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9. ...
-
那个男同学呢,是分组认识的。
当时的初中流行什么小组化管理,于是或六个人,或八个人,就两两面对面坐着。
然后,司佳就和那位男同学面对面当了对桌,这是他俩第一次分到一组。
他是周赏。
两个人的性格算是极端,司佳当时作为班上的尖子生,一直是小组长,但是说来惭愧,她实在是没有什么管人和沟通的天赋,小组排名也是常常垫底,所以后来干脆摆烂,当起了甩手掌柜。
而周赏,一些老师的掌上明珠,另一些老师对他恨之入骨。他很高很瘦,因为身姿挺拔,所以他穿校服最好看。看起来是那种清瘦高冷的人,实际上他可不要太张扬。用当时的话来讲,就是特别“皮”。
那是个十分有趣的分组,司佳觉得六个人里,只有自己是内向的。于是莫名其妙的,在那些活泼组员地带领下,她也变得开朗了许多。
即使以前从来没有在一组过,司佳的小组也很快熟了起来,那一组都很快乐。
因为周赏很皮,经常说一些很好笑的话,有时候会惹的大家哈哈大笑。可以说,这个小组这么良好的氛围很大一部分归功于周赏。
每周都会换座位,于是司佳和他就从对桌变成了同桌。
不过周赏可不是一个安分的人,老师对他的恨之入骨不仅仅是因为他那扶不起的成绩。
他会在自习课大家都在写作业的时候,拍拍司佳让她看自己转笔,然后不过几秒笔就掉在了地上,劈里啪啦一声响。司佳想笑,但是在班长严肃的视线下,她只能挥挥手假意给周赏一拳,表示自己有在努力管理组员,然后低下头,和周赏一起对着练习册偷偷笑。
莫名其妙的,给他一拳就成了一个习惯性的动作。
司佳有时候气急给他一拳,他就只会说:“一点不疼,再重一些。”
后面就变成了,一拳解决不了的事,用一沓书来解决。不过司佳主打的就是一个举重若轻的感觉,每次装模做样地拍下去,周赏就蒙着头笑,笑她没力气,连着她的手也跟着周赏的脊背轻轻地震起来。
然后就是很多很多个心动瞬间。
大课间,周赏罕见地趴在桌子上,司佳问他怎么了,他说头痛。
司佳就开玩笑回了一句:“打一下就好了。”
话音刚落,周赏就把头伸到司佳面前了。司佳一脸震惊:“真的???”
他不说话,指了指头。
司佳本来想拍拍他的头,觉得不合适,又拿起一沓书,又放下。
最后,司佳用一本书轻轻拍了拍周赏的后脑勺。
桌子下有一个横杠,一直是广大学子用来搭脚的好地方。
课间没事干,司佳就把椅子往后移了移,用脚去够那个杆。
周赏看见了,坐过来把椅子拉到她旁边,也用脚去够,轻轻松松。可能是没想到,两个人都愣了一下,然后他爆笑,意有所指的说某些人腿短。
体育课下雨了,大家只好呆在教室里,缠着体育老师给我们放电影。
老师问:“放什么?”
周赏看了司佳一眼,问:“怕鬼吗?”司佳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然后周赏朝着老师喊:“恐怖片!看恐怖片,老师!”
大家也附和:“对对对!”
还没等司佳手里的书举起来,周赏就跑到一边儿去了。
她只能恨恨地放下,搬着椅子到中间靠窗的位置挨着朋友坐。所有人都挤挤挨挨地坐在一起,靠近着投影仪,各自找自己喜欢的位置。
最后选择了一个经典的恐怖片《死寂》。
文艺委员放好电影下来后,司佳问:“这个吓人吗?”
文艺委员早看过了,就是他推荐的这部电影,“挺吓人的,属于经典了。”
电影开场,司佳虽然害怕,但是确实也忍不住,而且这么多人,恐怖氛围总会淡一点吧。
为了防止出现什么血腥画面来不及档,她手里紧紧捏着一本书,时刻准备着。
电影确实恐怖,大家都紧张着,也就没人注意到周赏偷偷摸摸从后面绕来她身后。
于是一片寂静中,有人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大家循声望去,周赏捂着嘴像是憋不住笑的样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被吓到了,不好意思啊。”
旁边的司佳拿着本书盖着头,趴在桌子上,胡乱地踩了旁边人几脚。
电影就在周赏时不时的“别看别看"“现在好了”之中慢慢播放。
下午的课间,司佳正写作业,旁边突然有人摸了一下她的头发。
她一抬头,就看见周赏笑嘻嘻地支着一只手看她。
司佳结结巴巴:“你…你干嘛!别动我头!"
周赏一听,乐了,又摸了一把。
司佳感觉自己脸要炸了,无措地抱住自己的头说:“头发要油了不要摸了。”
听见这话,周赏把头低下来说:“我头发也油,你看。”
“看…看不出来。”
“你摸一下。”
司佳脑子“嗡”一声,又看见旁边来来往往的同学,只能迅速地伸手摸一下。
为了避免尴尬,她假装从容地边转回去边说:“不油啊。”
“我今天中午才洗过头。”
周赏在语文还有物理化学上很有天赋,但是数学像是他一生之敌一样。
老师主张大家不会的题多讨论,于是周赏就常常问司佳数学题。自习课不允许讨论,于是他们两个就拿着书和本子,坐在楼道讲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