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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温润如钰 晚上太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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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楚心里十分平静地将消息传递给了那个疯子,随后开始收拾起几天之后会用到的东西。
唐如瑟什么也不知道,只觉得府中的人都变得奇怪起来,她突然就显得格格不入起来。
她想拉个人出去陪她逛着玩,竟是一个人也找不到,甚至苏楚也不愿出门,唐如瑟觉得有些郁闷。
不过她很快打起了精神,似乎终于做了什么决定,这天晚上,她主动找到了宋钰。
清风明月,满天繁星,宋府中心的小池塘在微风的吹拂下,泛起阵阵涟漪,而那正中的亭子里站着两个人,正是唐如瑟和宋钰。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唐如瑟突然开口,她回眸看向身旁玉树临风的男子。
“承蒙唐姑娘抬爱。”宋钰面色沉静,抬头看着远方这一轮明月,不知为何突然就想起了坐在围墙上自荐入府的姑娘,他的嘴角无意识染上了一抹浅笑。
唐如瑟哪里会听不明白他的意思,她早知他心里没有她,可还是想开口试试。她低头苦笑,一时之间只觉得什么也说不出口。
久久无言。
“我要走了,”唐如瑟出声打破了这一片平静,一双眼眸映满了明月,“我想回家了。”
“我刚才想了好多好多,还是觉得是我冲动了。无论你心中是否有我,我都要离开这。我还有很多想去的地方,这是我的归路,却不是你的。”
“我不会因为你而停下脚步,但也不能让你一直等我。所幸,你心中那人不是我。”
她的声音又轻又慢,却带着宋钰从未见过的坚定,他回眸看向唐如瑟,微微一笑。
“那就祝姑娘,一路顺风罢。”
......
当苏楚看到唐如瑟留的字条时,显然有点懵,毕竟她走的实在太过突然,太过匆忙,甚至,也没同他们告别。
苏楚回眸看向唐如瑟送她那堆小玩意,低声叹了叹,却又很快恢复了心情。
那个总穿着一袭红衣的女子,向来是风风火火,纵情肆意。
这样,似乎也挺好。
时间转瞬即逝。
出门前的最后一个晚上,苏楚将那几幅画小心翼翼地藏好,坐在房中,静静思索着对策。
许久,她抬眸看向窗外的上弦月,心中却觉得万分沉重。
真的能成功吗?
她也忍不住开始怀疑。
一夜无眠。
到了出门的日子,苏楚总觉得不安,她犹豫了片刻,在发簪尾端处藏了毒,又将软剑藏在腰身。
静静地出了门上了马车。
这回,他们没有让她独自乘坐一辆马车。华逸明依旧坐在马上紧紧跟着她和宋钰的马车。
一路上都相安无事。
两人就静默地坐在马车中,一言不发。
暮色一层又一层涌来,天色渐暗,整个天地变得昏黄,远处的山头也有些模糊。
宋钰掀开车帘,看了看天色,命令下人停在了山脚下,以作修整。
苏楚坐在火堆旁,出神地盯着火堆,愣是看也不看宋钰。
看到苏楚这幅样子,他哪里还不明白她已经知晓了他们的试探。
虽然早已预料到她会生气,可看到她只是直愣愣地看着火堆,视他若无物,心里还是莫名不舒服起来。
宋钰抿了抿唇,侧头看向苏楚,突然有很多话想要问她,可他犹豫了很久,却发现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苏姑娘……”
苏楚回眸看向他,什么也没说,但眼中满是疑惑。
他正欲再说些什么,却忽然发觉不对。
整个林子里一片寂静,竟然丝毫没有鸟叫虫鸣,他猛地站起身来,其他人也逐渐意识到不对,握紧了手边的武器,警戒起来。
这时,一柄雕着血花的箭头划破寂静,速度快的像是要划破虚空,朝着宋钰的眉心直去。
他侧身一闪,用折扇挡住,直直朝着箭驶来的方向看去。
周围突然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的心弦开始紧绷,朝着各个方向看去。
突然,四面八方飞跃出了几十个的黑衣人,其中为首的那个人带着黑色斗篷与面具,手中的剑鲜红如泣血。
是影七!
苏楚下意识皱起了眉,怎么可能?那个疯子难道没来?她下意识回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
黑暗中,那个男子冷笑了几声,冰凉的手指在她的眼睛上抚了抚,声音阴柔。
“该结束了。”
她摇了摇头,回过神来,回头看向了宋钰,见他并未受伤,才安下心来观察局势。
只是她并未瞧见,宋钰似乎不经意地看向了她,眼眸中寒芒骤起,衣袖中的手也已经攥紧。
果然是你吗?
“呵,真是热闹啊。”
灰暗的树叶在微风的吹拂下微微摇曳,暗淡的月色被乌云悠悠挡住,斑驳的洒下了一点微弱的光。有一个带着面具的红衣男子,手中拿着一个雕着血花的箭头,正漫不经心地朝他们走来。
周围的暗卫和黑衣人已经开始了厮杀,唯有影七和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仿佛一切与他们无关。
苏楚内心终于安定了几分,那疯子到底是来了。
那红衣男子看向了宋钰,眼中惊诧万分,似乎不可置信他竟然好好的站在这,随后又看向苏楚,眸色深沉了几分。
“你居然站起来了?”
宋钰皱了皱眉,心中隐隐有些困惑,似乎有什么思绪飞速一闪而过。
然而眼下的局势却容不得他细想,他沉下心来,一言不发,直直地看向他们。华逸明也并未出手,同样是紧紧地盯着他们,只是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呵,你倒是命大,那样都没死。瘸了十几年,感觉如何?”他冷笑了一声,目光移向了宋钰的腿,眼中的嘲弄和不屑叫宋钰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我还记得他们站在我面前的样子。那么冷静,我还以为有后招呢,没想到一下就死了,真是没劲。”疯子歪了歪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我早晚会拿你的头颅去祭拜他们。”宋钰的眼眶瞬间通红,但他还是尽力抑制住心中汹涌的恨意以保持冷静。
苏楚见状,心中暗觉不妙,不能再让这疯子说了。她眸色一动,暗自向前一步,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动手,却见那个疯子的指尖似乎不经意一动,来不及多想,她飞身上前。
并未遮挡自己的气息,一掌向着宋钰袭击而去。
一直分神注意她的宋钰侧身一闪,下意识回身一扇向苏楚而去。苏楚并未躲闪,硬生生受下这一击,倒摔在地,嘴角溢出了鲜血。
唯有受伤,才能降低那疯子的警惕心。
一根银针刺进了身后松软的泥土中,声音很轻,在一片动作之中,宋钰并未注意到,苏楚垂眸看向了银针,心中松了一口气。
也几乎是瞬间,她就感受到了来自那个疯子的阴蛰目光,她暗自运用内力,随时准备反击。
宋钰看向苏楚,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知道是她出卖了他,可不知为何,他怎么也不信她会对他出手。
他下意识会想起刚才的局面,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刚才似乎有什么东西袭来,可细看却又好像没有,但眼下的局面却容不得他细想。
不知何时,影七和疯子的身影悄然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宋钰立刻回过神来,催动内力感受他们的踪迹。
突然,他目光一凛,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华逸明立刻拔出了长剑,脚尖点地朝着那个方向飞跃而去,纵身一划,虽未见人影,却听见了几声后退的脚步声。
而那疯子再次出现时,竟是在宋钰的背后,他还分神注意着苏楚,并没想到疯子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疯子抬手,手中的箭头径直朝着宋钰的心口而去。
宋钰察觉到箭风时已经避之不及,他心中暗觉不妙,却也只能微微侧身,以防直接毙命。
可就在这时,身侧突然收到一掌,竟然将他推出了箭头的范围之外,宋钰回头看去,竟是苏楚。
苏楚侧眸看向那箭头,又飞速后撤,侧身一闪,轻盈落地。她抿了抿唇,像是想到了什么,眉眼很快舒展开来,随后抬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手指似不经意的拂过发簪。
宋钰嘴角溢出鲜血,回眸看向他们两个,眼中闪着莫名情绪。
那疯子身影再次消失,他一袭红衣如血,再出现时竟在苏楚的身边,他抬手使劲地掐住了她的脖颈,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苏楚,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我是想杀他的……门主……再给我一次……机会。”苏楚脸颊涨红,只觉得已经无法呼吸,但她心知自己不是对手,也只好遍编瞎话,拖延时间,一边说着,她一遍抬手覆上疯子的手,似乎想要挣扎开。
然而,疯子却突然松开了手,飞身后撤,失去了支撑力的苏楚一下就摔落在地。可她神色微凉,垂眸遮住了眼底淡淡的笑意。
果然没发觉。
宋钰收了手中的折扇,见到苏楚安然无恙后,又眸色阴冷地朝着那疯子看去。
苏楚站起身来,直直地盯着宋钰,但全部注意力却集中在身后的人身上。
这时,他动了。
清冷的月色已经被乌云全部遮住,一点光辉也不剩,整个林子里一片漆黑,唯有一处小小的火堆还摇晃着昏黄的光。
一根薄如蝉翼的细剑顺着树叶的阴影朝着宋钰悄然袭来。
宋钰眼眸一转,侧身收扇抵住了那根细剑,朝着剑柄看去。
正是那疯子,见宋钰轻易就挡住了他这一招,他也不恼,手中暗自运用内功。
感受到他的动作,宋钰下意识皱眉,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立刻飞身向后退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
这剑似有灵性一般,尾端盈盈一弯,竟然顺势缠住了他的折扇。
宋钰反应极快,将折扇往后猛地一收,疯子不可避免地前行了几步。几乎是瞬间,他运用内力抬手就是一掌向着疯子的胸口袭去。
疯子眼看避之不及,心下思绪万千,却在瞬间就做出了决策,他将内力集中在右掌,反手朝着宋钰一掌而去。
苏楚眼见不妙,隐匿气息到了疯子身侧,抽出腰间的细剑朝着他的右臂挥去,软剑便瞬间缠了上去,苏楚顺势一拉,阻了他的攻势。
疯子受到宋钰这近乎全力的一掌,直接倒飞摔了出去。
这下恐怕会摔得不轻吧?
苏楚刚想要勾起唇角,却见他瞬间变换了姿势,用脚尖抵住树干,随后运行轻功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嘴角缓缓溢出鲜血,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疯子微微抬眸,在一片黑暗中死死盯住了苏楚,眼神蕴含着数不尽的杀意。
苏楚抿了抿唇,抑制住内心翻涌的气血,前面宋钰那一掌并不轻,她已经受了伤,如今不过是借用886的权限强行调动内力。
只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可她面上仍然不显半分,甚至嘴角还带上了一丝坏笑。
“真不好意思啊,门主。”
“晚上太黑了,没看清~”
听到她阴阳怪气的话,那疯子面色更沉了,看向她的眼神也更冷了几分,似乎恨不得将她活剐。
宋钰却忍不住有点想笑,下意识看向了苏楚。他面上依旧沉静,没过几瞬,就又将目光锁在了那疯子身上。
可苏楚却不等那疯子动作,她将倾数内力注入指尖,袖口的几根银针在一片夜色中隐匿,无声无息。
疯子本就受了伤,因此即便在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可反应过来要躲时,已然来不及了。
最终还是中了一针。
他带着面具,看不清神色,只见他随手拔下了银针,低声嗤笑。
“你真以为能点住我的穴?”
“可笑。”
“哦?”苏楚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又坏又肆意,是宋钰从未见过的模样。
“你再,仔细感受感受?”
听到这话,疯子下意识催动内力想潜入阴影之中,却突然感觉肩膀处传来一阵麻麻的感觉,他竟然有些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怎么可能?
他并没有感受到自己中过阻碍内力的毒药,否则根本不会继续同他们动手。
她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