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发现暗恋对象是我的老师》万天修行

16、悲催 而后他了然

　　不过在校运会和社团活动之前，得有一个三学月考试，半期考试的时候左子野的成绩十分稳定。
　　这个稳定表现在他的数学成绩毫无起色，丘过知对他说，这是因为学校出的题比高考难度大，而他基本上都在做基础题，并且那一章在高考中难题出现率并不高，所以没有过多拓展。
　　左子野信了，于是在三学月中摩拳擦掌，然而成绩下来仍旧毫无起色，甚至单从分数上来看退步不少。
　　丘过知又告诉他，这是因为学校为了迎接期末考试而故意提高了难度，市里出的题偏难偏怪，学校就走了这个邪门的歪风，更偏更怪。
　　这回左子野不信了，他完全觉得丘过知就是在安慰自己。
　　接连的失败下来让他备受打击。语文课上老师又叫他上去分享学习经验，他就上去毫无感情全文背诵似的念了一通；英语课上老师让他讲阅读题的思路，他就敷衍地念一下关键词，over。
　　总之，两门得意的课根本无法抚慰数学毫无起色甚至退步带给他的悲伤。
　　他去找丘过知。
　　丘过知正埋头备课，左子野站在他旁边，内心无比焦虑。
　　“出去说。”
　　左子野跟在他后面。
　　“怎么了？还在为三学月伤心？”
　　丘过知的笑容在十一月初的秋风中明媚极了，但左子野无端地将这个笑和第一次见面时候那个笑容联系起来。
　　“你嘲笑我。”他小孩子脾气地扭头。
　　“没有没有，我哪敢嘲笑你。”丘过知逗他似的微微偏头去看他的表情，“嘴都可以挂油壶了。”
　　左子野：……
　　“好了不逗你了，真的还在为三学月伤心？”丘过知正色，思索了一阵，“该说的上次我已经给你说了，但显然你不信，我想想还有什么办法。”
　　他摸着下巴，左子野巴巴看着他。
　　“这样吧，下周五之前，我给你出一套题，你做了就知道了。”他说完叹气，“唉，真是辛苦我了。”
　　听到辛苦二字，左子野眼神忽然一闪：“那……要不还是算了吧。”
　　“嗯？”丘过知凑近，“还知道心疼我？”
　　丘过知凑得太近，左子野顾左右又不想后退，一副窘迫的样子。
　　“哈哈哈哈，”丘过知突然一巴掌拍到他的肩膀上，十分豪迈，“你也太好逗了，怎么这么乖呢。丘凌那丫头有你一半好玩就有趣了。”
　　左子野羞愤，挥开他的手：“丘老师你注意形象。”
　　丘过知不在意地挥挥手：“跟你注意什么形象，我最开始是你大哥，后来才是你老师对吧。”他又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把他裹挟着走。
　　“谁认你当大哥了。”左子野低声咕哝。
　　“放轻松一点，不就是一个三学月考试吗？你不妨换个角度想想，你的语文英语那么拔尖，往数学上补一补就好了，有时候要有阿q精神。对自己严格要求是一个好事，但你先想一想，你喜欢数学吗？肯定不喜欢对吧，要是数学不纳入高考这个班的人全部跑完都不奇怪。你又想一想，你为什么学习数学呢？不就是为了高考考高一点吗。既然学数学就是为了高考，那不如现实一点，我们就去研究高考怎么考。都说了市里的题每年都出得奇奇怪怪，学校也出不了所以然，别有压力，你看你的黑眼圈。”
　　左子野停顿一下，不走了。
　　丘过知奇怪地挑眉。
　　“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绩效职称这些？”
　　回想以前，灭绝师太在他们班级上教数学的日子，那叫一个恐怖，她死死地拽着这样一个数学烂到全年级垫底的班，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一样上课。乍一看可歌可泣。
　　为什么丘过知不一样呢？灭绝师太从前也说过市里的题出得怪，高考不会这样考，可她还是抓着不放，她从没说过放轻松，她一直在强调打起精神，就算是这样的题也不应该做错。
　　她没问过同学们是否喜欢数学，但她知道她教数学是为了高考，不为了任何人的兴趣。
　　是否，她教授数学，更多的是为了自己的事业，而不是为了学生的前途？
　　左子野微微甩一甩头，这样想未免太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了，人都是要生活和吃饭的。
　　“我不需要这些。”丘过知说，“靠这点工资吃饭都不够。”
　　哦，原来教书只是副业而已。
　　左子野微不可察地松一口气，他刚刚居然真的在想，要是数学太烂，影响了丘过知的工作就不好了。
　　“你还有心情关心我的……”工资二字还没有说出口，丘过知见鬼似的放开左子野，拉下脸一脸严肃看着左子野，然后移开眼睛往后面点头致意。
　　左子野站着不动，几秒后走来一个快退休的老教师，等那个老教师一走远，见丘过知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
　　“没怎么，刚刚那个老师，一得空就给我介绍女朋友。”丘过知一脑门子官司，“烦死了，走吧。”
　　单身，左子野心里涌起一种喜惊交加的复杂感觉。
　　下午有一节体育课，和理科某实验班一节，因为左子野的缘故，他们班为数不多的男生就和实验班的几个男生认识了，踢足球。
　　绿茵场是假草，不过并不影响业余选手们的发挥，没什么严苛的规则，就两点，不踢错门，不小心被踢到了属于自甘风险。
　　足球场前面是主席台，一群女生在那里练习运动会开幕式的啦啦操，这些半大小伙子们除了踢球，还能看腿。
　　“伍晔，伍晔。”左子野在奔跑中喊道，企图迷惑对方，对方显然不会因为没有颜色区分就被这种低级的手段迷惑到。
　　主席台的女生们练习累了，就散在观众席上看他们踢球。有女生观看后，整个休闲业余踢足球，变成了胜负欲爆表的规则不明足球赛事。
　　参赛人员之一左子野并没有因为女生的注目而拼命，他看见了在边上陪丘凌打乒乓的丘过知。
　　丘过知好像还和他对视了一下，丘凌也一蹦一蹦的招了招手。
　　突然之间，他像是被施加了一种神秘魔法，整个人异常兴奋，就算是在跑步也要注意自己是否帅气。
　　对方球员传球失误，这正是一个大好的时机，左子野飞快向前，球已经近在眼前，脚与球的距离就差一点点，球马上要被带过来了。
　　一瞬间，所有的事情都和他没有关系，周围没有人，没有树木，没有学校，整个世界只有他和球，以及一束臆想中注视着他英姿的目光，他与球就要球人合一大放异彩，他一个人带着球历经重重人墙，施展各种技巧，轻松射门。
　　然而他忘了，这颗球不止他一个人在争抢，别人也在争抢。
　　于是乎，两条腿骤然撞到一起，左子野球还没碰到，人已经跪趴在地。和他产生相互作用的那个人也没好到哪去，在地上躺着。
　　踢球的人全部围了上来，七手八脚要把两人扯起来，左子野一看另一个倒霉蛋，是伍晔，干笑了两声就笑不出来了。
　　好痛，太他妈痛了。
　　“怎么了怎么了？”一个女生的声音从人群后面响起，她穿着啦啦操的队服，急忙拨开人群，正是顾茉。
　　顾茉冲伍晔笑一下，又冲左子野笑一笑，然后对左子野说：“对不住了，我只能扶一个人。”
　　左子野就看见她扶着伍晔，往校医室去了，人群愣住，然后恍然大悟。
　　还没等人将左子野扶起来，又一个女孩的声音响起来。
　　“怎么了？啊！”人群分开两条道，一个只有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出现在左子野面前，她啊一声就跑了。
　　左子野被扶起来，狼狈地架着往校医室去，右腿不能沾地。
　　“交给我吧。”路上被一个年轻男人拦住，众学生脱手。
　　丘凌在前面左看看右看看，还边走边弯腰盯着左子野受伤的脚看。
　　“丘凌。”
　　“嗯？”丘凌疑惑地看着丘过知。
　　“我有没有说过你这行为很不礼貌，也不可爱。”
　　“说过。”丘凌面不改色道，大有我知道但我不改的决心，“但你告诉我不礼貌是对外人，我很喜欢这个哥哥。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丘过知：……
　　左子野满头冷汗，牙都要咬碎了，艰难地说了名字。
　　“野哥哥，你有女朋友吗？你看我怎么样？”
　　丘过知给了丘凌一个二指关节敲：“你现在多少岁？再说这种话看我不告你状。”
　　“那我总可以邀请他来家里玩嘛！你们大人什么都不懂！”
　　说着她又跑了。
　　丘凌在路边拦了一个出租车，小大人似的给左子野拉开后座，准备自己挨着左子野坐，被丘过知呵斥到副驾驶去了。
　　校医院条件不好，左子野这架势指定得拍片，丘过知干脆直接带他去了医院。
　　医院急症人多，顾茉伍晔一行人也刚刚才到。顾茉一看见左子野被丘过知扶着，下意识扬起嘴角，然后被旁边的伍晔看见，醋坛子就翻了。
　　左子野和伍晔完全是一个流程，顾茉不想笑都难，但伍晔还不知道左子野的情况，顾茉也不好说。
　　总之在伍晔的眼里就是，他的女朋友总是对着别的男人笑，虽然这个男人是和他俩一起长大的。
　　左子野也惊呆了，顾茉和伍晔这俩居然藏得这么好，连他都不知道。
　　“想什么？”丘过知看左子野出神，然后望向左子野看的方向。
　　是顾茉和伍晔。
　　而后他了然笑笑：“天涯何处无芳草，别看了，看多了伤心。”用手掌将左子野的视线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