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九十.最喜欢的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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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图书馆这个词汇刚想脱口而出，珂希尔哑然，对于夏尔来说，这个词汇太过陌生，然而这一时半会儿自己也无法详细地为他解释……
夏尔在栏杆边看着中空的建筑，那似乎是一个深渊，如果失足掉下去也许会在这里粉身碎骨，而那层层叠叠的书籍，数量之多更是让他震惊，伦敦乃至英国境内都没有规模如此庞大的图书馆……
望不到尽头的长廊，有耀眼的光从远处透来，然而朦胧的白色刺痛了少年的眼睛，他坐起身来忍着颅内的疼痛说到：“告诉我……"
“她又能告诉你什么呢，过去的感触如何，小东西，像天鹅绒一般顺滑吗，还是像哈恩泽沃斯村那几个夜晚一样惶恐……"安洁儿收拢了羽翼，她看着两人，似乎在观赏两件艺术品。
“闭上嘴，是你吧，是你杀的对吧，那是父亲的手，杀了他们对你而言到底有什么好处!"夏尔咬牙忍住了头痛从那张沙发上起身，并将珂希尔拨到自己身后，且不说她是为自己而受到牵连，如果因为自己，在这里让Under Taker的鹅受到伤害，那么也许下一次的情报获取方式会比较艰难。
这背后必定有更大的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这句话在珂希尔和夏尔的心中同时响起。
如果按照自己的经历去推断，凡多姆海威夫妇被杀，那么凡多姆海威夫妇必定曾经在整个英国的地下社会做出过非同凡响的事情，甚至改变整个大英帝国地下社会的秩序……
那么，甚至包括一向不喜欢与贵族交涉的老师也十分支持自己为凡多姆海威伯爵提供英国地下社会的各类情报，即使有塞巴斯蒂安这位恶魔执事先生，老师也从来没有阻止过自己帮助夏尔的种种，这一切就说的通了……
最不难解释的是她曾经看到老师对着文森特.凡多姆海威伯爵的遗像落下一滴眼泪……
这便是老师想守护的东西吧。
“张口闭口就是杀啊杀啊是多么叫人心慌啊，夏尔，难道对于父母出手的人只有我一个吗，您将所有的责任归咎于我，实在是有失绅士风度呢。”安洁儿脸上反而挂着慈爱的笑容，那笑容在珂希尔眼中看起来有些可笑，真是太让人不可思议了，被众生供奉的所谓圣洁之物，实则内心如此扭曲，与那些乏味的文字和执迷不悟的信道者相悖……
更令人咋舌的是从来没有人去揭露这样的真相。
“难道您的执事没有出手吗，难道您就没有再一次杀掉他们吗？”安洁儿嬉笑着，她看着两人惊愕的神情说到，“难道这样快就忘记了吗？”
“难道那是……”夏尔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可是他们分明已经在滔天的火海之中成为灰烬，甚至最终在墓地之中葬下的也是父亲生前的遗物……
“撒谎，那怎么可能……”珂希尔脑海中回想起塞巴斯蒂安先生手中的餐刀刺穿了那个始终看不见脸的教主的头部，难道那个斗篷下的人早已被安洁儿替换成了伪装是凡多姆海威伯爵夫妇的人偶吗？
死亡的规律是谁也无法改变的。
这个定论是自打老师让自己开始接触走马灯剧场等一系列法术时就深深烙印在她的心里的。
“你们两个还真是让人敬佩啊，接触了那样残酷的历史和扭曲的过去，还能如此自定自若的保持着自我，不愧是安托瓦内特和凡多姆海威啊。”
安洁儿忽然站起身扬起翅膀落在珂希尔的面前将她拉入怀中轻声说道：“现在的你想做些什么呢？是要保护眼前这个小东西吗，可爱的珂希尔，你也如同他一样隐藏着弃之可惜的光辉，但我认为现在还不是让你同我一起建造新乐园的最好时候……”
“别做梦了，我会杀了你。”珂希尔妩媚的眉眼中流露出少有的厌恶的神色，她一字一句地回答着安洁儿，这让安洁儿睁大了眼睛，她忽然死死抓住了少女的胳膊那力道似乎是一条蟒蛇困住了身躯后忽然紧缩般让人无法动弹。
“记好了，安托瓦内特，这是我唯一的仁慈，下次我们见面的时候，就请你成为我唯一的‘国王’吧。”她伏在珂希儿的耳边轻轻的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忽然盘绕在珂希尔胳膊上的力道更大了些，似乎要拧断她的胳膊。
“珂希尔!”夏尔在旁边眼睁睁的目睹了一切，安洁儿将珂希尔甩出了自己身边的围栏，而围栏之下却不知道是何等深渊，夏尔下意识的冲过去想要抓住珂希尔的手，但是他除了触碰到了少女柔软的卷发之外一无所获。
他没有抓住珂希尔!
她竟然从这样高的地方将珂希尔抛了下去!
“我放她离开了，要感谢我吗，夏尔.凡多姆海威……”
直到珂希尔意识到自己被安洁儿抓着胳膊甩了出去后她心里才有巨大的恐慌，时间似乎在她被抛出去的那一刻静止。
那一刻的滞空感包裹了全身，坠落时，她只能感受到风在自己的耳边呼啸，珂希尔已经完全忘记了老师教她的如何在屋顶之间来回跳跃的口诀。
难道她只是想摔死自己吗？
那又何必大费周章?
如果自己离开夏尔会不会有危险？
如果自己真的死在这里，那么普雷斯顿修道院的秘密是不是会和那些牺牲的卫道士一样，永远埋葬在冰冷的地下？
如果她还可以杀掉残害双亲的元凶……
如果她还可以告诉老师她对他的感情……
“晚上好，小天鹅，小生知道你有些累了，但是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小生不敢保证威廉会不会因为飞虫的出现责怪你引狼入室而责骂你，因为小生知道他一直是那个样子的。”
珂希尔感到自己的腰身被一个冷冰冰的怀抱环绕，风声也没有再环绕在耳边，坠落的感觉消失了，那熟悉的声音……
葬仪屋瞬间觉得天使的趣味真是低级，她故意要让两个孩子分开，从而达成互相担心的目的，因为她知道其中一个绝对不会抛下对方而逃走……
不过他自己也很好的隐藏了死神的力量，悄悄隐藏在图书馆里，才刚刚找到几本重要的走马灯剧场，便看到了这样的场景，还好他及时接住了珂希尔，如果真的摔下去可就麻烦了。
趁着珂希尔还没有反应过来，葬仪屋站定，靠着书架的边缘滑坐在地上，抚摸着少女的长发。少女慢慢抬起头看着葬仪屋的眼睛，她只是那样失神地看着，可接下来葬仪屋就发现珂希尔的表情慢慢地变了，她漂亮的眼睛里已经含不住泪水，一颗颗如晨起时在丧仪店窗外花篮中山栀子上的露珠一般掉落在自己黑色的衣衫上。
葬仪屋在一瞬间不知所措，他只得怜爱地再次将她抱入怀中安慰道：“小生说过的，哭泣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亲爱的小天鹅……”
可让他出乎意料的是，珂希尔坐在地上猛的搂住了自己的脖子，继而他终于听到了珂希尔的放声大哭。
“我不要死，我还有好多的事情没有做完，安妮和贝蒂还有父亲母亲，夏尔和修道院那些无辜的孩子，还有我最喜欢的老师，如果我现在死了老师就不会再记得我了，这些话我都还没有告诉老师……”
他从来没有听到她这样哭泣过，即便是他第一次见到她，当时珂希尔差一点被贵族豢养的野狗吃掉。
在他眼中，珂希尔一直都是一个异常坚强的孩子……
“原来珂希尔最喜欢的人是小生啊，可是小生的自认为自己的记性好像没有那么差……”葬仪屋听到了这里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想要得到她的感情，他想要得到她的回应。
可如今听她亲口说出却不免感到凄凉，纵然她不是普通的人类，但她生命的长度，与自己酷刑般无休无止的寿命……
直到珂希尔再次听到葬仪屋的声音，她才意识到方才的自己是怎样的失态，珂希尔慌忙地想要站起身时，却被葬仪屋按在怀中。
“原来得此殊荣的人是小生呢……”
珂希尔依旧止不住抽泣，可她居然对老师说出了那样的话，这在老师眼里看来未免太过荒唐……
她悄悄抹掉眼泪，故作镇定地红着脸岔开话题说到：“那个，抱歉老师，我……”
“可是小生也很喜欢珂希尔，小生说过，你可是对于小生而言最重要的人，可为什么要感到抱歉呢，难道这件事很让人羞愧吗，好吧，小生就当做小天鹅你是一时兴起……”葬仪屋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他有些不愉悦地闷哼了几声。
难道真的让人很不愉快或者是羞愧吗？
是因为自己经常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像一个人类的大叔?或者是她已经开始不喜欢阴沉沉的丧仪店了？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九十.最喜欢的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