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言婚语》云暮晓

29、第六章 爱情是会风化的（4）

　　在洛可可的观念里领导拿官腔但是最怕惹事上身，像是上级什么的只能巴巴地奉承着，哪还敢造次。只是她心底有个声音不断的盘旋，邵振轩是不会骗她的。
　　即使心里的声音这样响，洛可可也没有勇气再去证实些什么。直到某天邵母的一通电话让洛可可心里残存的幻想一下子破灭得在也找不到痕迹。
　　由于一系列的人事变动，在几个星期后终于又趋向于稳定，罗姐因为升职非常高兴所以请部门的同事吃饭。整个部门都兴奋的要宰罗姐一顿，洛可可实在没有那个兴致只好默不作声。下午时分，邵母的电话就打来了。
　　邵母在电话里让洛可可去家里吃晚饭并且已经通知过邵振轩了，洛可可并没有表现得异常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恰好今天罗姐邀吃饭，洛可可便在电话里提了。谁知邵母表现的十分震惊，“怎么会升职呢？”
　　洛可可握着电话一瞬间都呆滞了，她明白自己心里至始至终不想打破的那块还是支离破碎了。最后，洛可可没有去参加罗姐的饭局也没有去到邵振轩父母家而是回到了自己家。
　　最近的天气竟是极好，往年的冬天早就飘起了雪花这几天还是阳光普照。从日落西斜到一天星光璀璨，似乎都和洛可可没有太大的关系。她疲惫不堪的回到家就窝在沙发中，家里空落落的连一盏灯都没有开，她就处在这样的黑暗里，凭借着外头的星光透进玻璃。
　　门口传来一阵动静，邵振轩回到家开了灯一眼就发现了蜷缩在沙发上的洛可可。他清冷的目光落在那小小的一团，眉间越发沉重起来。洛可可缩在沙发的一角一声不吭，连邵振轩坐在她的身边都不予理会。
　　邵振轩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看着她的眼神轻轻的问了一句：“你怎么了，聚会不开心吗？”
　　回答他的是一室的寂静。邵振轩看着她，她茫茫然盯着某一处像是定了神。他轻轻叹息一声，将洛可可的身子揽到自己的身边，用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温度刚好，看来是没有生病发烧。近距离的接触，洛可可的睫毛颤了颤，抬眼看着邵振轩。
　　她不想说话，可是又阻止不了他的动作，只好这么望着他希望他早点收手别再动她了。可是邵振轩竟然就这样的与她对望，偌大的客厅里他们窝在一起呼吸着彼此的呼吸。邵振轩看了她许久，终于放开了她的脑袋，然后向后舒展身体倒在柔软的沙发上。
　　“从前有个太监……”
　　邵振轩略嫌清冷的声音低低的回荡在客厅里，洛可可的眼珠动了动，仔细的听着他想要讲些什么。可是过了好一会儿，邵振轩都没有继续讲的打算，于是洛可可沉不住气了。
　　“下面呢？”
　　谁知邵振轩仰起头来看着她浅浅勾起一抹笑容，然后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膀。
　　“下面没了。”
　　洛可可蹙着眉头看了眼邵振轩，却看到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将前后话连了起来。这个笑话真冷，她一点都笑不出来。因为他邵振轩竟然也会为她讲冷笑话了。
　　胸口的空气渐渐变得稀薄，洛可可只觉得有一种感觉将她压得反复喘不过气来。她努力想挤出笑容，眨眼间却有眼泪滑落。泪水越挤越多，浸湿了洛可可的整个眼眶。一下子悲伤气愤难过全都涌上心头，五味杂陈。
　　洛可可的举动吓坏了在一旁的邵振轩，原本只是想说个笑话逗她开心，谁知笑话太冷竟会让人哭泣。他手足无措的将她揽在怀里，感受她的每一次抽泣，紊乱了他的心跳。
　　有些事说不了也说不出，只能渐渐的游走在我们的心底，埋藏的时间越长就越能够指导我们方向，到底是去还是留，是亲密或是疏远。

　　当小城里飘起第一场雪，圣诞节也来临了。南方的雪天，白色的雪花纷纷绵绵下了一整夜，积雪在地上雪白的一片，湿意浓重。圣诞歌曲飘荡在小城的大小街道，各大商场也热闹的做起了促销活动。
　　寒潮来袭，洛可可更感觉孤独，她渐渐疏远了邵振轩，渐渐地在夫妻生活中相敬如宾。平安夜正好赶上公司的年会，洛可可作为新职员更是不好推辞，早早的到了会场中。公司年会盛大而隆重，在偌大的酒宴会场大家放松的享受闲暇时光。
　　洛可可桌上所坐的大部分是他们部门的女同事，大多愁眉苦脸，洛可可对着这些脸孔终于吃不下了。“我说，你们都干嘛这副表情？”
　　一女同事支着下巴无精打采的说：“今天可是平安夜啊，本来还想下了班去约会却偏偏要参加公司的年会，我的浪漫约会计划就泡汤了。”
　　其他众人纷纷附和，摆出一副苦瓜相。洛可可看在眼里不禁苦笑，面对这一张张的苦瓜脸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你们约会的日子难道还少呀，明天再出去玩不就行了。”
　　另一女同事瞟了洛可可一眼，然后叹息道：“当然是平安夜更有气氛啦。你都结了婚的人了，当然不在乎了，家里老公总会等着你呢。”
　　洛可可扬起一抹无奈的笑，然后低头喝了几口汤。她不知道邵振轩是不是在等她，当她打电话告诉说晚上公司有年会的时候他的反应平淡无奇，为什么要等她呢？他们根本没有约。
　　突然话题就转到了她的身上，大家都对她这么早就结婚的想法表示不能理解。原本还没精打采的一堆人立刻向洛可可展开了盘问，果然还是八卦能够激励人心啊。直到洛可可被盘问结束，宴席都散了。公司的年会果然还是不受待见，散场后没几分钟就跑得没影了。
　　洛可可站在门口向最后走的一个同事打完招呼也准备离去，风泽的身影却出现在她的面前。整场年会洛可可都不知道他坐在哪里，也从没想要知道，更没有料到会在门口遇见他。
　　“回家吧，我送你。”
　　洛可可想也不想就回绝：“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风泽却是笑笑，然后说：“我也没有开车来，我陪你回去吧，就当是吃饱了陪我散散步。”洛可可看着风泽走在前面的身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快步跟上。
　　平安夜的夜晚雪花飘零，周边的路灯照耀着零星的雪景，果然是约会的好日子。只是到了这样的晚，街上的行人已经寥寥无几了。寒冷的冬天，街道上飘着零星的雪花，洛可可与风泽并肩走着却一路无言。
　　洛可可边走边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如果为了邵振轩的妈妈向风泽道歉那就代表她承认相信了风泽的那番话，所以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没有打伞，就这么走在雪夜里，任凭雪花一片一片落在身上。
　　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洛可可就停下了脚步，然后告诉他就送到这里吧。风泽仍然一脸温柔的笑意，映照在昏黄的路灯下和煦如春风。他伸出手抚去了她头顶的雪花，然后将她肩头的雪花也掸落在地上，“你明天想做什么？”
　　洛可可看着风泽的眼睛，生怕他要约自己出去，连忙说：“我明天打算回家看我妈妈。”
　　风泽幽幽道：“邵振轩和你一起去吗？”
　　她没有答话，只是轻轻笑了笑。风泽立刻了然于胸，紧紧盯着她想要逃避的双眼，追问道：“我一直很想去看看阿姨，不如明天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我觉得……不太方便。”
　　风泽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我以前也见过阿姨，不过是想去看看她罢了。作为你的朋友，我难道就不能去看看她吗？”
　　“再说吧。”洛可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话，径自转身回家。她的思绪都被周围的冷空气给冻住，想不出解决的办法。
　　回到家进了门，客厅的灯亮着。洛可可看见邵振轩倚在沙发上，心里突然有些慌害怕他要问些什么快步穿过客厅回到了卧室中。心里疑惑着等到换好衣服到客厅中才看见邵振轩其实睡着了，就这么倚靠在沙发的靠背上睡着了。
　　难道他坐在客厅里等她吗？是不是有这个可能呢？
　　一条毯子盖在邵振轩的身上，洛可可的手指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气息不由得微微一颤，他们之间似乎许久都没有这样亲昵了。没多久，邵振轩便醒了，只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没有多说些什么便回卧室睡觉去了。
　　原本洛可可担心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也没有向她提及明天的行程，或许这样才能够避免尴尬。沉静的日子里大家都把心事藏在了心底，以为这样就不会伤害到别人。可是后来洛可可才发现，如果没有办法拿走心底的东西，就永远不能靠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