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上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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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四班。
周政看着台上的女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个……”周政用手肘捅捅同桌，惊疑不定，“是老秦吗？”
同桌也是一下白了脸：“要不你问一下？”
别人不知道，政治课代表邓雯可是学生会的，昨天还亲眼见过老秦的尸体。
女人当时趴在地上，好像只是睡着了。
有学生大着胆子把她翻了个面，所有人都是一阵悚然。
只见女人面带微笑，原本长着眼睛的地方此刻却只剩下两个血窟窿。
尚未干涸的血迹一直漫到草丛里，上边爬满了蚂蚁。
有蚂蚁还直接爬进了那两个窟窿里。
可现在，女人却看上去完好无损，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却是和昨日地上的女尸穿着的那件一模一样。
邓雯立马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没让自己叫出来。
女人却恍然未觉学生们的眼神，只是微笑着开口：“今天上课我们做一个小游戏。”
“击鼓传花。”
……
温阳跑到教室，喘着气靠在门边。
他调整了一下气息，才不慌不忙地喊：“报告。”
女人立马向他看来。
“秦薇”看着迟到的学生，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她关心地问道：“温阳同学，你的身体现在怎么样？”
女人关切地看着他，看上去是真的关心他。
……如果忽略她此刻眼中留下的血泪就好了。
暗红的血汩汩地从眼窝流出，歪歪扭扭地爬满了整张脸。
……
温阳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比如他能看到别人身体里的魂魄，比如他能看到路边的野鬼。
比如现在，他看到了“秦薇”身体里的那团黑雾。
随着血泪的流出，黑雾张牙舞爪地舞了一下，似乎笃定他会被吓到。
但可惜了，温阳从小就看惯了骇人的野鬼，怎么会在意这甚至没有形状的黑雾呢？
温阳一脸镇定地点头，“好了。谢谢老师关心。”
“秦薇”的脸僵了一瞬，本就僵硬的笑现在看着像是要裂开。
她不甘心地看着一脸正常的温阳，挤出一句：“那你回座位吧。”
温阳回了座位。
叶彬担心地看他，他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讲台上“秦薇”已经拿出了一个箱子，“拿花的同学要上来抽一张纸条哦。”
“纸条上，可能是任务，也可能是题目哦。”
同学们谁都没有说话，教室里一片死寂。
“秦薇”也不在意，笑吟吟地拿出了击鼓传的“花”。
是一个人头。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女生们都是一脸恐惧，有的甚至害怕地哭出了声。男生们也是被骇得白了脸。
昨夜高一高二都被劝回宿舍了，只有自认为心智比学生会成熟的部分高三生留了下来。
但现在看来，他们很可能全部遭遇了不测。
因为讲台上那个人头，就是一个高三男生的。
至于是怎么认出来的，是因为温阳刚好见过这张脸。
不仅见过，还打过交道。
是高三十三班那个坚持留教室的男生。
他瞪圆了眼，脸上的恐惧几乎要凝成了实质，似乎是死前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脸上倒是没有血迹，断裂的脖颈处也只是有一点暗红。
就好像……有人精心擦拭过了一样。
这个认知让温阳生出了一丝寒意。
“秦薇”看上去满意极了这次同学们的反应，眼角的血泪流地更欢快了。
体内的黑雾也是膨胀了一圈，简直再向一个圆看齐。
温阳：……不仅不害怕了甚至有点想笑。
讲台上的女老师噔噔噔地走到第一组排头的同学旁边，把那个脑袋往桌子上一搁。
由于是男生的头颅，“秦薇”是拎着半断的脖子过来的。放下后甚至嫌弃地甩了甩手。
前排的女生被她吓个半死，整张脸都褪去了血色。
看着桌上的头颅，女生一个劲地带着椅子往后退，直到撞到了后面的桌子，发出嘭的一声响。
“秦薇”对此毫不在意，径自走向讲台，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鼓和两个鼓槌。
然后两手一甩，鼓点如雨点般落下。
竟是一首《believer》。
熟悉的前奏响起，同学们纷纷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陷入了新一轮的沉默。
谁来告诉他们，为什么这年头鬼都变得这么潮？
第一组排头的那个女生呆了呆，然后看着桌上的“花”陷入了犹豫。
可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后面的女生害怕地出声提醒：“快传！”
要是不快传，鼓声结束时这人头被丢在她桌上就完了。
排头的女生：“……哦。”
然后咬咬牙，伸出手捏住人头的脖子往后桌一搁。
后面的女生没犹豫太久，立马往后传。
两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人头就这么或急或缓地往后传。
鼓声渐急，鼓曲已然达到高潮。
周政看着桌上的人头，闭着眼往后递。
叶彬倒是没怎么恐惧，很冷静地把人头往温阳那一推。
温阳面无表情地往前递。
周政的同桌早早伸了手，接到后立马往前一扔。
传递随着鼓曲继续着。
在接近结尾时，“秦薇”高高抬手，似是随时都会收手。
此时人头已经被最后一组的同学横向又传回了第一组。
第一组排头的女生紧张地脸色发白，一边注意着台上“秦薇”的举动一边往后递。
而她的后桌似是没想到还会传到第一组，已然失去了刚刚的冷静。
这时“秦薇”刚好抬头看她。
两人……哦不，一人一鬼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那个女生尖叫一声，竟是不管不顾地把人头往后扔。
后面的同学一阵哗然。
人头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落地后又因为惯性骨碌碌地往前滚了一段距离。
刚好滚到了温阳的脚边。
温阳没带怕的，当即伸手去捡。
指尖刚触到人头时，只听周围一阵吸气声。
鼓声骤停。
温阳抬头：？
您特么是故意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上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