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夫人下学了 你怕不是被 ...
-
从那日起日子便忙碌了起来,柳宁每日早早便进宫夜里才归,等柳宁回来辰陌早就睡下了,辰陌病好后每日跟着先生识字玩乐,便也过得安好。而从那日不欢而散后,辰陌就叫人收拾间客房出来,跟柳宁分了房,两人就这样互不打扰,安安静静的过了有小半个月之余。
这日宫中大臣休浴,柳宁自然而然就在家中,辰陌跟先生上完课路过书房见房门大开,柳宁身着常服坐于案前,以手撑额,一手拿着书垂眸正看着,他头发随意披着,浑然不知门外站着一人。
辰陌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失态,他微微蹙眉,抬脚欲要离开却听见屋里传来那人的声音。
“夫人下学了?”声音的主人带着懒散的话传入辰陌耳里,辰陌冒的沉下脸,同住一屋中,他们也不过是在外人面前做做样子罢了,私底下他们连夫妻都不算。柳宁叫他“夫人”他连他头都想给他拧下来。
柳宁没得到回应便放下书抬眼看他:“夫人可否进来一趟?为夫有话想与夫人相谈。”
辰陌怀疑柳宁吃错药了,他想着等下叫府里的大夫过来给他看看。
如是想着,他还是走了进去。他站定在案桌前低头看着柳宁,柳宁坐着仰头看着他,从这个角度看人,总会让人产生一种自己位于居上者的感觉。
辰陌也不例外,他心情有些好,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起来,但对上柳宁那双戏腻的眼神,他又迅速沉下了脸。
“夫人先坐。”柳宁笑着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辰陌瞥了一眼,他不想同他废话:“站着跟你说话已经够累了还坐着。”
柳宁也不气,依旧心平气和:“自然是站着说话累才要坐着。”
辰陌本不想给他好脸色,但看他那态度便只是迟疑了会儿就坐下了:“你要是说些废话,就别怪我同你不客气。”
柳宁客气的笑了笑:“自是不会。”
辰陌皱眉,他感觉这个人真的不对劲了,前几日把他弄成那样,手上的痕几天才好,今日又端着客套的语气说话,他怀疑柳宁被换魂了。
辰陌想到这点,突然如坐针毡,他小心翼翼的问:“你怕不是被换魂了吧?”
柳宁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了出来,他艰难咽茶水,扯了个笑问:“夫人为何这样想?”
“你平日里都不会发癫叫我‘夫人’,而且我们平日压根就不怎么说话,再往前了说,我们刚闹了矛盾,你理应不想那么快见到我。”辰陌一一数着。
“我们结为夫妻,我叫你声‘夫人’这不是应该的吗?”
“别了,有什么屁话快说好么。”辰陌不打算再给他好脸色了,不耐烦的催道。
柳宁见他不耐烦了,这才进入正题:“夫人在府中过得可安好?”
辰陌想了想:“好,很好,比在农田干活好。”他顿了顿小声道:“若是父母也能享受这般生活便好了。”
柳宁继续问:“那先生教的你可会?”
辰陌想到了那个教他识字的先生。那先生姓张单名一个富,白日见到或者平日见到,辰陌都会出于礼貌叫他声张先生或者老师,但私底下他会跟身边他觉得可信的人也是平时侍候他的人晓月抱怨,给张富取诨名称他为富贵。
晓月也没辜负他的期望,并未跟任何人提起过他对他说的所有话。
“会,如果他不那么不苟言笑就好了,太凶了。”辰陌抱怨了两句,当然他没对柳宁说他觉得张富有些眼熟,他也没对晓月说过,柳宁如果知道的话,定会拿这个来调侃他。
柳宁听了想了想道:“那是先前教小皇子识字的太傅,他不苟言笑那是他应该有的,如果他对你笑嘻嘻的,你哪还会听他的。”
辰陌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柳宁见他点了点头,觉得自己铺垫那么多应该好了便问:“你想不想回去?”
听到“回去”二字,辰陌抬起头看着他的那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但没一会儿又暗了下去,他想到了先前柳宁坐在他床前对他说的话。
他幽幽的问:“回去?你舍得?骗人也得拿点好的谎言。”
说罢,他起身欲要离开,柳宁却又叫住了他:“是真的,你若想回去,我也不拦你,会叫人一路护送你安全回到。”
辰陌看着他的那双眼睛深深暗暗。他何尝不想回去,夜里惊醒时常挂念,但他是被买来的,并没有资格提回去。现在柳宁提送他回去,他不信柳宁这种人会真的那么好心。
“我不信你。”
“我要如何做你才信?”
辰陌看着他,他看得出来柳宁是真的想送他回去,可他跟他不过同住一个屋檐半月之余,连话都没谈上几句,更别说了解,他总归是信不过这样一个人。
“我要你现在就命人准备好,然后送我回去。”
“现在么?”柳宁看了眼外面的天,已经日上杆头了,如果现在赶路的话,明早也能到了。
辰陌看他犹豫那么久,冷哼了声。呵,这人不过也就说说罢了,就不该有期待的。他准备甩袖走人,却听柳宁道了声好。
他神情复杂的看着他,柳宁道:“去准备吧,我叫人收拾下。”
“我没什么好收拾的。”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走时这个府里的东西他也不会要一分一毫。
柳宁看了他一眼:“行,你先随杨管家去先。”
“你可别骗我。”辰陌警告他。
“放心,我何时骗过你。”
辰陌不放心的瞪了他一眼,以示警告。
等辰陌出去了,柳宁便叫来了下人去准备东西。他这次要出趟远门,刚好路过辰陌家乡,便想到了被自己买下来应付皇上的辰陌。现下,皇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现在放人回去,到时候皇上问起来,他也有说辞打发皇上。
正想着,一个下人带着位大夫急匆匆进屋,柳宁微微蹙眉:“那么急匆匆干嘛?”
那下人看着完好无损站着的主子,才直觉被人耍了,他只好硬着头皮道:“夫人说您病了,叫我带大夫过来、过来给你看看。”
柳宁看了眼他身后的大夫,嗤声一笑。
那下人连忙跪下:“小的该死,未知全貌就如此莽撞,还请总监惩罚。”
“不是你的错。”柳宁摆了摆手:“夫人跟我闹着玩的,下去吧。”
上了马车,辰陌的心也放下一半了,但另一半……他瞥了眼坐在对面的柳宁。
“你为什么会上来。”辰陌语气一点也不好的质问他。
“我跟你一起。”
“跟我一起?”辰陌怀疑的看着他,突然想到刚刚给他找的大夫:“你不会是要报仇吧?”辰陌不可思议的问他。
“我若是想报仇,何必在马车上。”得,这人嘴又开始了。
辰陌呵呵一笑。
“为夫说话算话,定不会杀你。”柳宁调笑道。
“行啊,那等明天我下了这马车,你我就不再是同一条路的人,到时候见了面也不必说认识。”辰陌轻哼了声:“还有就是,多谢你在府上的照顾。”
“谢就不用了,我自愿的。”
说完这句两人就不再聊了,从这一刻起,辰陌是完完全全将柳宁当成了陌生人了,或者说,他从始至终都将柳宁当成陌生人。他们并没有相同点,如果将对方视为恩人或是主子,那未免太可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