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鸽【无限流】》克格勃

2、列车惊魂（2） “你是叛徒

　　“他们是到隔壁车厢去了吗？”陆扬顿在黄送身后，两个人面向着干净整洁的6车厢。
　　“或许是。”黄送放下捂着口鼻的手，四处张望了下，“没有血，应该不是死了。”
　　陆扬学着她的样子把手放下：“我们还往前吗？”
　　“当然。”黄送往前走，“只要叛徒杀了一个人，那整个任务链都会有问题。”
　　陆扬不懂装懂地点头，他压根没搞清楚为什么黄送能猜到别人的任务，也想不通为什么她有上帝视角。他在心里猜黄送过了多少关，才能练就这种本事。
　　他们谨慎地继续往前走，拉开5车厢、4车厢、3车厢……直到走到1车厢，都没见到人影。
　　“我的剧本上男主角在6车厢。”陆扬弱弱地出声。
　　“我的也是。”黄送站在车头思考着，“我们从15车厢到1车厢，一路上没见到人。列车前进途中不允许跳车，我们一路上也没有见到车窗有大损伤。就算叛徒杀死了所有人，我们没见到除我们两个之外的其他人。”
　　“死者会留下痕迹吗？”陆扬问道。
　　“会。”黄送点头，“就像10车厢丧尸被杀之后，它们的部分会掉落在空间里不会消失，留下的脓液和血液也依然在地上。”
　　“但除了10车厢，其余我们路过的脏车厢都没有见到丧尸的身体。”陆扬觉得奇怪，“是怎么回事？”
　　黄送没有回答，这显然超出了她的范围。
　　“驾驶室可以进吗？”陆扬问道。
　　“前面是堵石墙，没有通过的渠道，不是我们的区域。”黄送挑了个干净位置坐下，拉出自己的光板看了看。
　　陆扬尽量让自己的大脑思考起来，毕业多年，他的大脑早就已经麻木了。
　　他回头看去，一路的门都被打开，一眼能望到底。从头到尾的车厢，基本是一节干净被几节脏乱包围，而他们现在所处的1车厢是干净的。列车正在轨道上高速前进，他们探索了整辆列车其实也没有花费太多时间，眼看着就要进入下一个隧道了。
　　陆扬脑中闪过几个片段。
　　在黑暗中看清的黄送的脸，在黑暗中扑向风口的丧尸，在黑暗中滴落的汗珠。
　　是这样的吗？
　　黑暗……
　　隧道或许真的是关键。
　　“黄送！”陆扬大喊了一声，无论这个想法是不是正确的，如果不采取行动他们两个现在会很危险。
　　“快去关门！”黄送只是看了一眼他惊慌的脸就明白了他的想法，一路冲去10车厢关闭移门。
　　陆扬还没捋清楚思路，身体已经率先做出行动了。黄送冲得飞快，在狭窄的车厢内像一支箭，几乎是直线往前射去。陆扬跟着她往前跑，一路的汗水几乎要把整件衣服浸透了。
　　脓液飞溅，血液流动。
　　陆扬跟着黄送关门，黄送关闭车门比较吃力，陆扬在门边往前推，车门就轻而易举地关上了。
　　没有时间了。
　　黄送像只豹子一样在车厢中穿梭，陆扬艰难地跟上她，还要费心躲避飞溅的脓液和血。好几次险些摔倒，还得黄送回头扶他一把才得以脱险。
　　在他们钻回1车厢的瞬间，列车正好驶入隧道。2车厢的丧尸在黑暗中出现，一齐扑向车门的缝隙。
　　“为什么……”陆扬累得瘫倒在地，“可我之前在15车厢的时候天亮丧尸还是在的啊。”

　　“你们……”车厢里忽然响起另一个女声，“是其他玩家吗？”
　　陆扬：“！！！”
　　黄送回头看了眼：“是，我是女一号黄送，他是六号。”
　　黄送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我是六号陆扬。”陆扬喘着气朝他们打招呼，“你们好。”
　　这节车厢除他们两个外还有两个人。
　　“我是男二号胡九，她是女二号安康。”胡九站起来介绍道。
　　“你们是一直在这里吗？”黄送问道。
　　安康点点头，指了指他们背后的车门：“他们聚集在车头，我们无法靠近。对了，你们是怎么过来的，无论天黑还是天亮他们都在这儿，根本没有消失？”
　　“我们大概摸清楚了。”黄送看了眼陆扬，看到陆扬似懂非懂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天黑时见到的东西会一直存在。你们在第一个隧道黑暗中见到了丧尸，只要不去消灭，它们就一直存在于你的世界。如果两个人之间拉起联系，那你见到的丧尸也会在他的世界中出现。”
　　陆扬的脑子中蒙着一层雾气，听到黄送这句话就明白过来，雾气散尽露出真相。
　　“所以只要我们在天亮时度过2车厢，我们就能畅通无阻了是吗？”胡九问道。
　　“如果没猜错的话，是这样的。”黄送道。
　　早知道跑回13车厢了……陆扬心想。

　　他们四个草草交换了一下信息，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黄送需要保护的男一号和胡九需要保护的五号路人。
　　他们摸清楚了规律，事情却没有更好办。2车厢的丧尸比14车厢和10车厢多不少，而且个头也大不少，它们挡住了整块玻璃，根本没办法举枪破窗。
　　“我觉得我们过不去。”安康说道，“如果风源的话怎么看都是从1车厢流向2车厢，那它们必定聚集在门口。只有从后面来的人才能想办法过来。”
　　“你说得对。”黄送低头沉思。
　　陆扬注意到黄送没有把10车厢，有人清理的事情分享给他们。或许是还没对他们放下疑心。
　　还有三个人没有集合，如果叛徒出现在那三个人当中……
　　“黄送，我能不能问问。”陆扬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问出口了，“叛徒杀的那个人是指定的还是随意杀一个人？”
　　黄送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曾经也不是没有人假装新手让人放松警惕，陆扬这种一问三不知的没遇到过。真的新手会像连珠炮那样问一串，陆扬不是这样，他似乎懂一些，但懂得不多。
　　如果真是新手还可以理解，如果是叛徒的话，能装成这样实在是无法分辨。
　　“指定的。”黄送答道，“但被杀的人不知情。”
　　陆扬现在有些懂了。在封闭的1车厢，蔓延着一股奇怪的氛围。每个人都在想办法怎么过车厢，但是似乎陷入了死胡同。

　　在通过这个隧道之前，3车厢传来巨响。
　　陆扬吓得往后退了几步，离车门远了几米。这扇脆弱的车门随时会像纸片一样炸开。
　　其他三个人也被吓了一跳，但每个人的心里又燃起了新的希望。
　　“是他们过来了吗？”陆扬问了句。没有人回答他，很显然，他们也不知道答案。
　　2、3车厢的衔接门从上而下倾倒，重重地摔在地上。2车厢的丧尸们一齐扑向车尾，车尾一个男人拿着一把砍刀，对准丧尸的脖子砍下去，血溅不到他身上，像是打开了一面空气墙。
　　他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那个女人手里拿了一个盾牌，在男人砍死丧尸时举起来挡住流液。另一个男人站在女人旁边，拿着一个像手电筒一样的仪器。
　　黄送第一个反应过来，冲到车门窗边拍玻璃。那个男人速度不算快，但是砍丧尸的手很稳，杀死丧尸后会将丧尸的残肢撇到座位两旁，避免身后的两个人误伤。
　　2车厢的丧尸是整辆列车里最多的，他们被堵在车尾很久，花了很长时间才消灭完车尾的丧尸，然后一步一步走上前。
　　“你们好。”领头男人拉开车门，收回砍刀才走进1车厢。身后跟着的那一男一女也收起各自的工具，在门口拍拍衣服上的灰尘才走进1车厢。
　　“你好，我是女一号黄送。”黄送朝他们微微鞠了一躬，“辛苦你们了。”
　　领头男人笑了一下，安康和胡九也各自做了介绍，分别向他们问了好。
　　陆扬站在最后，他学着前面三个人的样子道：“你们好，我是六号陆扬。”然后朝他们微微鞠了一躬。
　　那三个人却是脸色微变，领头男人说道：“我是六号卡索，我的任务是保护女一号黄送。”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扭头看向陆扬。尤其是黄送，她几乎屏住了呼吸，眼睛睁大了不止一倍。
　　“你是叛徒。”卡索的手握着砍刀的柄，冷漠地看着他的脸，似乎下一秒砍刀就会出现在他分离的头颈部。
　　陆扬愣住了，他的大脑从来没有转得这么快，一瞬间他确定了面前的卡索就是叛徒。
　　但他没有证据。他没办法让在场所有人相信他，而且卡索看起来比他强一百倍，也比他坚定一百倍。
　　他已经开始在心里写遗书了。他从来没有把握说服另一个人，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面对别人的栽赃和脏水，向来都是没有人站在他这边的。
　　算了，区区五分。
　　陆扬眯着眼睛等着砍刀到他脖子上待命。
　　他又一次在心里唾弃自己的懦弱，唾弃自己张不开的嘴和咽不下的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