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言婚语》云暮晓

21、第五章 平平淡淡才是真（1）

　　从前，洛可可讨厌在家里做家务而拼了命的找工作，可是如今找到了工作，她却拼了命的不想上班了。因为她总是能看见风泽，总感觉他的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自己身上，勾起那段旧时光，心中竟然还隐隐作痛。
　　无疑，她与风泽的每一个遇见都加深对旧情的想念。她曾想极力抗拒，最后却都无疾而终。
　　当然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她的好朋友小灵，如果不是她多年来的不曾放弃，或许她和风泽也不会常常遇见，然后相对无言。
　　风渐渐转冷，带着一丝冬天的味道，吹入万家。地面斑驳的树影，阳光在枝头跳跃，异常薄弱的透过玻璃窗落在洛可可所坐的那张桌面上。光亮打量了她的脸，紫色的围巾中分外耀眼。
　　洛可可安静的坐在咖啡厅，捧着一杯热咖啡听着舒缓的背景音乐，将整个人窝在沙发中，惬意而自在。不远处门上传来清脆的风铃声，两个并肩走来的人脸上挂着相同的微笑，竟然那么刺眼。
　　风泽和小灵在她对座坐下，向服务生要了两杯热咖啡，然后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了洛可可。迎着阳光洛可可把窗外的景色看的十分真切，树叶飘零，落地摇曳。
　　等了很久洛可可都没有开口，风泽关切的望着她紧紧捧着咖啡杯的一双手，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握了握探了探温度。他的动作惹得洛可可皱了皱眉，转过头却已神色平静的望着他们二人。
　　“天气变冷了。”
　　小灵也随声附和：“是啊，冬天就要来了，不久之后应该要下雪了吧。”
　　风泽道：“不用多久就要过年了。”
　　洛可可笑了起来，打算切入正题。“在过年之前，你们是不是应该把工作上的事先交代清楚？”
　　被这样一问，风泽和小灵尴尬的面面相觑。小灵首先反应过来，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可可，我知道同事们对你都有一些看法，可是你也别在意。最近公司里要派人出差，我们部门作为陪同也就意思意思派两个人。”
　　洛可可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心里有了底。“人选决定了吗？”
　　风泽看着她的眼，没有躲闪。“上级的初步决定是让我和你一起去。”
　　放下手中的咖啡，洛可可对上风泽的眼，眼里有着坚定。所谓上级的决定，摆明了也是有人做了手脚从旁提议过罢了。“也就是说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只是初步决定而已。”
　　风泽明显一愣，努力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说出话。一旁的小灵目睹了风泽脸上的沮丧，于心不忍。“可可，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既然是公司的决定你就答应下来吧。”
　　洛可可笑了笑，仍然坚定的摇头拒绝。“你也说不是大事，公司里单身的想要和风经理一起去的单身同事这么多，为什么非得让我一个家庭妇女去呢。”
　　冗长的沉默。每次当她提及自己结婚了的事实，风泽总是无话可说，而小灵虽然有心反驳却最终沉默在风泽受挫的目光中，静静的陪在他的身边一言不发。很多时候，洛可可都认为友情这东西实在太脆弱，因为不知何时她会跟你一起仰望一份爱情。
　　失败的谈判，洛可可早就有了离开的打算。无奈小灵还是先她一步，称自己有事早早离开将时间空间全部留给她和风泽。
　　莫名的，洛可可觉得烦躁起来。
　　过于寒冷的天气虽然阳光普照那点微薄的暖意也因为风泽站在她的身侧而烟消云散了。两人的影子被拉长，斜斜照射到地面上，形成一种倚着的亲密姿势。
　　长长的街道匆匆掠过的身影都是风景，洛可可却无心欣赏，脑海中突然被放空，有一种窒息的情绪。风泽静静的走在她的身侧，等待着开口的最佳时机。
　　突然，一辆车急速驶来打了转向灯朝着转弯口逼近，洛可可心不在焉的越走越外侧，情急之下风泽揪住了她的胳膊，然后使劲往自己的方向带。一个趔趄间，洛可可离风泽很近，近的可以将他的睫毛看得根根分明。
　　别扭的从他的拉扯中保持了距离，洛可可生疏的道谢，然后继续行走。没走几步却又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扯了回来，面对的是风泽那张夹杂着愤怒的脸。
　　大概是气急了，才会这样朝着她吼：“洛可可你什么时候开始和我变得这样，连平常的接触都不可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突然就晃神了，什么时候起？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知道当两个人渐行渐远，他们也就不能维持从前的亲密了，更何况，她结婚了。
　　终于，风泽叹息。微风中，掺杂着懊恼的声音传来。
　　“承认吧，你还没有忘记。”
　　洛可可激动辩驳：“我早忘记了，我只记得我结婚了。”
　　风泽站定在她的对面，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有着无名跳动的火焰闪烁其中。
　　“这样大声说明你心虚，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提起你结婚了不过是说服你自己。可是可可，你能吗，你能说服得了爱吗？”
　　仿佛被踩到痛处，洛可可只觉得顿时大脑缺氧，面部神经失去了知觉。迅速的转身，带起冷冽的寒风裹住自己，将那些不该想的隔绝在外。她知道是不该和他在一起的，可是谁都不肯就此罢手让大家好过，结果呢，她竟然找不到自己了。
　　是的，她不能，所以她只相信既定的事实。
　　寒冷的风没有将她的疑虑吹散，反而让风泽的话语越来越坚定，不肯罢休的紧跟在她的身后，洛可可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想要躲避什么却发现无处可逃，慌慌张张的走在拥挤的人潮，突然脚下一个不留神，洛可可被绊了下。
　　低头才发现自己的鞋带松散了开来，还未等她蹲下身去就有一个人影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轻轻叹息一声，便缓缓蹲下身子，拾起她散落的鞋带利索的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风泽低着头，洛可可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阳光落在他的头顶将他的发丝照的根根分明。就这么一个不经意的动作，让洛可可的呼吸几乎停止了。
　　风泽从来就没有在她面前低下头来，大学里即使在一起都各自保持着自己的骄傲，从不肯在对方面前认输半分，以至于他们的结合都是十分微妙而自然的。
　　面对现在，风泽很自然的低下头给她系鞋带，她心中坚强的城墙似乎遭遇了塌方，一股不知怎么形容的情感喷薄而出，似乎一直都在坚持的可以释然了。
　　等到洛可可回过神来，风泽已经含笑站在了她的面前。他问：“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面对风泽，每个问题都是那么的难以回答。洛可可这次选择不再逃避：“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些事情。”
　　听到她这样说，风泽面露喜色，他们的从前可是息息相关的。
　　“从前怎么了？”
　　洛可可释怀的笑了，微微抬起头。“我在想，什么时候起这么要强的我们肯为别人低下了头。”
　　风泽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叹息：“那是我，因为是你我才愿意。可是，在你的身上，我并没有看出服输的影子，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转眼间，洛可可已经低下了头，径直朝着前方走去。
　　可是风泽，你知道吗，我早就输给了时间输给了现实，输给了那场毫无预警的婚姻，输给了那个叫做邵振轩的人。

　　在风泽的坚持下，他将她送到了家门口。洛可可站在楼下，莫名紧张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风泽，虽然她明明知道这个时间，邵振轩是不可能出现的。
　　一时间，踌躇着不知该如何是好。作为朋友也应该请他上去坐坐喝杯茶的，可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又这么的不够坦然。
　　犹豫间，风泽却望着高高的楼层开了口。“我想你该认真考虑看看。”
　　“什么？”
　　“你是不是真的愿意过这样的生活。”
　　洛可可豁然睁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看着风泽的眼。有些事，是不能够肖想的。只是，风泽的话是什么意思？她不明白，可是也不敢问出口。
　　“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能够长久的。从前你跟我提了分手是认为我们年轻气盛，还没有融入社会没有办法短时间在社会上立足，可是现在我站在你的面前，已经向你证明了一切。我们之间有着什么，还差了些什么，可可，我希望你认真考虑。”
　　洛可可的心一分一分的冷了下来，已经没有办法思考太多，风泽的话像一块大石头重重的压在她的心上。
　　看着她迷茫的神色，风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头顶茸茸的发。自己心里有多少的不甘心希望她能够明白，也相信她一定还没有忘记他。
　　“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跟我怄气，即使事态再大，我也会原谅你。”
　　洛可可望着风泽，忽然觉得他近了又远了。大学时代，风泽是不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在时间的历练下变得成熟了。
　　可是，总有一些不对劲。
　　突然，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洛可可按下通话键，竟然是邵母的电话。她有些心虚的看了看风泽一眼，然后才应了邵母一声妈妈。
　　“可可，你在哪呢，打家里都没人接。”
　　洛可可陡然紧张了起来，然后镇定的说：“我在外面，快到家了。”
　　“恩，振轩也快回来了吧，你让他别忘了给我配药。”
　　洛可可乖乖应着：“好的，妈。”
　　“其他也没什么事了，我就想问问你们最近都好不好，有空多回家坐坐。”
　　“妈，我们都挺好的，你就别操心了。有空我们就回去看你们。”
　　在一阵寒暄之后，邵母终于挂了电话，洛可可紧张的心也终于得到了平静。然而当她回过头看了风泽一眼，却发觉他正撇着头。顺着她他的目光看去，她竟然看见了从车上走下的邵振轩。
　　这样的相对，洛可可终于知道什么才叫百口莫辩。

作者有话说

　　去了趟上海，大家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