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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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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楚淮喊了前面的李桉阳一声。
李桉阳听到这个称呼皱了皱眉,转过头看着楚淮。
楚淮第一次见李桉阳露出这个表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桉阳看了他一会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以后……能别叫我将军吗?”
楚淮愣了愣,疑惑地说:“可是不叫您将军,那该叫什么?”
经过这几日两人的相处,关系确实近了许多。不过放下两人之间的身份差异,那必定是不可能的。
“将军,这规矩不能破,在下定还是要称您为将军的。”楚淮又说。
李桉阳看着他,有点生气,但又觉得他说的没错,无奈地说:“随你吧。”
李桉阳没告诉他自己想让他称自己“桉阳”,他觉得这样称呼比较亲近一点。
可楚淮怎么会想到这些呢,他只觉得叫“将军”比较妥当。
要说两人关系更近了一点的是几日前的祭月节。
那日,楚淮本以为就跟李桉阳一起去逛灯会就好了,谁知李桉阳拉着楚淮跑到梦府闹了一番。
“娢娢~”李桉阳刚进梦府就叫道。
楚淮知道这是梦将军的府邸,当李桉阳喊出这个称呼的时候,他以为李桉阳与她口中的人的关系“不一般”。
事实上,确实不一般,他们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可楚淮不这么想,他以为的这个“不一般”是指青梅竹马一类的感情。
李桉阳叫完见还没有人过来,于是又叫了几声。
这时来了一个小侍卫,对他说道:“抱歉李将军,我家将军不想见您,您请回吧。”
李桉阳不为所动,又喊了好几声。
几个侍卫上前来拦住了他,“李将军,这不是李府,还请你莫要乱来。”
李桉阳不听,说:“梦将军,你再不出来我可就要将你府上闹个底朝天咯。”
楚淮在后面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楚淮打心底的觉得李桉阳的行为不妥,可又没有办法让他停下。
李桉阳这话一出,梦娢也不得不出来了。
“李将军,你这是特意来我府上闹的?”梦娢问道。
李桉阳看见她后笑了笑说:“就口上说说,哪敢真闹啊。”
“李将军此次所以何事?”梦娢又说。
楚淮看不出梦娢的心思,只觉得有人这么来自己的府上闹,定然不会开心。
“今日乃是祭月节,我当然是来找你一起去逛灯会的。”李桉阳说。
“前几日不才拒绝过吗?我还有事,你们去吧。”梦娢说。
李桉阳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摇了摇头道:“是嘛?那梦将军是要放任这偌大的梦府被我闹了?”
梦娢皱了皱眉,冷冷地对身旁的侍卫说:“守好梦府,我与他们出去一会儿。”
侍卫点了点头,梦娢对李桉阳说:“行,那走吧。”
楚淮没想到她就这么答应了,本以为两人会因此大打出手,这么看来并不会了。
就因为如此,楚淮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想,认为两人就是青梅竹马。
梦娢跟着他们出了梦府。
刚出了梦府,李桉阳就跟楚淮聊了起来,完全不顾身后的梦娢。
梦娢一时感到无语,这人将自己叫出来,现在又不理自己。
楚淮注意到了梦娢,对李桉阳说道:“将军,我们似乎忽略了梦将军。”
李桉阳听完转头看着梦娢,摸了摸头说:“抱歉,我给忘了。”
楚淮没有说什么。
此时梦娢注意到了李桉阳旁边的楚淮,看着他。
楚淮感受到梦娢的目光,疑惑地问:“梦将军,在下脸上可有什么污秽之物?”
梦娢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依旧看着他。
李桉阳在一边疑惑地看着两人。
李桉阳第一次看到梦娢这个样子,看一个人能看得如此入迷。李桉阳不自觉地以为梦娢看上楚淮了。
“梦将军……”楚淮又喊了一声。
这次梦娢听到了,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有些失礼,说道:“抱歉,臣女失礼了。”
楚淮摆了摆手说:“无碍,只是梦将军一直盯着我作甚?”
梦娢笑了笑说:“觉得你很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楚淮点了点头:“那大概是很久之前了吧。”
李桉阳看了看楚淮,又看了看梦娢,疑惑地问:“你俩干嘛呢?自己聊自己的了,都不管我?”
梦娢跟楚淮同时笑了笑后看着他:“自然没有。”
“最好是这样。”李桉阳说着“哎,娢娢你刚才说看楚淮很眼熟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只觉得在哪儿见过,而且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梦娢说着又开始盯着楚淮看。
这回楚淮又不知所措了,任由梦娢盯着自己。
“哎你们干嘛呢!”李桉阳提醒道。
梦娢听道李桉阳的声音后移开了眼。
楚淮见梦娢的视线从自己的身上移开了后,突然觉得自己得救了。
李桉阳看了一下两人,拉着楚淮就走,留下一句:“娢娢,你自己玩吧,我们先走了。”
梦娢在原地愣了愣。
楚淮更是觉得莫名其妙,明明是他将梦娢叫出来的,怎么现在又讲她留在了原地呢?
“还看呢?怎么,你这是看上梦娢了?”李桉阳看着楚淮说。
楚淮收回了视线,看着李桉阳说:“将军,我们就这么把梦将军留在那里合适吗?”
李桉阳叉了叉腰说:“嘶~你不会真看上她了吧?”
还不等楚淮开口,李桉阳又说:“我劝你放下这个念头,你们不可能,你是我的。”
楚淮看着他,“什么叫,我…是将军你的?”
李桉阳反应过来自己所言不妥,“不是,你是我的人,我不会让你跟她在一起的。”
楚淮眨了眨眼,问道:“将军,在下与你也不过几面之缘,在下怎么就是将军你的人了?”
“我…”李桉阳有点说不出话来:“我…我说是就是,你管那么多干嘛,反正你们不可能。”
楚淮也不是一定要他说出个所以然来,就单纯对“你是我的人”这句话有疑问罢了。
“在下并没有看上梦将军,只是觉得我们将她留在了那里不妥。”楚淮说。
“是吗?那还差不多。”李桉阳说“不过不用管她,她会自己回府的。”
楚淮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湖边,看着湖面上漂浮着的数盏花灯,一时间看入迷了。
“将军,你与梦将军是青梅竹马之情吗?”楚淮突然问。
李桉阳没反应过来他问的问题。
“将军,你与梦将军门当户对,确实很合适。刚才……”楚淮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刚才您说我们不可能,也是想到了这个吧?”
李桉阳转头看着他,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李桉阳想不出楚淮为什么会这么问。也想不出,他是怎么联系到这个的。
“没有,我与她不过是生死之交罢了,同生共死过。”李桉阳说。
楚淮看着他,满脸写着“不信”。
李桉阳看他这个样子,扶了扶额说:“真的,我与她确实没有什么。”
楚淮听完“噢”了一声,不再理他。
李桉阳被他这个反应逗笑了,笑着说:“你怎么会联系到这个啊。”
“那还不是因为你叫梦将军为‘娢娢’。”楚淮理所当然地说。
李桉阳点了点头,又说:“这个称呼也不止我这么叫,不过看得出来她是真不喜欢这个称呼。”
楚淮皱了皱眉,又说:“将军你既然知道梦将军不喜这个称呼,那你怎么还如此叫她?”
李桉阳又笑了笑“哎,我发现你很喜欢打听别人的事嘛。”
“在下……”楚淮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啦,你别‘在下’了,我们去那边逛逛吧。”李桉阳说。
楚淮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两人后面又去了其他地方玩玩。
楚淮跟在李桉阳的身后,有点想不通自己明明只是一介平民,怎么现在日日围在他身边了?竟然还有点贴身侍卫的感觉…?
“将军,过几日在下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楚淮突然说。
这句话来得过于突然,李桉阳没有反应过来。
“将军?”楚淮喊了李桉阳一声。
“嗯,去哪儿?”李桉阳问。
“清扬城。”楚淮回答。
清扬城,安乐国界内的一个小城市。
李桉阳没再说什么。
清扬城是老梦将军等人在多年前收复的。当时那里因为战乱,很多人流离失所。
再加上那几年旱灾,使得生活本就苦的人民更是雪上加霜。
“在下本是清扬城的人,多年前的战乱使我的父母丧命……”楚淮停顿了一下“这次回去就是想看看现在城内的人民生活过得如何。”
李桉阳听到这里实在说不出什么话了。
因为战乱而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人数不胜数。
李桉阳也自然理解经历了这些事之后的人提及这些事会是怎样的心情。
“其实你不用回去的,清扬城现在城内人民幸福安康,与多年前已经不一样了。”李桉阳说。
“在下知道,不过在下还是想去看看。”楚淮说。
李桉阳没再说什么。
楚淮看了看他,也不再说话。
“咳咳。”房内的赵依裳咳嗽了两声。
“小姐,怎么了?”轻烟从外面进来问道。
“无事,只是有些咳嗽罢了。”赵依裳说。
轻烟还是不太放心,说:“不去烟儿去找个大夫来给小姐瞧瞧吧。”
赵依裳想拦住她,可是却拦不住。
轻烟出了府,去找大夫。
赵依裳在房内坐着看书。
赵依裳喜欢看书,她想坐女官,不过一直未去参加科举考试。
赵依裳才看了不久,轻烟就带着大夫走了进来。
“小姐,我回来了。”轻烟说着“这位是徐大夫。”
徐大夫朝赵依裳点了点头。
赵依裳也朝他点了点头。
徐大夫朝赵依裳走了过去,给她诊脉。
诊完脉,徐大夫说了句:“没什么大事,小姐受了点风寒罢了。”
赵依裳跟轻烟点了点头。
“烟儿姑娘跟我回雪怡堂拿点药吧。”徐大夫对轻烟说。
轻烟点了点头,跟他走了出去。
房内又只剩下赵依裳一个人。
风寒吗?是因为那日风大的原因吗?赵依裳这样想着。
祭月节那晚的风很大,又加上她与三公主玩得太晚,会受风寒也正常。
不过赵依裳平日里的体子也不弱,这次怎么就受风寒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何时身子变得如此弱不禁风了,可能是整晚看书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