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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你时 暗予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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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到了这里,昌南市的一所监狱。
风雪肆意妄为,寒冷的冬季,如鹅毛、柳絮般的雪,铺天盖地,屋顶,路边,积着一层雪,每踏一步,便会留下脚印。
这条路素晚走了很多次,隐隐约约,她的足迹多的数不清。因为她最爱的爸爸,在这里……
3岁时,父母感情不和,妈妈抛弃了我们,爸爸带着我一个人生活。他没有完整的婚姻,却给了我最完整的童年,有他的陪伴,我很幸福。
他很温柔,很老实,不抽烟,但喜欢品酒,不会大喝大醉,只是喜欢酒的香气。
所以我才成了一名调酒师。
他努力打好几份工,养我,呵护我,我真的很爱他。
小时候,他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们晚晚,又漂亮又可爱,以后长大了,定是个大美人呀。”
可是却在高二那年,一切都变了。
一天夜里,刚下学的我走在回家的路上。被街上的混混跟踪,在那偏僻,无人路过的胡同里,差点被侵犯,爸爸及时赶到,一砖头下去,砸死了那个人,他抱着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我,说,没事了,晚晚,没事了……
就那样,爸爸去自首了。
周围的人说我是罪犯的孩子,他们根本不知道事情缘由,也懒得再去辩解。被同学孤立,歧视,造谣,无论走到哪儿,都是这样。
我开始变得敏感,自卑,也有自责。
后来,我一个人生活,要开着灯入睡,门上好几把锁,晚上8点后坚决不出门。
酒吧老板是我的大学学长,他人很好,很体贴,特意准许不用我上夜班。
我远离了社交圈,灯火酒绿的夜生活和我无关,家也不再是我的港湾,就只是一处容身之所而已。
这所有的一切,在爸爸面前,我掩饰的很好。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他看,不想让他担心……
素晚坐在熟悉的座椅上,等着里面,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爸爸被带了出来,他满脸慈祥,见到我的瞬间,笑了,却又老了许多,皱纹依稀可见。
素晚也笑脸相迎,拿起对话机,“老爸,我又调制出了一味酒呢,浓郁的酒香,带有轻微甘甜,专为你调的哦。”
素志阳宠溺地笑着,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儿,在心里窃喜,还好,她过得不差。
“晚晚啊,工作别太累了。每次来你都这么说,”又温柔地调侃道,“嗯……我数数看,我的乖乖女儿,为我调制了多少酒呢……”。
两人“扑哧”相视一笑,每当这个时候,素晚那颗冰冷的心才会燃起火光。
她在等,等相聚的那一天,即便遥遥无期,只要这个念想一直在,她才能坚强的面对生活。
老爸从来都没有错,至少,在她心里,他是世界上最爱她的人。
翌日,久违的冬日暖阳,不刺眼,照射在脸上,很暖。
她一如既往地在酒吧台前,招待客人,研制新口味的酒。
日复一日,一成不变。
束着丸子头的素晚,清纯的面容,一双杏眼显得她楚楚可怜,微上扬的嘴角,不是标准的鹅蛋脸,圆圆的,很稚嫩。
酒吧里有暖气,相较于门外的大雪纷飞,并不冷。
里面的暖色调灯光下,衬出了独特的氛围感,轻盈悠扬的音乐声。
“……所以说,永远多长,永远短暂,永远很遗憾……”
轻快悦耳的旋律弥漫店内,这是素晚很喜欢的一首歌——《答案》,百听不厌。
此时一群少年正往这个方向走来。
“谢大少爷,怎么突然请咱喝酒儿啊。”段亦烊抬手搭在谢煦肩上,语气欠欠地。
一旁的池真也附和道,“是啊,大冬天的,在宿舍躺平,不好吗?”
谢煦摆手,挑开了肩上段亦烊的手,还特意做出掸了掸灰的动作,“这酒吧是我哥开的,我也是第一次来,来照顾他生意呗。”
比起段亦烊的阳光俊朗,池真的放纵不羁,明明五人中他年纪最小,他却是最成熟稳重的那个,而且一副冰山脸。“别废话了,进去吧。”
在吧台忙碌的素晚闻声,看了过来。
谢煦也注意到那抹视线,抬了抬眼。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
素晚不以为意。
只是这五个身影的确很难不让人注意。
颜值都很出众,却长的各有特点。一眼望过去,有两人挺高,那三人倒也不矮,至少也175以上,只是在两个高个子的衬托下,稍有点吃亏。
他们的穿着,能看出每个人性格也截然不同。
这群少年,倒是冬日里的一道靓丽风景。
“欢迎光临。”素晚放下手中的调酒杯,轻弯下身子,礼貌性地示意了下。
谢煦刚与她对视的那一刻,很奇怪的感觉。
他好像见过她。
在他哥的毕业典礼上,那天,夏日的蝉鸣不断,阳光正好不刺眼,微风轻拂,一阵清凉。她穿着素净的衣裙,丸子头显得她清纯淡雅,正在为毕业生拍着照。可能是她与身穿学士服的毕业生格格不入,才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时看的不太清,现在再次见到,原来,她长这样……
她长的很好看,琥珀色的瞳孔,像装满了星星,化着淡妆,有一种喝完酒微醺的感觉,干净利落的打扮,暖色的灯光映衬在她脸上,多了几分温文儒雅。
只是,在她那无瑕的脸上,即便带着笑意,却又透出一丝悲凉。
虽然这是他哥业余开的小酒吧,但他一次也没来过,没想到,他哥看人的眼光那么好,连吧台小妹都气质非凡。
一行人走到素晚吧台前坐下。
“你好,你是调酒师?”低沉,很有磁性的嗓音,脸和声音很大的反差感,却又不突兀。
素晚盯着眼前的男孩,精致五官,浓眉,深邃的黑眸,高鼻梁,耳朵上戴着黑色的耳骨钉,棱角分明的脸庞,给人清冷的感觉。
愣了会儿,随后开口,“是,请稍等,你们喜欢什么口感,我可以调制符合你们口味的酒。”
“嗯……你看着办吧,都行。”冷淡的语气,但夹杂着一丝温柔。
段亦烊坐在谢煦旁边,从进门到现在,他脸上的笑意不减,是个活泼,爱笑的男孩。阳光帅气可真是被他拿捏住了。
“小姐姐,你长的那么好看,是不是调出来的酒也很甜?”少年音,很清脆,笑容很甜,一副小奶狗的样子。
另一旁的池真一手把玩着空酒杯,一手杵着下巴,没好气地怼道,“啧啧,段亦烊,别搭讪人家小姐姐啦,人家都不稀得搭理你。”
段亦烊闻言给了他一拳,“无聊。”
素晚熟练的调制着,她娇小的身段,纤细的臂膀,调酒的动作也能信手拈来,很专业,气质拿捏的也好,放眼望去,如流水般的动作,却不失优雅,这温柔恬静的一幕令人印象深刻。
谢煦没有过多地打量她,那是不礼貌的行为,只是两眼,就看了两眼而已。
“你喜欢什么酒?”
“啊?”素晚顿了一下,随后继续手上的动作,回答,“Merlot,它有浓郁的深紫色,还散发出多种复杂香味,尤其它的焦糖、摩卡香味,可能是因为我喜欢喝咖啡。还有它纯净、甜美的口感,带有一丝丝酸度,让人,回味无穷。”
“Merlot……其正式名称是柏翠酒,简称为‘Petrus’。葡萄通常提前收获,让其慢慢成熟,你说的这款应该是1998年的柏翠。”
谢煦眉眼带笑,难掩的自信以及傲娇气显露无疑,“我说的……对吗?”
素晚先是一惊,“你也懂酒?”再微叹了声气,“只是,这酒很昂贵,我也只是在大学期间课上有幸尝过几口而已。”
谢辞收回了那股傲气,谦虚地回了句,“还好,家里有长辈喜欢珍藏酒,也是偶然了解过。不过我更喜欢简单点,啤酒。”
素晚很少喝酒,准是每天与酒打交道,热爱又不爱喝,用别人的话说,就是为了生计谋一个出路而已。
两人的谈话也止于此。
他那群同行的朋友在一旁聊得水深火热,而他只顾着和她说话。他不是不想融入,只是被她吸引了全部的注意。
同行的还有袁启和林佑升,袁启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从骨子里透出学霸的气质,沉默寡言,明明与四人格格不入,却能走到一起。
林佑升,虽说面貌没有几人惊艳,普通长相,五官凑一起也算眉清目秀,他在五人中显得很娇小。手上一直拿着魔方拼凑,也不太爱说话。
过了一会儿,五人面前摆好了刚调好的酒。
谢煦端起酒杯,细看手上的这杯酒,色泽诱人,酒的香气拂过他的鼻尖。
明明是酒,为什么会感到一丝甜?
素晚擅长调制甜食酒,以葡萄酒为基调,口味较甜,又称为强葡萄酒,酒精含量偏高,适合平时稍微品一品,尝尝鲜。
酒滑入口中,酒的醇香卷入喉咙,刺激味蕾,谢煦的喉结缓慢波动,直至胃里。
冬日的一杯酒,沁人心脾,很暖。
果然,精心调配过的酒很好喝。
“这……酒,有名字吗?”
谢煦也是第一次喝这样的酒,虽比不上那些名牌酒,不知怎地,就像段亦烊说的那般。
酒,竟和她人一样……甜。
素晚有点小惊喜,没有客人主动问过她。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
一位热爱调酒的调酒师,在调制出一份出自于自己手中的酒后,都会为它献出一个名字,这也是一种意义所在。
“呃……”素晚欲言又止,“这是我刚调制的,名字……还没想好。”
是啊,这酒,是她看到几位雪中意气风发的男孩们,灵感突袭,刚调配的酒,还没有想好名字。
谢煦放下酒杯,抿了抿唇,双手合十抵在下巴处,微微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她,说,“那……这酒的名字,我可以起吗?”
素晚有点懵,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睛很好看,好似天生的深情眼。还有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很魅惑。
缓过神来,轻点了点头,轻柔地说,“可以啊……”。
其余四人在一旁看着,很明显,谢煦的举动有点反常。
平日里对他表白的女生,他都是冷眼相待,事不关己,众人都以为他对所有女生免疫,不感兴趣。
没曾想今天的他,既然破例了。
好在四人也很默契,识相地没有做声,生怕打乱两人美好的气氛。
谢煦故作思考的样子,又轻笑了声,问,“你叫什么?”
“……”
素晚疑惑。
“素晚,素描的素,夜晚的晚。”
“哦~”素晚,谢煦在脑中重复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那,就叫晚风吧,素净的晚风,怎么样?”
“可以,晚风。”
是……用她的名字命名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