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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生死不灭,游轮盛行 ...

  •   这里是南城北岸最配的上纸醉金迷一词地方:不夜港。

      占地面积还不达南城5/1,但每年光污染是南城一半,星星点点的光缀在江面如游龙卧倒城市边缘,这里没有黑夜,只有白昼。

      光鲜亮丽下,是无人问津角落,滋生出罪恶之花。

      接近凌晨时间,夜市正处热闹之际,南城北岸最大赌场,服饰低奢男子随随便便一掷千金,押单押双声音便响彻云霄。

      “可惜,差一点压中。”
      男子嘴中叹着可惜,脸上却挂着不以为然笑容,仿佛只是丢了个不重要物品,但接下来的话让赌客亢奋起来。
      “这样怡情可没意思,帮我取1万出来。”

      穿着西装的保镖,搬出黑色皮箱,输入密码后,翻开平铺在地上。

      “天哪!!!”
      那是………满满的一箱彩钞!!!

      起哄声如同被推倒的多米骨诺牌发生连锁效应。

      保镖表现镇定,在男人指示下取出一叠钱毕恭毕敬呈在在男人面前桌面。

      场面迅速被点燃另一个高潮。

      有人心中盘算着赔率,抱着侥幸心情,赢了大丰收,输了倒也无妨,就当博个好彩头。

      手中筹码已经用尽,皮夹子的钱却不翼而飞,“奇了怪了,我给那女人三千块,包里应该还剩几千的啊?。”

      他将钱包倒着也抖都不出来一枚硬币,又弯腰摸索地上,是不是不小心掉出来了。

      很快他纳闷声音被人潮淹没。

      -

      如果从一楼赌场往上看,就会发现从二楼走廊延伸出很大一块弧形,正好处在赌场上方,看客神色冷漠,倚着栏杆,仰起酒杯轻抿一口。

      舒赫从洗手间回来时,将一打钞票折好塞到随身携带小包里,墨绿色垃圾桶前,她细长手指一扬,一寸照片如同雪花般掉落,照片中夫妻笑容璀璨。

      回到乔书鸣跟前时,她正皱着眉头擦手,确认双手干净后,才递出剩下的一半钱给他。

      “这男人可真恶心,背着怀孕的老婆在外面养小三。”

      乔书鸣在翻阅报纸,见她坐下,合上放到一旁,心领神会收好,欲言,却在望见舒赫那刻咽下喉咙。

      只见舒赫那小巧鼻头抖了抖,吸着大口空气,轻松剥离其他,只有那犹如新锈味道,沉入肺腑,简直不要太畅快。

      她眼睛一亮,精神抖擞。
      “还是钞票味道好闻,我要有那么多钞票就不喷香水了。”

      乔书鸣轻轻摇头,喝了口咖啡,他做这些动作总是优雅至极 ,良好的仪态,与气质浑然天成一看就是出自书香门第。

      “从古至今钱、权利都是欲望的奴隶,很少有人能在有钱的情况下还能保持清醒。”

      要说舒赫平日里最讨厌人说皱巴巴道理,可从乔书鸣嘴里说出却并不违和,他的语气是轻柔缓慢的,不急不躁就像是说平常事,让人并不觉得讨厌

      舒赫与他相识两年有余,早就吃透他那一套,若换成刚认识时,她定会吐槽,就你冰清玉洁就你高雅,拿着钱擦屁股还装模作样。

      现今她了解这个人,知道他所说就是心中所想,能做到知行合一,她勾着嘴,红唇一张一合,在橘调灯光下颇有几分坏女人味道。
      “是啊,男人有钱就会变坏。”

      乔书鸣说不过伶牙俐齿的她,这个人说话总是能击中要害,见她还专心盯着整间赌场最热闹位置,多嘴一句。
      “要去试试吗?”

      哪知舒赫噙着一抹笑扭头“不去,他始终会赢,我去也只是让他赢得更加翻倍。”

      乔书鸣放下茶杯问“你怎么确信自己会输呢?”

      “我会不会输不确定,但他一定会赢,只要在上一把输掉金钱上翻倍加注,那么他赢钱始终会比输掉钱更多,运气再好,也比不过他的雄厚实力。”

      像是验证舒赫话里真实性,果不其然,下一秒有人欢喜有人忧,男人一把前面输掉的赌注,在这刻尽数奉还,还高出许多利润。

      男人没什么表情,保镖低头在他身边悄悄说了几句话,他异常歉意表示
      “不灭号即将起航,我将乘上这所船,今晚和大家玩的很开心,有缘再会。”

      他戴上帽子,看上去十分风度翩翩,说话又非常有礼,简简单单一句话久堵住悠悠不服众口。

      更何况他提及到不灭号。

      人尽皆知,来不夜港消费的皆是不俗之客,随便抓个人问问,不是政客就是商业大佬,但能登上不灭号的,更是人中龙凤。

      据说不灭号是某位大佬的私人游轮,起体积之大足以与人鱼歌剧院相提并论。

      每逢初一,轮船就会绕着南城绕上一圈,期间船上会举办数不胜数活动,并邀请南城有头有脸,数一数二人物。

      而今天正好是初一,众人联想到前一个礼拜,有渔民打捞起一批上古遗物被不灭号船主高价收走的报道,有知情人猜测这批宝物不久就能重见天日。

      男人与陪同的保镖出了大门,直到有人又吆喝起来,赌客重新聚集起。

      乔书鸣问“看出他来历了吗?”
      舒赫眼神收回,一脸没劲“不是很感兴趣。”

      她心中大致推断,或许是十二庭人士,因为只有十二庭的人喜欢干这种道貌岸然事情。

      乔书鸣指尖点在报纸上示意舒赫翻阅。

      全各种视角下,各类人物画像,下面基本信息写的清清楚楚,有时黑色记号笔会圈起字眼批注一句“自视甚高,心胸狭隘”或者“虚伪。”等等

      舒赫翻阅了好几页,浓眉阔肩的男人跃然纸上,十二庭议事员,王久。

      正是赌场上出手阔绰男人。

      果真跟她推测相差无几。

      舒赫狐疑的问“这是?今夜不灭号参加人名单?”

      “是的,希望对你有用处。”

      “岂止有用,简直帮大忙了,我还正担心今晚上认不到大财主,落下把柄可不好。没想到你已经帮我解决了。”
      “靠谱!”
      舒赫欣喜着,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乔书鸣虽没什么大动作,却淡淡笑了下。

      舒赫翻着书,思索中,下意识端起桌上茶杯喝了一口,迫不及防,苦味像是拉开保险栓的地雷在她嘴中炸开,她艰难咽下这口,脸色跟这苦味有的一比
      “怎么是咖啡。”

      她恳求
      “下次可以帮我点饮料吗?”

      她最讨厌喝咖啡,太苦了,跟喝中草药没什么区别,但她经常昼夜伏出,咖啡才是最提神的,又根本离不开。

      有段时间高强度工作让她闻到咖啡就想吐,没想到熬过咖啡,却熬不过乔书鸣。

      乔书鸣只以为她是酒鬼犯病“任务完成后再喝个够。”

      舒赫忍住朝眼前男人翻白眼,“难怪花花一直跟我讲,你是榆木脑袋,不解风情。”

      不解风情??

      乔书鸣感到莫名其妙,偏生他脾气好,也不发怒,笑着解释。
      “你喝酒不懂得浅尝,适可而止,每次喝得酩酊大醉还是我和花花搬回去,要是误事,第二日挨骂的又指不定是我。”

      两人说的话题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舒赫开始思考何花所说,直男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搞定的生物之一。

      她将杯子里咖啡尽数饮尽,那浓郁苦味从口腔直达胃底,苦味散之不尽。

      舒赫皱起眉头把空杯子和报纸往他怀里推。“谢谢,我也记得差不多了,到时间先走了。”

      乔书鸣对她风风火火性格习以为常,捡好杯子,无奈叮嘱着。
      “万事小心。”

      从洗手间出来的女人,穿着白色抹胸长裙,头发盘成了花苞,妆容很浅,但每一笔恰到好处犹如点睛,笑起来时眼尾上挑,如同勾人的小狐狸。

      连来上厕所的男人都看呆,直愣愣走进女洗手间,好在她勾着眼尾提醒“小心变态哦。”男人瞬间醒过神,意识到她是在骂他时,正想找她说礼,却纳闷怎么没人影了。

      这一路倒算平常不过,跟检票员递了邀请函,检验无误后就正式登上这艘不灭号游轮。

      她知道这才刚开始,提着裙摆小心翼翼登上楼梯,察觉到有不同目光落到她身上,其中一道就像猛兽匍匐狩猎时,眼睛所带着锐利的光。

      她背部下意识弓起,又绷得笔直,高昂着脖子,她模仿着贵族小姐姿态,宛如高高在上天鹅。

      或许要更加自然一点才是,她提起裙摆,脸上表情从容大方。

      “镇安局办事,排队例行检查。”

      在她面前是一对男女,男的一身暴发户穿搭,女的则小鸟依人在男人怀里。

      镇安局也来了?这会她倒是能理所应该活动视线,她非常自然朝甲板上看去,有人穿着正装,袖口上有镇安局雄鹰展翅的标识。

      镇安局的人。

      舒赫一阵头皮发麻,怎么镇安局也来了?

      难道他们也想来分一杯羹?还是单纯护卫这艘船的安全?

      镇安局如今势力如日中天,在南城除了十二庭没人能撼动他们的势力,他们又怎么会看得上船主谎话连连所谓宝物。

      或许船上有更加吸引人的东西。

      镇安局的人,可不是赌场里好骗好拐的赌棍,他们可没那么好忽悠,今夜怕是没那么简单,她手心捏出了汗。

      但一想到没过多久她就能拥有巨大财富的欣喜,心中仅有一丝慌张消失殆尽。

      “亲爱的,不怕,就搜个身而已。”
      “可是人家不想被除你之外的男人摸。”

      女人欲哭欲泣,或许是想在这时候表达下对男人的忠贞不渝。

      既然摸不清镇安局目地,她选择顺其自然,排在两人身后。

      她回忆着宾客画像,男人名叫度边江,他可是大有来头,父亲是十二庭议事员其中一员,目前经营着一家家具公司。

      女人是人鱼歌剧院当红歌娘,江挽月。

      度边江搂紧怀中江挽月,她眉目盼兮间,又垂下眼眸颤抖着睫毛,好似受尽委屈,他心一横为难不过半秒便做出决定。

      “小哥,要不就算了呗,我爹也是交代了今夜直接进去就行,再说她胆子小的很,我怕吓着她了。”

      舒赫视线挪到江挽月脸上,若有所思。

      年轻小警官脸色从未改变“局长交代,为保证各位大人安全,必须每人搜身。”

      度边江仿佛挂不住脸,转眼又挺起胸膛“就这么跟你说吧,我父亲是十二庭的。”

      舒赫鄙夷,只有十二庭走狗才会因为给十二庭卖命而洋洋得意。

      年轻小警官还未开口,清朗却夹杂沙哑声线自上方楼梯口传出。

      “十二庭一堆鸡飞狗跳烂事都没理清楚,还轮得上管我镇安局了?”

      未见其人 ,先闻其声,所有人视线都被吸引过去,那褐色楼梯转角处,光与暗交织着,黑色军靴包裹着干净利落长裤,他走下来的那刻,犹如墨水打翻在夜色,描绘出宽肩细腰大长腿大好身材。

      舒赫第一眼注意到那双鹰勾眼眸,还有自眉头到鼻峰一道疤,明明是年轻长相,那股威压气息却怎么也掩不住。

      舒赫总算想明白身后那如针刺目光出自哪里。

      小警官敬礼 “局长!”

      度边江惊掉下巴 “靳。。。言?”
      “你怎么在这里?”

      度边江慌了神,江挽月这才是真的被吓到,碍于靳言威名躲在男人怀里不敢出来,又因为他长相出挑忍不住偷看。

      也无怪其他人见他会害怕,早在靳言新上任镇安局局长时,因为血洗当时风头极盛格斗场出名。

      后来更是性格古怪,还有人曾这样形容他:你永远猜不透靳言和明天的天气谁先变差。

      他一上场就制定格外严格刑法,将一位无期徒刑的男人当众用刑,据说男人求生不得求死不得,南城上方回响了三日男人惨叫声。

      城市犯罪率有所下降,也得利于人人都惧怕着这位撒旦般的年轻局长。

      他们对靳言出现始料未及,唯有舒赫在见到镇安局警官就已推测出他可能会在这里。

      很简单,鱼饵够诱人,亲自来收网。

      “我不在这里,镇安局怕是又要被十二庭欺了去。”

      靳言手掌是很宽厚的,青色血管缠绕间,好几道伤口错综交织,他慢条斯理带上手套,防止别人窥探,一把拍上年轻警官肩膀“你做的很好。”

      当所有事情扯上十二庭,矛盾就会升级

      “我没这个意思。”度边江口不择言“只是父亲大人这样吩咐,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他搬出十二庭的父亲,企图恐吓靳言。

      这时候还扯上爹,还真是孝子。
      舒赫想,这件事靳言会怎么处理呢?

      把狗男女扔到河里喂鱼,不好给十二庭交代。放了他们,在十二庭或镇安局又立不下威严。

      “奉命行事?”靳言咬着这四个字,反复斟酌。

      突然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凑近度边江,压低的声音宛如毒蛇蹿过树梢。

      “是不是只有你爹死了,你才没底气说这种话。”
      “那你爹有没有告诉你,杀十二庭的人,对我来简直易如反掌。”

      那瞳孔比着寒江底都还黑几分,宛如被磨洗泛着幽光刀刃,架在他头上,受凌迟之刑,让他窒息,喘不过气。

      度边江颤颤巍巍后退,突然想起他父亲以前跟十二庭其他议事员讨论靳言。

      罔顾刑法,以下犯上,目中无人,杀伐果断,肆意妄为。

      好几个议事员都嚷着要将靳言沉江。

      可却被尚存理智的议事员驳回。
      “靳言这个人说好听点是镇安局局长,说不好听就是镇安局阎罗王,我们目前无人能从靳言手下完美全身而退,更别提他还有5千精锐。”

      度边江这时才后知后觉缓出来害怕,怎么就招惹上靳言了?

      脚下木板被踩的嘎吱作响,像是在申诉它受不了这离奇氛围。

      舒赫跟他们距离近,正好将靳言那段话一字不漏听了去,此刻心中跟着寒江水翻涌着,敢当众妄议十二庭的上一位已经被四分五裂丢去了寒江喂鱼,大家都嘲讽他的不自量力,也有人认定是疯言疯语,但这句话从靳言嘴里说出,却不是。

      他语气平淡的就像是说我今天吃了什么,明天不想吃了一样。

      也只有靳言够格,够胆说这样的话。

      十二庭和镇安局,中间就像是系了一条线,

      线链接了两头,他们密切相关,十二庭习文,负责制定法则,审判罪犯,而镇安局主武,负责抓捕影响社会治安的犯人,扼杀一切邪恶势力。

      两头间又存在不可越过的距离,平日里,各司其职,互不干扰,可自两年前,靳言对十二庭最后审出结果并不满意,要求重申无果后 ,直接杀了罪犯,正式得罪十二庭。

      维持着关系的线摇摇欲坠,就差一划,彻底分崩离析。

      在场几人满腹心事。

      “这样,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那我请这位小姐说说到底是谁的问题。”

      舒赫听到声音时,那双黑瞳直勾勾盯上她,单眉飞斜,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叫人摸不清内心想法,舒赫顿时心中警铃大响。

      这豺狼虎豹,可是要迁怒他人了?

      见解?有什么见解?要不是你们在此处挡住我的路,我早登上不灭号溜之大吉了。

      她在几双人眼睛下假装抖了下身子表示恐惧,思索好的话语不紧不慢说出。

      “启航时间紧凑,两位大人早些解决才是。”

      简短话语并没有过分藏拙,也没有刻意做死提出批判,只是提醒了两位,要做什么赶紧做,别碍着我上船。

      果不其然靳言摸着下巴“这倒也是。”

      “你刚也看到了,这位女士不方便我们搜身,要不你们互相搜一下?”

      舒赫惊讶,他没有继续为难,还做出让步,只是这样舒赫当然同意。

      “我……也可以。”

      女人张手臂,与她相视一笑,舒赫先一步环上她腰间说
      “得罪了。”

      那边靳言点了根烟,星火窜上指尖,他歪着脸,映出侧脸上眉骨间那道疤一片猩红。

      度边江一颗心早就上蹿下跳。

      他呼了口气,指甲夹着那烟,指了指那手足无措度边江,语气沉稳,不容置疑。
      “你,我亲自搜查。”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幕饶是常人看了都胆战心惊,那尚还在燃烧的烟头,不断逼近皮肤,度边江无数次想逃,却被那双强有力手臂按着不让动。

      他心中叫苦连天,眼看着靳言夹着烟的手抚上他脆弱喉结,他忍不住咽口水,烟头正好燃尽一截,烟灰落入衣襟,感受到异物触碰到他身体时,更是直接跳了起来。

      “不要!!!”

      这下靳言没再按他,而是倚在楼梯扶手,看度边江跟猴瞎窜。

      “你们十二庭也就这能耐?”
      “拼爹护住女人,我都以为你是在给自己选后妈。”

      用最轻飘飘语气说着最难听的话。
      靳言果真好手段。

      度边江得罪了最不该得罪的人,舒赫也并不觉得他可怜,祸从口出,这是他应得的报复。

      她只看一眼,便抬手挡住挽月摸上她盘发上别着的簪子。

      莞尔一笑,挽月虽不理解,但也及时收手。

      “小警官,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局长说了,你们搜完就可自行离开。”

      “谢谢小警官,今晚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幸苦了。”

      年轻小警官被这如花似玉的女孩温柔道谢,羞红了脸。

      舒赫上甲板后,并没有着急进到室内,而是熟悉了一遍周围环境,在宴会还没开始前,找了个安静位置坐了会。

      由于耽搁太长时间,没过多久,不灭号庞大身体之上便发出鸣笛,准时启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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