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员的四处乱飘》观察员2597

4、2202年9月7日 周三 晴 郑先军上尉

　　这家民宿居然还带早饭，虽然是老板在一楼做早点顺带的。豆腐脑好大一份，但是找了半天才找到糖，周围的人好像都不太喜欢吃甜的豆腐脑。卤蛋的卤水没进去，可能我拿的那个是早上才放进去的吧。油条挺好，是老板自己做的，炸的很开。

　　感觉北平也没有什么很有意思的地方。我觉得做调查主要是找人，在北平遇到的人都懒得和我搭话。他们好像每天都特别急，真不知道他们每天在急什么。我现在打算直接往石家庄去，那里曾经是工业基地。较完善的人防建设，较偏僻的地理位置，较重要的工业中心，应当没有遭到过大的人口打击，我想应该能在那里得到很多故事。吃完早饭就上路了，路上应该还会遇到一些小村镇，我想都可以停下看看。

　　开车时想了想，我设计的路线在南方地区的部分还是比较危险的，要穿过大量有零散分布的污染区域的地区，不过万一真撞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去，快速通过应该没事。我分配的这台通用载具有一定的心灵遮蔽效果，要是怀疑通过了污染区，在路过的哨站做个理智及认知检查应该还是很方便的吧。

　　我认为如果我穿的是制服而不是正装的话应该看着就正常些？没准看我穿身制服他们就会跟我说话了？附近区域应该没什么比较复杂的情况，进一个镇区前在后座换了衣服。

　　换了衣服对向车道开车的人的视线感觉都不一样了，果然还是人靠衣服马靠鞍啊。感觉这应该算是个沿着国道建的小村子，我打算找找看有没有牌铺什么的，应该会有老年人聚集的那种地方，顺便问问有没有什么地方能住。

　　确实有牌铺，烟味很重，那种老家一群大爷坐里面打牌的味道瞬间就上来了。我跨进去时那群大爷好像还吓了一跳，可能把我当紧急情况部的了。也是没办法的事嘛，紧急情况部跟研究所用的同一款制服，差别只是在标识上。

　　在确定我是研究所的调查员后聊天很正常的加入进去了。一位在边上抽烟看棋的姓郑的大爷说，他曾经也在研究所干，但是是红军在地面的的驻防部队。他那时研究所还没有独立的常备部队，而且只有北平西山的一座主站，不像今天这样遍地都是前进营地或哨站。郑先军大爷觉着研究所将来总有一天会做的比紧急情况部的体量都大。郑大爷也尤其称赞了内务部窗口的饭菜，他们当时在研究所的地表没有分配的驻地，是几个排轮流驻防，隔一段时间就回到自己原本的驻地，下次轮值时再过来，炊事班在常时驻地，他们在那驻防时是拿着军人证在研究所的食堂吃的，因为没有部门标识所以所有窗口都能随便刷。但是他说几个窗口综合起来最好吃的竟然是紧急能源部的，但给的东西最好的是科研部，说起我在的安全保卫部时，他则对安全保卫部的人员构成感到怀疑，“那么多的漂亮姑娘俊小伙全都‘不爱红装爱武装’？”他对此表示不能接受，照他感觉安全保卫部的员工们当文艺兵绝对顶，不知道有没有变相夸我的成分在呢？郑大爷称在研究所见到的大块头壮汉基本都是工程部，内务部或政治部的，而且大多是搞文书的，他对此表示不能理解。

　　郑大爷称他当时在师属工程营的一个攻坚排是中尉排副，并且直接从上衣口袋掏出退伍证明向我展示，不过退伍证明上写的是上尉。在度过了那段摸鱼的时光后他们师调到共青城作战，之后一路向东西伯利亚推进，进行了一段时间的拉锯战，中苏停战后他们师调到新疆地区驻防，过了一段时间他就满龄退役了，回到老家这里。

　　郑大爷邀请我午饭去他家吃，我也没推辞就跟他去了。我进门他家门时他老伴也被吓了一跳，大概以为郑大爷犯了什么事吧，解释清楚后很热情。郑大爷家应该是自建房，除开前院和三层的主屋，还有一个人工塘和一块地，地里有些自己种的菜。中午有烧豆腐，就那种大块的炕老豆腐，不好描述但总之就是很好吃的豆腐，还有四季豆炒肉和葱烧肉沫茄子。吃饭时郑大爷也一直在讲他之前部队里的一些小故事。

　　吃饭时我问有没有旅店或民宿什么的，郑大爷的老伴说他们家有很多空房间，如果我只是住几天的话让我就在他们家住，不收钱，我想了想答应了。

　　下午时郑大爷和他的朋友约了棋，我在周围转了转。周围有亚联与北约装甲集□□火的旧战场，有用的设备大多回收了，残骸还躺在弹坑周围等着氧气与雨水的腐蚀。不知道在历史书上这场交火叫什么名字，大概只是某个战役中的某次会被一笔带过的遭遇战吧。

　　晚饭是一大锅鱼杂豆腐煮白菜，用电磁炉煮着，除了我还有郑大爷的两个朋友。他们邀请我一起喝酒，我想着明天还要开车就没喝。

　　晚上我在二楼的一间客房睡。我说这不愧是人家自己家里用的床。

　　睡前忽然想起来路上对面车道的人看我也可能是因为把我认成紧急情况部的了。紧急情况部的人有这么招人嫌吗？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多少，或者说除非在一些比较敏感的地方比如市政厅公安局一类的地方外都根本没见过紧急情况部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