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纪废柴组》金水生

2、老樊家儿子

　　“韩素娟，这就是你教出来了的好女儿？”王琴指着韩母的鼻子，气愤道。
　　“亏我当初在你生不出儿子，被这么多人嘲笑的时候，还帮你，前前后后给你们家出谋划策。你现在儿子女儿大了，腰板硬了，就开始这么对我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韩圆圆就止不住想骂人。
　　韩圆圆上幼儿园的时候，韩母还没有怀孕生下弟弟，连着几年没有怀孕，农村的老太太们经常聚在一起，说母亲是个下不了带把蛋的老母鸡。
　　那些年在农村老家，韩母只能低头，唯唯诺诺的听着那些人议论，当面嘲讽也不敢回骂。每天除了下地干活，就是躲在屋子里干家务，不想听着外面那些人的闲言碎语。
　　可李艳梅和王琴不一样，她俩仗着自己有儿子，经常来韩家对着韩母冷嘲热讽，炫耀着说自己有儿子给家里传宗接代了。每每对着韩母说着生不出儿子就是个没用的女人，迟早被夫家赶出家门。
　　记忆中的韩圆圆，回想起的都是韩母每次在李艳梅和王琴离开后坐在床边，捂着眼睛流泪场面。
　　她们当着韩母的面对着幼年的韩圆圆直言道：没用的赔钱货，除了收点彩礼，一点用都没有。
　　记得当时第一次被她们这样说的时候，韩圆圆一下子崩溃大哭，还不知道什么是赔钱货，只是觉得这个词不好，为什么会用在自己的身上？
　　韩圆圆转头看向韩母，小小的人儿，大大的眼睛，泪水打湿了睫毛，湿漉漉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韩母。希望韩母可以抱一抱她，安慰她，告诉她她不是个赔钱货，她一直都是韩母的宝贝。
　　可那时的韩母还陷入自己的情绪当中，整张脸羞愧的通红，低着头不敢说话。韩圆圆一双张着要抱抱的手渐渐耷拉了下来。
　　她看着懦弱的韩母，期盼在被人羞辱时得到母亲疼爱保护，却只有韩母默默撇过头去，留下她一人。
　　她像是黑暗下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的一叶孤舟，四周都是腾起的海浪一下一下重重击打过来。她努力爬起奔向母亲的明灯下，灯却越偏离得越远了。
　　幼年的韩圆圆第一次感到无助，原来，父母不是她的依靠。

　　韩圆圆对这两人李艳梅和王琴的厌恶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宿主，这个人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处于嘲讽你们的位置，您突然回怼她，她面子上挂不住，恼羞成怒了。”
　　“我知道。”韩圆圆淡淡的说道，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您为什么知道？难道也能知道别人在想什么？”当然这句话系统没有直接问出来，这个时候不是问问题的好时机。
　　韩母也急了，拉着王琴的手，“您看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孩子还小，不懂说话，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韩母转头生气地看着韩圆圆，要求韩圆圆立马跟王琴她们道歉。
　　韩圆圆看着韩母，岁月在她面容姣好的脸上终归留下了痕迹，头发也不再是只是鬓边斑白，银丝早已爬满了整个头发。多年自卑让她生活的如履薄冰，对着李艳梅和王琴卑躬屈膝。
　　韩圆圆心下一痛，母亲也已经老了。
　　人嘛？谁又能说谁比谁活得好，看得开呢？
　　明白人的所思所想不会一朝一夕就改变。心里还是忍不住失望了一下，继而又打起精神开始说笑道。
　　“呦，您瞧我这张嘴。”韩圆圆象征似的拍了拍自己的嘴，敷衍说道：“难怪妈经常说我嘴笨，老是说不出啥好话，平白让别人误解了意思。”
　　“我刚刚的意思就是想表达我对李姨和王姨的爱呀，要我真是说错了些什么，还请您二位多担待。”韩圆圆起身为李艳梅和王琴倒了杯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好像刚刚说那些话就是单纯因为她没有脑子，说不出好话。
　　“宿主，你为什么道歉，明明就是她们两个的问题。”系统气愤道，然后机械电子是听不出愤怒的。
　　韩圆圆斜睨了一年小“盒子”。没有解释，嘴角苦笑了一下。
　　“对对对，圆圆自小就是嘴笨，说话不过脑子。让您误会了。”韩母也跟着道歉，常年在李艳梅和王琴眼前低头，已经让她习惯了摆出低人一等的姿态。
　　“这是我今天早上上街买的姚记斋的果子，都是早上刚刚出炉就被我买来了，好多人排队抢呢？”
　　李艳梅看着韩母的样子忍不住露出鄙夷的样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当姚记斋的东西是个好东西呢？”
　　说着手不自觉的摸了一块，一咬，香酥掉渣，几口就吃没了。又伸手再拿了两块，吃得津津有味，吃完还舔了舔手里的碎渣。
　　“我儿子呀，前段时间刚刚给我拿了从国外带回来的巧克力，一盒好几千。”李艳梅想了想自己的儿子，炫耀道。
　　“说了也没用，你连见都没见过。”
　　韩母没有因为她说的话生气，只是不住地点头，附和说：“是，光耀带回来的东西那肯定是好东西。”
　　李艳梅看着韩母唯唯诺诺只敢附和她的样子，心下稍微好受了一点，也不计较刚刚韩圆圆怼她的事了。
　　“圆圆，我听你妈说，你明年就大学毕业了是吗？”
　　韩圆圆看了一眼韩母，知道母亲让她好好跟李艳梅说话，垂下眼帘，藏着情绪，一时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的，李姨，我明年大学毕业。”
　　“哎呀，我就说嘛。怎么样，在学校谈男朋友了吗？”李艳梅边伸手抓向茶几上的瓜子，边磕边和韩圆圆说。随意地将瓜子皮吐在地板上，好像她才是这里的主人。
　　韩圆圆看着这个每次来都要上演一次的场面，长舒一口气：“还没呢。”
　　“哎！”李艳梅一听好像有点急了。“你都这么大了，还不嫁人结婚，你爸妈养了你这么多年了，咋还赖着不走啊？”
　　小“盒子”原本还想着刚来熟悉一下环境，一直没插话，一分析李艳梅和王琴的想法，系统式无语产生了。
　　“宿主，这两人真是太烦人了，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嘲讽别人身上。”小“盒子”一直待在韩圆圆身边，这会子开始和韩圆圆搭话了。
　　“你有什么好的方法吗？”韩圆圆也想看看这个废柴系统到底能干什么？
　　一句话戳中了废柴系统的主心骨，它，它好像还真干不了什么。
　　“……”
　　半晌听不到小“盒子”答话，也知道它什么都不会，不真的指望它做些什么。
　　“是，我对不起我父母。”韩圆圆想着回怼是不行了，韩母会生气，干脆顺着点她们的话说，早点把人送走。
　　“知道对不起还赖着。”王琴心里还气愤刚刚韩圆圆怼她，整的她没有面子的事。语气也比较冲，总算是逮着个机会教训回去了。
　　“要不这样吧！我和你王姨手里也有不少年轻小伙可以介绍给你呢。”李艳梅笑着看向韩母：“素娟，你可别说我们不帮你啊，你女儿的终身大事交给我俩你就放心吧。”
　　“哎哎，艳梅和小琴介绍那肯定不会错。”
　　“只是咱们村附近没听说过有和我们家圆圆同龄的男孩子啊！”韩母稍稍想了一下问。
　　“害，都是同龄人，绝对有共同话题的。”李艳梅一副打包票的样子：“就隔壁老樊家的那个，相貌端正，人老实，又是个公务员。家里父母都能干，圆圆嫁过去这不明摆着享福呢吗？”
　　韩圆圆和韩母脸色同时一变，这老樊的儿子不是上个月才离婚吗？自己留有一个女儿，整天不是打骂自己的妻儿就是喝烂酒。和妻子离婚后，家里没有人照料了。大雪寒冬的，竟让自己5岁的小女儿在外头给自己洗衣服。
　　每每看到，韩母和韩圆圆都忍不住心疼，偶尔悄悄地拿了零食给她吃，塞一点钱给她，还不敢让老樊家瞧见。怕老樊的儿子自己拿了去。
　　韩母收了收脸色，脸上还带着一丝僵硬：“艳梅，你看你，这不是说笑呢吗？那老樊家的不是上个月才离婚吗？”
　　“是啊，这不是已经离完了吗？”李艳梅不以为意地说着：“你啊，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指定是听外面那些人胡说了。”
　　韩母咬着唇，不安地缩起手脚，最怕的就是被别人说自己没有见识。
　　“这外人啊，只知道老樊的儿子跟他媳妇离婚了。两人经常吵吵闹闹，可谁想啊，结婚八年了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李艳梅手里比划着个八，眼里满是为老樊的儿子鸣不平。
　　“这也难怪人家老樊一家不喜欢她，你说这花这么大代价娶个媳妇，还是个不会生的。这事搁谁家谁能愿意。”王琴也赞同地开口说道。
　　韩圆圆心里一阵恶心，敢情因为花了彩礼就买下这个人了是吗？当牛做马伺候你们一家，给你们家“传宗接代”。不知道的还以为怀的是你们的孩子呢。
　　“但是圆圆不一样啊，圆圆还年轻，到时候嫁过去一举得男。老樊家还不得把她当祖宗伺候着。”李艳梅和王琴俩人说到这，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宿主，根据系统分析，两人知道嫁过去是多么悲惨的结局。依然选择推荐给你。这里有二人心声，宿主要听吗？”小“盒子”觉得到了自己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可以。放吧！”韩圆圆想了无可无不可。
　　只见小“盒子”完全被打开，控制面板上出现一系列代码值，包括李艳梅的分析和王琴的分析。
　　先点开了李艳梅的，“这老樊家的婚事总算有头推销了，终于不用再让老樊天天缠着我让我给他儿子说媳妇了。真是有病，也不看看自己家儿子是个什么臭样子，还要求娶个大学生，第一年就生男孩？呵～”
　　“不过这韩素娟可是个好骗的，等我把她糊弄了，不怕韩圆圆不嫁。”
　　“根据系统检测，李艳梅激素上升较快，一时兴奋难忍，存在诈骗行为。像是心里一块大石落下的踏实感。”小“盒子”怕韩圆圆被骗，继而又解释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