　“姐姐，她们..好...该死啊。”
　　“杀了她们。”

　　阿程面露凶光，掏出了刀。
　　“你去哪了，这么晚回来。”女人放下了筷子，沉着脸问。
　　“路坏了，走的另一条。”
　　“他进监狱了。”
　　“……”
　　阿程抬起头，“谁？”
　　“初中猥亵你的老师。”
　　“无期徒刑。”
　　“……”
　　阿程怔在原地，捏着口袋里的刀，“真的吗？”
　　“你要我说几遍？”
　　阿程的嘴角越咧越大，逐渐控制不住，发出狂笑。
　　太棒了...
　　太棒了！
　　咳...阿程喷出一口血。
　　“阿程？”
　　“你怎么了阿程！”
　　“谁捅你了！”
　　“阿程！”
　　如果你能...一直这么在意我就好了，你看你现在...多在意我啊。

　　阿程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只黑天鹅，婚羽卷曲而漂亮。
　　美丽的黑天鹅...遭到了唾弃，为了复仇，它揪下了自己所有的婚羽。
　　以自虐来复仇...
　　是只狠鹅啊...好变态啊...

　　“醒了没！醒了去上学！”女人叉着腰吼，“你是不是有毛病，你捅你自己干嘛？”
　　阿程脸色苍白，“谁和你讲的！”
　　“你自己说的梦话！自己捅自己！”
　　“你有本事就捅别人去！别流一堆血在我这装可怜！”女人啐了一口。
　　阿程露出笑容，“好。”

　　“阿童，早上好！”
　　“早上好，阿程。”
　　“阿星...早上好。”
　　“早上好。”

　　“姐姐，我好怕阿星发现啊...我以前喜欢小李都被她们发现了。”
　　“瞒着。”

　　“程程！”阿若戳了戳阿程，“给你吃糖。”
　　“谢谢！”

　　“姐姐，阿童，阿星，阿离，阿若，都是很好的人啊，她们好温暖啊。”
　　“阿程想对她们好。”

　　早读。
　　阿程小声读着，余光瞄着阿童，忽然注意到老师在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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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程立马聚精会神读了起来。
　　老师走了过来。
　　……
　　老师站在了她面前，紧盯着她。
　　阿程不明所以，依旧读着。
　　老师抓住了阿程手腕，扒开了袖子，黄皮肤的手腕上一道道血痕。
　　“是...自己割的吗？”
　　老师的声音很轻，略有紧张，阿程眼神空洞盯着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