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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中楼 开楼 白鹭与梅雪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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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正直楚国大雪,距离上次的阳光已有差不多有了两三个月了,这些月间没有一天不在下雪,一片接一片雪花不急不慢的飘落下来。街上的人们纷纷打着伞,穿着厚重的衣裳,低着头,各走各的,却井然有序。
楚国很少会下雪,甚至冬天的时候温度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下雪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无异于,这连续不断的雪,对楚国的人来说仿佛既新奇又仿佛灭顶之灾。
“诶,你们听说了吗?西幕那家关闭已久的古楼又开了。” “古楼? 你是说花街的那家?我以为早就人去楼空了。”
“走,我们过去看看。记得上次开楼,还是在我小时候,没想到我这辈还能够看?这古楼重开。走吧,想必人多的很,一定热闹。”
站在酒楼口的是一位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男孩。他有着一头发丝及腰,手中拿着一把黑色竹扇。手中的扇子漫不经心的扇着,淡淡说道:“今日乃是’楼中楼’的开业盛典,凡是在场消费的姥姥姥爷,少爷小姐们,今日一律七折优惠。凡是今日进店,即可享受本楼特色的梅雪茶一盏。”
还未说完只听一个声音嚷到:“都给本少爷让开,一群下等人,光看不进,凑什么热闹,给本少爷死开,瞎了吗?”说话的是一位穿着红衣貂裘的男孩,体型微胖,从面相上来看,也就十五六岁左右,眉宇间即可看出他平日里的嚣张跋扈似乎已经变成了理所应当。
花街上的人倒是见怪不怪,纷纷给这位小少爷让开了道路。
“你是......?”男孩问到。
“你不知道我是谁?整个西幕人见到我都得毕恭毕敬的叫我齐爷,你不知道我是谁?你不知道我是谁,你还敢在这开店?也不怕我把你们场子砸了?”从鼻音里哼了一声,眼神从说完到结束都没有从正面看过这位手里拿着扇子的男孩。
“原来是齐家小少爷,齐策公子,你们家齐老入场已久,进来吧。”
提到齐老爷,这位齐公子这才把脸正着看了眼这位男孩,不看还好,这一看不得了,差点把齐策眼睛给瞪出来。
只见眼前人一袭黑色锦袍着地,领口处有着一条纯白色的貂裘,斜领与袖口间镶嵌着金色龙文丝线,白皙的皮肤与黑色锦袍形成鲜明的对比,眼神无悲无喜,理应眼前人是到了束发之年,可头上并无任何发簪,一缕缕青丝随着风的吹动,在腰间摇摆。却明明是个大冬天,手执一把小扇在胸口间轻轻晃动。
“你你你......你男的女的?”齐策看的有些脸红,忍不住问道,这一问,也问出了门口其他看热闹人的心声。
“男的,齐少怎么了?”男孩似乎特别不能理解怎么会有人问出这种问题,声音有些不满的回答道。
“你一个男的怎么长得和个女孩子家家似的?”楚齐用着更加不自然的声音继续问道。 “齐少,我知道我长得是很好看,至于像男像女,这都和你没有关系,齐老等你已久,再不进去,我不能保证齐老......”男孩的下巴微微昂起,眼神中夹杂着些许轻蔑的说着。 “好,很好,本少爷今搁记住你了,你是第一个威胁我还活着的人。”
“诸位,一些小插曲而已,还请诸位不要介意。今是本楼开张吉日,凡是进楼者,每人可享梅雪茶一盏。本楼虽倒是个风流之地,但与其他青楼不同,这儿的花魁们只卖艺不卖身,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说起来倒也有半个文雅。”男孩一边摇着他那把竹扇一边笑道。
男孩笑起来着实不像是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按理来说,这个年纪的孩子还保留着一定的单纯,但是男孩的笑,可谓笑中有笑。
“公......公子,您可确定是不要银子的?没有其他什么的......?”一位有点战兢青年问道。
“哦?这位先生,难不成你害怕我把你绑起来,不交点银元不让你回家不成?”这话刚说完,底下的人便哄堂大笑。男孩微微歪着脑袋,似乎特别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想了想又补充道:“各位放心,今儿是不用银子的,只望各位能来捧捧场,但是过了今儿,可就得收了。”
这话如同给各位吃了定心丸一般,让人放心。
............
外面风雪交加,但楼中楼内却异常温暖,楼内低缓悠扬的琴声也抚平了冬天里人们焦虑的情绪。
陆陆续续有一些人走了进来。
原本在外面的人还不明白为什么要取名楼中楼的时候,进来的一瞬间恍然大悟。
楼中楼,楼中有楼。
毫无疑问,众人的目光聚焦在了楼中楼上。
“这......这这,这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楼......里面还有......楼?!”其中一个青年语无伦次的说道。
随着众人一起进来的男孩没有解释,不知何时起,一位头发全白但相貌只有三十岁的男人站在一群人身旁,微微鞠了一躬,慢慢解释:“感谢诸位的大驾光临,在下名唤白鹭,为楼中楼管事已是十五载有余,楼主常年在外,诸位如有任何疑惑都将由在下解答。”
说完之后,眼神若有若无的看了男孩一眼。 “为什么这个楼可以在这个楼里面?”青年指着前面的楼继续了刚才的问题。
“先生,顾名思义,楼中楼,楼中有楼。楼中楼分为外楼,中楼两部分,在下只负责外楼的管理。”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那里面这层楼是干什么的?”
“三天后,公子自会知晓。” 青年显然是对这个回答及其不满,砸了砸嘴,便打量起了楼中楼。
放眼望去,楼内两旁有着稀稀落落红木色的座椅和方桌,正前方是一戏台,戏台的上方便是中楼,台上有一花魁在弹着古琴,楼内的琴音正出自台上人之手。
台上的花魁反其道而行之,没有淡妆浓抹,没有花衣,面颊清秀,眼眸低垂,睫毛?而分明,有着少年气息,黑衣与发色纠缠在一起,跪坐在戏台中央。他的前方是陈放着朱砂色古琴的矮脚桌,双手垂放在琴上,右手在岳山与一徽之间滑动飞跃,左手正位按弦。
人群中如此起哄。
“这花魁好生清秀。”
“楼之中居然有如此淤泥不染?管事,您开价吧” “管事的,您就别卖关子了,我们都是一介粗人,您开价,我交银子,大家爽快点!”
“各位,并非是我故意抬价,而是楼主有令,楼中楼内所有花魁艺伎不得卖身,否则......”白鹭猫着身子眼神有些飘忽,欲言又止道。
“管事的,您倒是说啊,别磨磨唧唧的了。刚才不也说了,你们楼主不在,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咱不说,没人知道。”
“否则,会命丧黄泉的。这些花魁可都是楼主的心头肉,诸位,在下已经提醒过各位了,请各位千万不要尝试与花魁们对话交流,不然后果还请各位自负。”白鹭结束了与他们的对话,弯着的腰也已经变回了挺拔,飘忽不定的眼神变成了一缕讥讽。
“先生们的茶水,请慢用。” 一位端着餐盘的侍女走了过来,说道。 “嗯嗯嗯嗯,好茶,好茶,管事的,你们这茶卖吗?给我来个几斤。”其中一人慌忙问道,鼓着腮帮子连连嗯了几声后,才咽下肚。
陆陆续续也都有人点头连连,眼中不难看出想要买的欲望。
“承蒙各位的厚爱,梅雪茶目前是不卖的,只免费提供给在楼的各位来宾,诸位若真喜欢,三天后再来此楼罢,记得要带够的银子哦,楼中楼只认钱不认人。”白鹭露出一道不明所以的表情说道。
“诸位,时辰也不早了,还请回罢。”白鹭微微鞠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