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冬已至》寒雨惊秋

38、寺庙祈福

　　大年初二的时候沈兰馨说自己想去墓地看看向卫国，除了自己真想去看以外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向晚，想带向晚去看看向卫国，所以三人又一起去了墓地。
　　向晚刚回来江城的时候又一个人偷偷来过一次，墓碑上有一张向卫国的照片，依旧乐观的笑着。母女二人将带来的鲜花还有食物都依次摆在墓碑前面。
　　沈兰馨跪在墓碑前，轻轻抚摸着碑上的照片，眼眶红红的下一秒感觉随时都能哭出来。见到这幕向晚的手原本都已经伸出去了，她也想安慰安慰沈兰馨，手肘悬停在空中几秒以后又悻悻的缩回来，在她心里总是把握不好她和沈兰馨的距离。
　　顾启言俯身将沈兰馨扶了起来，安慰道：“沈姨，以后有我和向晚陪着您。”说完又对着向卫国的墓碑说道：“向叔，以后我会照顾好你最珍爱的两个人，您放心。”
　　沈兰馨又将向晚和顾启言支走，说有些话想要单独跟向卫国说说，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就避开了。待到两人走远，沈兰馨才哭出声来，哽咽着说“我好强了那么多年，这些年怨这个恨那个，到生命的最后才发现我是那个最错的人......”
　　“我知道你在天上看着肯定也放心不下向晚，今天特地让她回来看看你。你疼爱的女儿她.....她有好好长大......现在身边也有启言陪着她。”
　　“我还是做不好一个母亲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她相处，过去二十四年我也没有一天尽过做母亲的责任.......有时候也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说些伤人的话，我总是在想要是你还在就好了........”
　　............
　　后面两天，沈兰馨那边的亲戚听说她出院了，出于礼貌考虑提前打了一个招呼说要来家里看望，沈兰馨在电话里面答应了。
　　当初向卫国出事以后沈兰馨过于偏激，向晚被赶走也是闹的人尽皆知。不明原委的亲戚对向晚也颇有埋怨，沈兰馨怕向晚会尴尬，便说自己之前每年都会去灵泉寺求平安，今年身体不行怕是没办法去了。向晚也很快明白沈兰馨的意思，主动说今年由她去，顾启言自然陪着。
　　徐林之每年也有去寺庙烧香的习惯，每每要求顾启言陪着一起的时候他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因为他是无神论者，比起求神拜佛他更愿意相信自然规律，科研科学那套。而且以他现在的社会地位和经济实力也根本不用担心什么。
　　但当两人到达灵泉寺以后，向晚跪在佛祖面前诚心祷告。而他站在门口等候着，时不时的看看屋内的情况。
　　顾启言先是抬头看着面前这尊庄严的佛像，持续的几秒对视仿佛与佛祖陷入了无声的对峙。又低头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祷告的向晚，思索了一会最终还是选择跪在了佛像面前：佛祖在上，我顾启言不求自己，只求我身边的这个女孩一生喜乐平安，我也愿意用我的气运同您等价交换。心里说完以后虔诚的拜了三拜。
　　向晚睁开眼看着身边同样跪着的人，嘴角就突然扬起了一抹弧度。两人下山的时候，向晚说道：“你刚刚跪下来的样子异常真诚，我以为你只是站在旁边等我呢。”
　　顾启言笑笑：“入乡随俗，心诚则灵。”说完就去拉她的手。
　　“这位女施主请留步。”背后突然传来一位老僧人的声音。
　　二人同时止住脚步转身，僧人也朝二人走上前。
　　“施主，这是您的平安符。”说完就递给向晚
　　向晚也没多问，她之前也没来过寺庙怎么个流程她其实也不是特别清楚。但是她听说过必出的香火钱，寺庙的很多物件都是要另外收费的。她微笑着将平安符接过“谢谢您，这个平安符多少钱？”言毕就准备从包里面掏钱
　　“施主，平安无价，情比金坚。”僧人说情比金坚的时候看了一眼顾启言，不等两人回答就点头转身离开
　　香火钱二人在刚进大门的时候顾启言就给了不少，但平安符是需要另外去求的。僧人之所以送给向晚是因为他在屋内见到了顾启言经历过心理斗争以后还是选择跪在了佛祖面前，肢体动作言语表情都是最好的答案，他从顾启言看向晚的眼神里面读到了“情”。
　　“你说那个大师为什么要送平安符给我啊？他会不会是在暗示我什么。”向晚边下山边问道
　　“可能看你面善，与佛祖有缘。”
　　“那你呢？我想再去帮你求一个。”向晚看着手上那一个平安符有点可惜为什么只送给他呢
　　顾启言站定覆在她耳边小声说：“你知道的我是无神论者，不在意这些。”
　　向晚还想再说些什么，顾启言就拉着她说：“沈姨还在家等我们呢，下次我再陪你来，好吗？”
　　向晚看了下时间也确实不早了，两人就返程了。
　　顾启言在初六晚上才动身回上海，因为每年初八“言合资本”上海本部都会有个新年伊始的“开门酒会”。他作为老板每年都会固定出席并发表讲话,而讲话内容也无非就是新年憧憬和战略目标那一套。当然圈内的一些投资大鳄也会作为特邀嘉宾出席，与其说是言合的内部酒会，倒不如说资本家们的信息互换利益交换。
　　临走时顾启言又像个小孩子一样和向晚难舍难分，向晚催促了好久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而陪护阿姨初七一大早就赶来了医院，比原定的时间还早一天，说向晚给的薪水实在太多了年前已经提前好几天走了，年后也刚好做老乡的顺风车来。
　　向晚心里也被陪护阿姨的这份真诚所打动。跟阿姨交代好以后她就买了当天下午四点飞上海的一班飞机。
　　就算不考虑顾启言于情于理她都得回老宅看看徐林之和顾益合，当初那份收留之恩不是随便就能还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