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桔梗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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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拥有篡改走马灯剧场，也就是改写过去的能力，完全违背了死亡的法则，所以天使的存在其实比出现在死神派遣协会的白色的名为安托瓦内特的女人更让人不可思议。”威廉蹙紧眉头，但愿安托瓦内特不会在此惹出什么乱子，他可不想因为她而让前辈质疑自己的工作能力。
“你说改写过去，那即便是神也做不到吧。”塞巴斯蒂安和格雷尔跟随威廉，脚步匆匆地在楼层间不断地穿梭，死神图书馆好像一座迂回的迷宫，又好像将身体盘绕在一起的巨蟒，而他们不过似乎是其中一粒小小的微尘罢了，而那些书籍，则是一颗颗陨落的众星，或者说，是一颗颗真实存在过的灵魂。
“那就不得而知了，人类的历史太过坎坷，战争疫病，王权更迭，已经有许多的天使在人间经受不住此等磨难而相继死去，如今这样的物种稀有程度堪比你这样的毒虫，而他们存在的意义无非也就是为痛苦挣扎在下界的活人一个虚幻的想象编织一场美梦罢了。”威廉推推眼镜说到。
他自己在做什么?
威廉忽然感到一丝困惑。
要去营救安托瓦内特吗，即便她是那位大人的门徒？
还是要跟随恶兽营救他的主人?
威廉越想越觉得气愤，或许下一次安托瓦内特来到协会“做客”的时候他应该好好地训诫她。
“只会沉浸在幻想和虚伪的糖果里吗，那可真是让人难以认可，好吧，即便是虚幻的，只有我们的爱情不可否认，你说对吗，塞巴斯蒂安。”格雷尔悄悄将手伸向塞巴斯蒂安的腰部，但却被他眼疾手快且无情地拍打开了。
身为前辈的学生，她不能只有那看似毫无用处的爱心和一点点弄巧成拙的厨艺。
“开什么玩笑，最肮脏的分明是你才对！”夏尔依旧沉住气厉声对安洁尔呵斥道，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他珂希尔或许不会那么轻易地死掉…
“是吗，那么，好好欣赏吧，我为你特意编织的梦…可爱的孩子，夏尔.凡多姆海威…”安洁尔将手抚上少年的脸颊，一阵恶寒席卷了他的全身，但他竟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脸庞感受那毫无温度的手指。
黑暗接踵而至，少年的视线被张狂肆意的火舌入侵。
那是……
最难忘的人间炼狱……
父亲与母亲的……
那样的场景即便是消磨掉了灵魂也无法忘怀的……
葬仪屋始终没有离开死神图书馆，直到珂希尔在葬仪屋的怀中睡了去，他才感到一丝丝安慰。
她实在是太疲倦了。
葬仪屋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少女，细细思忖着她的话语，最喜欢的……老师吗？
她所表达的，是自己一直期望的，爱意啊……
自己渴求的又是什么呢？是在这漫长而又无趣的生命之中忽然出现的亮丽的颜色，或许，他自己渴求的，在不久的之前便一直拥有了这种感情。
因为什么呢？或许这就是世人所说的爱吧，或许是虚无缥缈的爱，但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真切切地拥有着。
“当然了，小天鹅，你送给了小生如今最渴求的东西，小生也一样，对你以礼相待，这便当做是你我之间永恒不变的誓言吧。”
珂希尔正侧卧在他怀中沉沉地睡着，他低下头在少女的唇上落下了一个浅浅的吻，这令人动容的灵魂啊……
到底该如何解这今日之困呢？葬仪屋思索着。
企图粉碎高洁灵魂的天使，又妄想泯灭如今凡多姆海威的存在，或许他真的不应该让小天鹅以身涉险，那可是比极致的笑话还要无尚的珍宝……
他小心翼翼地将珂希尔抱起，轻声说道：“小生今夜也是疲惫的，让我们再去帮一帮小伯爵吧，小生认为你是不会拒绝的，亲爱的小天鹅。”
直到塞巴斯蒂安大力地推开了楼层的大门时，安洁儿的表情才有些许改变，她安然轻抚着膝上少年的额头说到：“真是扰人清梦啊，执事先生，这样的话，你的主人一定会在此降下惩罚哦。”
走马灯剧场从夏尔的胸口轻盈地溢出，那些影像带不受约束地在半空中肆意飞舞，一众人在门口站定，塞巴斯蒂安定了定神，那居然是走马灯剧场，从活人的灵魂中剥离走马灯剧场后随心所欲地改写，那是死神都未必能做到的事情。
安托瓦内特竟然不在这里。
塞巴斯蒂安已经来不及疑惑珂希尔的下落，只听安洁儿说到：“他肮脏的过去正在被改写哦，执事先生，变得纯洁，变得清澈，得到净化。”
“净化？”塞巴斯蒂安嘲讽着，仍旧没有放下警惕。
“没有谁会想要怀揣着憎恨，夏尔.凡多姆海威，他也一样。”她摆出一副慈爱的面容，让塞巴斯蒂安看了甚是反胃，塞巴斯蒂安正欲强行从她的手中抢夺过夏尔，却被威廉高声地制止了。
“你真是太鲁莽了，如果现在强行阻止，那孩子的过去会被扰乱，他将不再成为意义上的人类。”威廉推着眼镜，那么安托瓦内特呢，如果此刻天使企图改写的是安托瓦内特的走马灯剧场呢……
“你说的没错，将他们变为纯洁的人，不过有的地方我并不能明白，比如那只纯白的小鸽子，看似无害，实则本质上却是肮脏狠厉的秃鹫，披着可怜的外衣，龟缩在神的羽翼之下，真是令人所不齿。”安洁儿笑着，伸手缠绕了一条夏尔的走马灯剧场说着，却忽然感到了不安。
是真正的能与死亡抗衡的力量。
“冠冕堂皇地定义着小生的宝物，又用肮脏的手，做着这样荒唐的事，更重要的是，你似乎吓到了小生的小天鹅呢，狠厉的秃鹫吗，那么长着翅膀生活在天空的你或许是披着白色油漆的乌鸦，令人生厌。”葬仪屋诡异的笑声在空荡的死神图书馆里显得可怖，威廉感到有人的力量附着在了自己的肩头，他回头看去，却不知道前辈是何时才来到此处，怀中还带着熟睡的安托瓦内特。
真是失礼，身为前辈唯一的学生，总是闯下这样的烂摊子需要打扫。
“好了，小威廉，先不要急着斥责小声的小天鹅。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什么，也许你比小生更清楚吧。”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桔梗之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