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言婚语》云暮晓

23、第五章 平平淡淡才是真（3）

　　对于邵母最近频繁的电话，她不是不怀疑的。只是她想不通，自己到底有什么值得她这么做的。到了邵振轩父母家，洛可可才将事情的始末了解清楚。
　　见到他们来了，两老心里还是不甚欢喜的。不过当她渐渐发觉邵母的那份欣喜是对着邵振轩这个儿子而非她这个媳妇的时候难免有些紧张与不甘。洛可可小心翼翼的看了邵母一眼，惊觉她看来的目光中有些许不悦。
　　再看看邵振轩完全抛弃了她在与妈妈闲聊，毫不关心她现在遭受的冰冷目光。坐立难安之下，洛可可想起身喝点水，却意外引来了母子两人的关注。
　　洛可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硬是挤出一句。“我渴了，去倒点水喝。你们需要吗？”
　　“要。”
　　“不要。”
　　两声同时响起，让洛可可愣了愣，然后兀自庆幸。幸好不是两个人都要，不然她两只手怎么拿的了三个杯子。洛可可利索的倒了水回到客厅里，母子俩还在谈论着什么，邵振轩神情严重眉心微皱。
　　轻手轻脚的靠过去，洛母却没了声音，看着洛可可将水杯递给了邵振轩。他温柔接过握在手里，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停顿了片刻，然后说：“可可，去看看我爸爸在做些什么好吗？”
　　洛可可傻了眼，这是这么多天以来邵振轩第一次这么温柔的跟她说话，突然感觉有些受宠若惊。她木讷的看了他身旁的邵母一眼，然后点头便去了书房。
　　邵父洛可可是不太熟悉的，虽然是自己的公公不过不太亲近。洛可可在书房门口站定，深吸了口气才有节奏的敲了敲门，里面的人应了声她才推门进入。
　　桌上的台灯发出强烈的光，邵父正带着眼镜仔细的看着手里的文件，见是她进来抬起眼来看了她许久才露出笑容招呼她。
　　“原来是可可啊，过来坐吧。”
　　洛可可展颜一笑，放下手中的热茶递给邵父，白色雾气在灯光下更显的朦胧。邵父一脸柔和的接过她。泡的茶，柔声道谢。
　　“可可，怎么会想到来找我？”
　　洛可可不安的开始绞手指：“爸爸，其实明说了吧，是邵振轩让我来看看你的。”
　　邵父听了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慈爱的笑了笑，一副了然的样子接过了洛可可的话。
　　“恩，看你的样子也不应该是找我有事，大约是振轩那孩子有事和他妈妈说吧。”
　　洛可可眼珠转了转，回想了下邵振轩当时的神色与表情，然后附和。“恩，应该是的吧。不过我觉得我过来看看爸爸也挺好的。”
　　“呵呵，你这孩子就是不会骗人。不过你也别太在意，他妈妈啊今天应该有事问他，不想你在场是这孩子为了你好。振轩他从来为别人考虑都是放在心里的。”
　　洛可可看着邵父的神情，有种难以言喻的慈祥。身为公务人员的他能够和她一起坐在这里，用一种只是长辈的口吻探讨着他的儿子，宽了她的心，这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他是邵振轩的父亲，一个生他教育他长大成人的人，突然有那么一瞬间，洛可可十分感激这个老人。
　　“邵振轩他确实……十分内敛。”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够形容他的闷骚。
　　邵父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放下手中的资料摘下眼镜，含笑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洛可可，想起了他们刚结婚时的场景。
　　“可可，不是我偏袒儿子。不过男人一向是最了解男人的，即使你们是相亲结婚但是你要明白他并不是一个我们能左右的人。既然他能够选择和你一起步入婚姻，你就应该相信他。”
　　洛可可开始思考，当初她是因为感动而结的婚，却从来不知道邵振轩为什么要求婚。是喜欢吗？他没有提起过，她也从来都没有问。
　　到底是为什么。
　　“爸爸，是出了什么事吗？为什么突然要这么说？”
　　听到洛可可的反问，邵父却反而有些尴尬，但很快又神色如常，笑呵呵的安抚她。
　　“没什么，只是突发奇想罢了。”
　　洛可可还是有些迷迷糊糊，却不敢继续追问下去，今天他们都太不寻常了。找了个借口，她从书房出来回到大厅，就听见邵振轩与邵母的争吵。
　　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邵振轩，一向冷静自持的他竟然会与邵母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神情笃定不容许他人污蔑与动摇。
　　洛可可急了：“妈，你们不要吵了，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开口，让邵母的矛头指向了洛可可。邵母将视线投向她，厉声斥责：“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妈，你别在这里添油加醋，可可会瞎想的。”
　　邵母怒火中烧：“你只管她会瞎想了是不是，那你怎么不问问她做这些的时候我会不会瞎想？”
　　邵振轩无奈，出言安抚：“妈，我都说了是你多想了。”
　　一旁的洛可可闻出了火药味，可是听着又觉得与自己扯上了点关系，不由得更加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妈，你们到底在吵什么，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大家把话说清楚啊。”
　　邵母见她还听不懂，就打定主意要把这件事情给挑明了，而受到了邵振轩的阻止。邵振轩皱着眉头拦在洛可可的面前，哀声求道：“妈，别再胡闹了。”
　　邵母见他如此维护洛可可，更加心寒，一把拨开了邵振轩，站在洛可可的面前。
　　“可可，这是你自己要问的，那我就把话说明白了。我和你妈妈是朋友，所以让你和我儿子相了亲还结了婚。可是这并不能代表我会对朋友的女儿容忍到无法无天。你说，你和那个男的是什么关系？”
　　男的？洛可可的脑子里翁的一声完全炸开，不知道邵母怎么会知道关于风泽的事情，还是说他们就是为了这个在争吵。她为难的看了一眼邵振轩，然后不甘心的问：“哪个男的？”
　　邵母不会善罢甘休：“你最近都和一个男的走的很近，经常在下班后见面，已经有很多次了，对吧？”
　　这下洛可可明白了，她所说的那个男人就是风泽没错。
　　“他……他是我上司。”
　　邵母不相信，冷笑而对：“上司？有这样天天上班能见着下班还不放过的上司吗？你就老实说了吧，他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们会这么亲密。”
　　邵母的话让洛可可不知如何作答，疑惑的望向站在一旁的邵振轩，他的脸上也尽是不耐。一时间她慌了神，这让她怎么解释，根本就是个不能解释的事情。
　　“妈，你多想了，他不过是我上大学时的朋友罢了。”
　　邵母停下来看着邵振轩，原来他也是知道的，两人所说的完全吻合，又拉不开台面只好问邵振轩。
　　“这是真的？你也知道？”
　　邵振轩了然，好脾气的回答：“妈，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可你就是不信。”他搂过母亲的肩膀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好好安抚了一番。
　　洛可可就这么站着，看着眼前的一切，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幕仍然凄凉一片。原来不被人信任竟然是这种感觉。
　　等到邵振轩安抚好邵母才回过来复杂的看了一眼洛可可，将她带离家里回到属于他们的家中。洛可可就像是一个傀儡，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被动的被邵振轩带上楼，然后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中，呆呆的整理着纷乱的思绪。
　　然后，很久，她听见邵振轩的关心。“早点睡。”
　　只是，就这样而已吗？“你没有别的要说了吗？”
　　邵振轩还没有走远，听见她的声音，停下脚步站住想了想回她：“没有。”
　　“在你妈妈这样质问我以后，你也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邵振轩叹息，极力忍住情绪不爆发。
　　“洛可可，你要知道她也是你妈。虽然我为了你和我妈妈闹了点不愉快，可是你很清楚，她所说的也是事实。”
　　窝在沙发中的洛可可站起身，却只能看见进了书房的他的背影。寒意从头到脚灌入洛可可的身体，肆意横流，洛可可才发觉原来邵振轩也不肯信任她了。
　　这似乎比她想象的更加可怕，她几乎站不住脚，眼泪却先一步在她的脸上霸占了位子。缓缓流过嘴角，她知道那是咸的。原本还因为邵振轩的据理力争而信息的她一下子被打入了冷宫，变得孤苦无依。
　　洛可可痛苦的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响，任凭眼泪肆意满脸，看不清前方有些什么。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受人摆布，她自己也不知道。
　　这一天的晚上，邵振轩仍旧是睡在了书房里，而洛可可也终于还是独自霸占了大床却习惯性的睡在了右侧。仿佛邵振轩一直都在她的身边，习惯了要将左侧留给他，却也要习惯最近的拥枕而眠。
　　后来，洛可可才发现，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以至于明明产生了些什么，都会容易让人在时间的长河中忘却，然后走上了岔路，踏痛了两个人的心。
　　许久以后，当洛可可回想起这段痛苦的日子才发觉，那时她是幸福的。比起后来在岔路上的她，要幸福许多，因为当时她有许多人关心和在意，她是拥有着许多的人。
　　最初的一些误会，不过就是个开始，流言止于智者而智者难得糊涂。本以为事情会就此平息的洛可可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进退两难中做出一个荒唐的决定，让她看不清自己看不清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