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夜晚【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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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男女分开，浩浩荡荡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韩轩下了死命令，今天晚上谁都不许留在教学楼过夜。
一方面是出于教学楼不安全且睡着不舒服的考量，另一方面则是就中午下午那些“宿管”的表现来看，他们好似并不会伤害学生们。
那么宿舍应该是安全的。
韩轩留在最后，检查是否有人落在教室。
温阳让叶彬先回去，自己留下帮忙。
高二十三班有个男生哭闹起来，涕泪横流地求学生会地让自己留在这里。
“我不要回寝室！”男生哭着去扯企图拉他的学生会成员的手，“……谁知道那些鬼东西会不会在我们睡着后做出什么！”
十三班是理科重点班，里面的学生大多是醉心学习的，经历过一天的惊吓，人都要疯了。
男生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死活不肯回宿舍。
温阳在旁边叹了一口气，蹲下来问他：“你今天是不是没去食堂吃饭？”
男生忌惮地看了看温阳一米八的身板：“……是啊，怎么了？”
“那些‘宿管’，应该不会伤害我们。”温阳耐心地和他解释。
“我不信！”男生伸着脖子大声反驳。
“你听广播了没？”温阳的脸色冷了下来，“旁边实验楼里全是老师的尸体！”
男生被他吼得一怔，讷讷道：“是又怎么样？”
“反正我不回宿舍。”男生梗着脖子，
他想得很好，实验楼顶多是一些尸体亡魂，回了宿舍谁知道那些鬼东西会对自己怎么着呢。
温阳听他不接受劝阻也是被气到了，他冷着脸站起身：“那你就留这过夜吧。”
反正温阳也不知道留教学楼过夜是什么下场。
男生生怕他反悔，连忙指了几个同学：“我们都要留这！”
温阳冷嗤了一声。
还知道抱团送死呢。
“行。”他不欲再多废话，眼神示意几个正在讲道理的学生会成员离开。
韩轩从隔壁教室走过来，看到他们后皱眉。
他不是很认可温阳的做法：“万一他们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温阳瞥了一眼留在教室里零零星星几个人。
“都是快成年的人了，可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了。”
“可是……”韩轩开口。
“阿轩，”温阳打断了他，“反正劝走这些人到时候也会有人记恨你，何必呢？”
“毕竟谁也不知道，现在留在教学楼过夜是什么结果。”温阳静静地看着他。
他想了下，感觉中午那些“宿管”的眼神中其实有透露出信息的。
在看到他们去吃饭后，那个长发女生的笑容明显真诚了许多。
如果“宿管”对他们并无恶意，那么，极有可能，不吃饭才会导致什么危险。
而他们并不知道回宿舍会不会规避这个危险。
与其让这群人回宿舍后发生意外然后怪罪学生会，倒不如让他们在这里碰碰运气。
一时间，温阳想了很多，面上则是不显，只执拗地看着韩轩。
韩轩默了默，最终还是无声地表示妥协。
他们在天色黑下来时就阻止学生们回宿舍了，现在学生们应该快到了。
韩轩裤兜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喂。”韩轩接起电话。
他的脸色在听到对面人的说话内容后难看了几分。
“怎么了？”温阳在一旁询问，神色惴惴。
刚刚忤逆了学生会会长，他现在人都乖顺了几分。
毕竟打一棒子后还要给枣子对吧。
人类对黑夜有着亘古而来的恐惧，尤其是在如此诡异的背景下。
所以一察觉到黑夜的降临，他就提议让韩轩组织学生回寝室。
韩轩看了他一眼，无奈摊手：“那些宿管说还没到宿舍开门的时间。”
温阳闻言一怔。
“你让他把手机给宿管？”温阳提议，“我觉得我可以再挽回一下。”
韩轩和对面说了几句。
温阳接过电话。
“喂？”温阳尝试着开口。
对面是个彬彬有礼的男声：“你好。”
很陌生的声音，看来应该是宿管。
温阳和韩轩对视一眼。
“可是今天我们老师不在，能不能让学生们早点回去休息？”温阳尝试着开了句玩笑，“今天应该算放假吧。”
虽然实验楼的那些尸体让人觉得一点都不好笑就是了。
果不其然，对面静默了一会。
好像被他的话噎住了。
过了一会儿，那个彬彬有礼的男声才再度响起。
“我询问了上级，”他很耐心地解释了一下，“上面的命令是，下不为例。”
豁，这玩意还有上级。
不管怎么样，事情算是解决了。
下不为例的意思就是这次可以对吧？温阳默默地想。
然后弯了弯眼：“谢谢老师。”
宿管嘛，叫老师总没错吧。温阳想。毕竟都是教职工的一种。
那个男声没有否认他的叫法，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不客气。再见。”
嘟嘟的忙音响起。
温阳把手机还给韩轩，后者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走吧，”温阳叫上学生会的其他人，“回宿舍。”
几个能劝动的学生半推半就地跟着他们，死活不肯离开的在他们走后关上了门窗。
走到二楼时，温阳瞥了一眼高一的教室。学生们坐在座位上认真自习，对外界的危险一无所知。
温阳若有所思，还没到时间，这个时间是指必须在教室上完晚自习吗？
温阳一边揽着韩轩的肩信步往宿舍走，一边问：“寝室熄灯是什么时候？”
现在是八点左右。
“十点二十。”一个女生在前面回答，还补充了一句，“下课是九点五十。”
温阳皱眉。
半个小时，今天路上没有什么危险，顶多是宿管拦着而已。但是以后就说不定了。
毕竟那些灵异校园小说里，学生不是都死于违反校规么？
温阳想得有点多，但也仅止于此了，现如今这个情况，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月亮逐渐升起。
皎洁的月光洒在校园的花草树木上，照在放学的高一学生身上。他们乌泱泱地朝宿舍走去，一路说说笑笑，就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但仔细看的话，那月光似乎还有些暗红，平添了几分渗人。
在晚自习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后，教学楼留下的人都把教室的灯关了。
“我看过类似的小说，”那个十三班男生得意地向周围人低声道，“晚自习后关灯，脏东西就找不上我们。”
几个人正躲在教室的一个角落。
只有手机微弱的光带给他们一点安全感。
“没事，藏起来就好了。”男生自己害怕地发抖，还安慰了一下自己的同学。
然后注意到同学惊恐的眼神。
男生背对着窗户，看见同学指了指耳朵。
他闭了嘴，凝神去听。
哒，哒。
是脚步声。
熄灯了。
宿舍。
韩轩洗漱完给温阳发了条信息。
［寒暄］：你那没出事吧？
［W.Y］：没事。
他和温阳不是一层楼的，分配的宿管自然也不是同一个。
他是二楼的，后者是四楼的。
而且好巧不巧，温阳回到寝室后和他说，自己的宿管是中午怼过的那个。
韩轩中午没有在场，不然以他的性子铁定要拦温阳。
虽然不一定拦得住就是了。
温阳倒是心大，也不怕被穿小鞋，只让他放心。
韩轩躺在床上，依次去询问了其他宿舍楼其他楼层的同学。
在得到了每个人没事的回应后，他才放下心来。
［寒暄］：回宿舍的现在都没事。
［W.Y］：在教室那几个联系不上了。
韩轩安静了一下。
明明是夏夜，他却无端感到了一丝冷意。
熄灯铃的最后一个音节结束，一股不可控的困意向他袭来。
［W.Y］：晚安。
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太平。
四楼的温阳在舍友们都上床后，拿出枕头下一个本子。
本子的封皮有些破旧了，但里面的字迹是娟秀端正的。
铁画银钩，赏心悦目。
第一页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不要触犯校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夜晚【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