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员的四处乱飘》观察员2597

20、文段补充：微流感 黍黍要寄掉

　　久米年科突然起身“纸！哪有纸？！”推开靠背椅，扭曲着五官向实验室中央凌乱而宽阔的长桌靠近“额嗯↗啊……憋回去了。”
　　“你也得流感了？”谢苗正在补昨天的日志，瞟了他一眼问道。
　　“是啊。你也得了？”久米年科走向门旁的储物柜，弯腰拿出一包抽纸拆封，将封条扔进边上的垃圾桶里。
　　“没。”谢苗把笔甩在桌面上，拿起边上的搪瓷杯呼气，嘬了一小口“好像说这次流感症状很轻微，应该喝点板蓝根就没事。”
　　“赵墴今天是去分院做调研。丹瓦萨和安东诺夫怎么还没来？八点四十四分了。”库哈什姆问，同时回到了座位上。
　　“安东应该快到了，先打电话问他留不留早饭时他才刚起床。”谢苗用杯盖指了指不远处饮水机旁的两只冒着热汽的塑料袋“不过我说库哈什姆同志，你中文进步够快的啊，我记着刚来这的时候你还一嘴北厂翻译腔，现在都开始跑方言了。”
　　“其实我们很久之前就开始做准备了，只是没什么参考。”库哈什姆伸手拉来一张写到一半的A4纸“练习的机会多，当然进步更快。”
　　实验室密封门的液压杆忽然开始工作“呐，这不来了？我猜是丹瓦萨。”谢苗摇头“咱可真得把他裤子扒下来认真检查检查看他到底有什么魅力。”
　　“早啊安东诺夫同志。昨天跟媳妇玩过头了？”谢苗本在开玩笑，但抬头撞见了安东诺夫毫无表情的脸“我超，来的路上创了人还是咋地？”
　　“……噫呵哼啊哈呵HiHiHiHiHi啊哈哈哈哈哈！”安东诺夫忽然破功，捂着脸仰天大笑起来。
　　“咋的啦？来瞅瞅，板蓝根兑藿香正气水配煎饼果子！”
　　“安东诺夫！今天是周四！本周你已迟到五次了！剩下两天你最好给我准时到，不然小心你的酒精配给！”库哈什姆严肃地说。
　　“嘿嘿你知道翻译器刚才怎么翻译的吗？他说平定东方的懦夫同志！”安东诺夫一脸极度扭曲的阴暗笑容。
　　“嘿嘿嘿嘿智障AI，叫你不连‘红线’嘿嘿嘿嘿！”谢苗几乎要把手中的药抖到身上来。
　　“安东诺夫，有丹瓦萨的消息吗？我们都没收到他请假的信息。”久米年科问。
　　“没有。老谢你个老毕登故意整我是吧，这是人喝的东西吗？”安东诺夫看了眼透明塑料杯里的饮品“哪有桂花糊里头加皮蛋瘦肉的？别说南方北方，东方西方都没这么吃的……”
　　“将就将就算了。完蛋了，再过一会儿他还不来的话全勤奖就要没了。‘电筹’……我记得应该是九点登记？”谢苗放下茶缸拿起笔。
　　“怪事儿……丹瓦萨除开第一天到现在几个月从没迟到过……昨天看着挺正常的，别是来的路上给炸死了吧。”久米年科从库哈什姆手中接过出勤表翻了翻。
　　“得了，昨天下班我跟老傅回去的时候还瞧见他跟一贼拉正点的大妹子吃饭，我看是玩过头下不了床了。”谢苗抢话。
　　“好了。谢，赶紧把昨天的日志补完，晚了我不好交差。”库哈什姆用笔记本轻敲两下谢苗的头。
　　“好好好我这不写着吗？马上，就一下！”
　　“您好，谢苗同志。现在是北京时间十七时四十八分。您在今日已于‘石家庄市第一人民医院’作为‘生物学高级工程师’参与科学研究8.8小时，已在完成当日计划小时数的基础上义务劳动了1.8小时，您已完成了今日所有需要完成的工作。‘中国电筹’谨代表全体人民向您致谢。日落西山，黄昏无限。返程时请注意安全，杜绝疲劳驾驶。如无他事，请单击屏幕或语音指令结束进程。”
　　“好的。谢谢你，‘尼亚斯’同志！明天见！”
　　“谢谢。明天见。”
　　“哦我亲爱的久米年科同志，不知你对这份酱烧五花肉作何评价啊？”
　　“谢，可能是我的词库太贫瘠了但我真的想不到什么词来赞扬它……就让我来描述一下试试吧。嗯……肥肉部分的油脂被处理的恰到好处，咀嚼让人感到愉悦的同时又几乎不会感到油腻。咸味和鲜味都很不错，好像还加了一点糖……但是很淡。就是可惜可能是送来的材料没有皮，少了那么点韧性。十分的话我打九分。还有饭吗？”
　　“来，碗给我，要几多？”
　　“那……加一碗吧，别往里头闷就成。”
　　“好……诶！小奚！不许翻盘子！我跟你讲的要讲礼貌！你久叔叔看你这么吃饭到时候喝酒时可是要笑话我的！”
　　“丹瓦萨同志！丹瓦萨！我都看到啦！你门口终端上写的你在家里头！”
　　“尼古拉?丹瓦萨同志！我是久米年科！你醒了吗？谢苗同志做了极大量的美味道简直令人瞠目结舌的酱肉！我们送来给你尝尝！”
　　“谢工，丹瓦萨同志今天一天都在家中没有出门，早上电筹部的工作人员来询问时也没有反应。我们觉得可能有问题，打算是如果明天早上他还没出来的话咱就叫公安同志。你们怎么看？”
　　“……妈的，现在就叫，别是冲多死里头了吧。”
　　“好……诶，您好，是公安部的同志吗？我们的地址是崇安路三里屯六社区十一号楼一单元六楼。我们有一位同事一整天一直在家中且什么消息都没有。我们怀疑他可能在家中遇到了危险，可以为我们提供一些帮助吗？诶，好，好，好的好的。谢谢啊，谢谢，谢谢。”
　　“丹瓦萨！开门啊！别真死家里头了吧！”
　　“好了，谢，安静会儿，公安部的同志马上就到了。”
　　“……他不会真在家里冲昏过去了吧。”
　　“……这真的太香了，真的。我记得□□管这个菜叫做‘看家菜’，他讲这是‘强身体，长力气，而且还补脑’的‘大轴’，说席少了这菜就不叫席。”
　　“不过谢工，你这酱五花肉是真做的不赖，这要是拉去北方大厦都能比划几招啊。”
　　公安部的同志打开了公寓门。客厅的电视还在播放，丹瓦萨医生蓬松的卷发从沙发后冒出一团来“诶！丹瓦萨呀！咱进来啦！才几个菜呀？咋来给你加餐……啦？”
　　“……有生命体征！公安同志！”久米年科扑到沙发上。
　　“……”谢苗两手交错而握，盯着灰黄色的地板。
　　“谢。”库哈什姆远处走廊拐过弯来，走到谢苗边上站住。
　　“嗯。”谢苗抬头看向他，接着又盯向地面。
　　库哈什姆在谢苗身边坐下“刚才久米年科和安东诺夫做的检查表明……基因武器。”库哈什姆抬头张望，走廊里几乎没有人，只在护士站里有一名年轻护士在打哈欠。接着说出了最后四个字。
　　“打击面？”谢苗平静地问。
　　“还在检查。似乎很广。”
　　“……”谢苗忽然顿了一下，猛地抬起头，转向库哈什姆。
　　“群类灭绝！”谢苗瞪大了双眼。
　　“……什么？？”库哈什姆愣了愣。
　　“最近的微流感是从哪里发源的？！这种症状你没有怀疑过吗？！既然打击面极广，只有这种可能。这将迫使我们与他们分隔开，否则就会全部灭绝……妈的，真够绝。”谢苗来回扳着大拇指。
　　“……你说的对。别在这干等着了，我们去做个报告，先赶紧找个终端做口头的。”库哈什姆站起身。
　　“如果是我们的敌人做的，为什么不是直接消灭我们？这件事恐怕上头也不方便向他们询问……只会是我们内部的人做的。妈的，我一开始就猜到总会有这么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