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纪废柴组》金水生

4、小废星

　　之后所有的都变了。

　　韩父停止了每天抽烟喝酒，与朋友喝酒喝到深夜，喝到睡在大马路上找不到家，转成认真工作赚钱，早出晚归给儿子买房。韩母不再愁眉苦脸一句话都不敢说，开始笑嘻嘻的抱着儿子去左邻右舍家里串门。

　　唯一没变的是韩圆圆。

　　依然独自上学，放学；依然考不了满分就要挨打，依然每天将小小的身子藏在家里的每个角落。

　　不是，也不是，也变了。

　　韩圆圆记得要每天回去背弟弟哄他睡觉，要知道在父母忙的时候看着弟弟不要乱跑。弟弟闹脾气扔下书包转身离开，她也记得把书包捡回来拿回家。

　　韩圆圆嘴角扯出一抹笑，都过去了。再看向一直在念叨生儿子的李艳梅，觉得好笑，自己就这么点寿命干嘛非得浪费在应付这些人身上。

　　“你到底明不明白？”李艳梅皱了皱眉，该不会说了半天她一句都没听进去吧。

　　“我明白的。”韩圆圆还是微笑看着李艳梅。“我都明白。”这一句韩圆圆说的很轻，不知道是说给李艳梅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李艳梅长舒一口气，“明白就好，明白就好。”总算是明白了。

　　“但我不嫁，也不会因为生不出儿子而一直生。”韩圆圆突然觉得陪她演没意思，整个人觉得很疲惫。

　　“你！”李艳梅感觉自己要被气得吐血了，真是油盐不进。

　　“没有皇位要继承要什么儿子，绝户?这是什么优良基因还非得传下去。当然，生儿子要是能让我老不死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李艳梅，王琴和韩母同时震惊的看向韩圆圆，刚刚最起码看起来还温温柔柔，愿意坐下来听你说的人，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大呢？

　　“小圆，你可别忘了。人都会老，等你老了，要是没有儿子谁来给你养老。”王琴突然插了进来，对着韩圆圆拿出自认的必杀技。

　　“养老？他是能一天24小时伺候我，给我端屎端尿吗？别说孩子还没生，不知道这个人的品行如何，就是真有这样的品行，他也有自己的生活，不能天天围着我转。”韩圆圆开始有些烦躁，不想过多争执。三观不同，少言为贵。

　　李艳梅感觉自己肺都要气炸了，真是低估她了。看着每天笑嘻嘻的一副任人拿捏的样子，这会才发现内里真是个硬骨头。

　　李艳梅转头看向还处于被韩圆圆言论惊住的韩母，撇撇嘴，“真是没用，女儿这么大了，才发现自己对她毫不了解。”李艳梅想着，生气的看向韩母。

　　韩母低着头，手指无措的交叠在一起，偶尔抬头凝视着韩圆圆。

　　李艳梅瞅着韩母那喏喏嗦嗦没出息的样就气不打一处来。长吸一口气，调整情绪。

　　还想说些什么，不过看着韩圆圆表面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知道说了也没用，想想现在也不是跟她解释的好时机，与其跟她浪费口舌，不如之后让韩素娟在后面推波助澜。

　　气氛一时尴尬起来，谁都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

　　韩圆圆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好像察觉不到气氛有什么变化。轻轻吹气吹去杯子表面浮起的茶叶，小抿一口，啧啧的品尝起来。

　　“哎，小圆，你们明年开春就要去实习了吧！”王琴看着李艳梅，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事，率先打破尴尬。

　　“是。”简简单单的一句回答。

　　“你们是自己找工作实习，还是学校安排的啊？这快毕业了有没有大公司给你发邀请啊？”王琴像是唠家常一样对着韩圆圆说。

　　“没有，实习自己找。”

　　李艳梅一听王琴跟韩圆圆提起工作，顿时来劲了。

　　“小圆啊，不是我说你，老大不小的人了，一点人生规划都没有。要我说啊，你就应该考个公务员。”李艳梅像是重新找到了自己的主场。

　　没办法，自己的儿子就是个公务员，十里八村的哪个不羡慕。

　　王琴看着李艳梅的样子，知道她又要开始长篇大论了，悄悄地往边上坐了一下。

　　“你看啊，这女孩子要是考上了公务员，就相对于拿了国家的铁饭碗，周六日又有休息，还不累。你要是真能考上了那可是你们韩家祖上冒青烟了。”李艳梅逗笑着跟韩圆圆说。

　　韩圆圆也笑了：“李姨，也不能这么说，现在这个社会啊，就算不是公务员女孩子也能找到其他的好工作。”

　　李艳梅一听韩圆圆反驳自己，还是最引以为傲的公务员职务，自己儿子多年奋斗的结果，顿时不高兴了。

　　“你懂什么啊！连个公务员都不是，一点价值都没有，出去相亲人都不带正眼瞧的。连个公务员都考不上的话，有什么用？”李艳梅无法接受别人说除了公务员以外其他职业的好，只有自己儿子做的才是最好的，其他的都要退一步。

　　韩圆圆余光里瞥见王琴脸色一变，“看来之前说王琴的女儿考了几年都没考上公务员是真的了。”韩圆圆想着突然就乐了。

　　李艳梅没注意到王琴黑下来的脸，还想继续说着什么。

　　突然，王琴站起身来，“我刚刚突然想起，家里孩子还在等我回去做饭，我就不再多待了，先走了。”

　　韩圆圆打开手机，下午三点十二分，刚刚来一个小时，这就走了。三点做饭，真早啊！

　　李艳梅看着王琴头也不回的直接走，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刚刚说多话了。不过转头一想，自己这也没错啊，自己女儿考了几年都没考上，还怪我了？想了想，就随她去吧。

　　王琴走后，屋里就只剩下韩母，韩圆圆和李艳梅。韩母此处可自行忽略，李艳梅看着眼前目光如炬，皮笑肉不笑的韩圆圆，心里一阵发麻。觉得今天出师不利，打算也打道回府。

　　想明白后，就直接跟韩母道别，临走时特意回头看了一眼韩圆圆，韩圆圆回笑。

　　韩圆圆看着韩母将李艳梅送出家门，想着最起码今天把这两位瘟神送走了。长舒一口气，揉了揉今日笑僵了的脸。一抬头，正好看见韩母目光深沉地看着自己。

　　韩圆圆心下一动，是刚刚装的太过分了还是刚刚忘了装了？

　　“怎么了？妈，怎么这么看着我啊？”韩圆圆一脸无害地盯着韩母，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韩母张了张嘴，眼神里流露的韩圆圆看不懂，正心慌等待韩母说话。

　　“你刚刚……”刚刚说完几个字，这时韩母却又闭上眼睛，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回屋把门一关。

　　韩圆圆看着韩母离开的背影，无数次在韩圆圆人生中上映的画面，就像小时候无数次离开时一样，好像有千言万语，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好似舐犊情深，最终又什么都没有做。

　　小“盒子”不明白为什么韩圆圆一直盯着韩母离开的方向看，人明明已经走了，看不到人影了。两人直接没有争吵，连语言交流都没有，可是系统却检测出韩圆圆的情绪很低迷。

　　人类好奇怪，情绪的变化只在一瞬间。

　　房间里只剩下韩圆圆一个人，屋子里留有老式钟表的嘀嗒声，“嘀嗒，嘀嗒。”韩圆圆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和钟表有规律的呼应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韩圆圆走向自己的房间，轻轻地关上门。

　　“说吧，你需要我做什么？”韩圆圆走进放假，直接横躺在床上，不耐烦地问一直在自己眼前飞来飞去找存在感的小“盒子”。

　　小“盒子”：……

　　“宿主大人，您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允许我跟着你就行。”系统连忙解释，生怕韩圆圆觉得它烦。

　　“你们废柴星为什么要找废柴，能具体跟我解释一下吗？”韩圆圆还是觉得不可靠，想要知道真实原因。

　　“简单点来说就是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磁场，像社会地位比较高，能够在自己所在的领域获得一番成就的人往往磁场比较强。这样的人，会不自觉的吸收身边的能量化为己用。我们无法在它们的身边收取能量，因为能量会清一色转向这些人。”系统想了想觉得这个解释可以被韩圆圆所接受。

　　“而废柴不一样，他们无法利用好自己的磁场，隐形的能量不会被利用，我们在采集的过程中不用担心被抢。”系统边说边观察韩圆圆的反应。

　　韩圆圆点点头，“这样啊！”

　　“也就是说如果我做出不符合废柴的事，获得了不属于废柴范畴的成就，你所获得的能量就会减少。”

　　“可以这么理解，但这种情况正常来说不会发生。”系统自信的看向韩圆圆，觉得自己提前挑选出来的人觉得不会有特殊情况。

　　“……”这算是对我的信任吗？韩圆圆眨着眼睛，若有所思的想着。

　　“那你叫什么？或者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宿主大人，我是废柴系统00896号。”小“盒子”乖巧的回答道，觉得韩圆圆在内心里已经接受了它，总算可以正式留在韩圆圆身边。

　　“00896…，这个称呼太麻烦了，我就叫你废星吧！”韩圆圆甜甜地看着小“盒子。”

　　小“盒子”内心低估：……确定不是因为我说你废柴报复我。以后我还是离这个女人远一点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小废星！”韩圆圆说完就直接翻身，拉着被子往身上一盖，掏出手机玩游戏，将小费星丢在一边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