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降谷哥哥的千层套路》叶堇辰

16、合作愉快

　　果然，一进去就看到敲着二郎腿，端着酒杯的波本，褪去了表面的温和，多的是专属于组织情报专家的邪气。
　　竹添一看，嚯，这酒瓶是莱伊野格波本排排坐，还有在角落的朗姆，这可真是一个都没落下。
　　见两人进来，波本也没有起身，只是拿着酒杯喝着。
　　“呦，Bourbon，还没睡啊。”厚脸皮如竹添，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打招呼，“在等我们？”
　　玻璃与木制品相撞的声音传来，只见他将酒杯啪一下的放下：“你们是不是要和我解释什么。”
　　哇哦，真像妻子质问出轨的丈夫。竹添心里默默吐槽。
　　话说，这样吐槽你亲弟弟真的好吗！
　　“解释什么？”莱伊嗤笑一声，两人一直是这样看不惯的样子，看波本这幅兴师问罪的样子，自然十分不爽。
　　波本从沙发上大跨步而来，一个肘击打向莱伊，却被他格挡住：“你心知肚明吧，那发子弹。”
　　“你在说什么啊。”莱伊撇了一眼一旁看好戏的竹添，“我不过去出了个任务罢了。”
　　“七百码的射程只有你。”波本谎作不觉竹添的真实目的，只是逼问着同为小组成员的莱伊。
　　而那面前的长发男人却愈发不想波本如愿：“哦~我在出任务的时候确实看见了一个金发笨蛋警察。”
　　“你说谁是笨蛋啊！”波本原还有七分假装三分真实，这下子给他真弄得冒火了，下手也重了点，“狙击手的眼力就这点，怪不得你不如Scotch！”
　　“你俩，要打出去打。”竹添扶额，本身今天就很累了，还得陪这群小朋友闹，一把分开两人，“任务是我让他出的。”
　　“那可是我的猎物。”波本没有退后，反常得有些咄咄逼人，“而且为什么要杀掉他？”
　　竹添却没有顺着他的话说，反而身子向前，盯着他的眼眸，这样他更能看清对方究竟在想什么：“你知道吧，Bourbon，那是朗姆的人。”
　　不等波本找借口，他只是淡淡的眼光扫向楼梯口，“Scotch，要看的话直接下来吧。”
　　波本心底惊涛骇浪，他知道了？
　　而竹添才不管这几人的眉眼官司，只是拉开桌椅坐下，示意三人也坐下：“既然你们那么喜欢试探我，那就开诚布公地谈谈吧。”
　　“你想谈什么。”作为刚刚的罪魁祸首，波本当然不敢再有什么动作。
　　“咕咕——”突然在严肃的场景中，出现这样的声音，三人的目光缓缓移到了那个捂脸扶额的人身上。
　　竹添无奈，真的是，气氛都毁了呢。不过他确实忙了大半天了，还试探来试探去，晚饭都没着落。
　　情商极高的苏格兰则主动走向厨房——毕竟现在这个点在外面也买不到点啥，而四人中看起来会做饭一点的也只有他了。
　　问了下都没忌口，他就简单地做了几个三明治，利落的刀功，娴熟的手法，让竹添大为感慨。
　　这组员找的好啊！感谢BOSS！
　　而且味道也不错。幸福地咬了一口，竹添才有终于活过来的感觉。
　　旁边的波本则颇为感怀，没想到做卧底后还能吃到幼驯染做的饭，这样虽然容易被一锅端，但是两人相互扶持，总觉得没有那么孤单了。
　　莱伊，莱伊没有说话，只是库库吃，完成任务收尾后就跑去摩天轮陪竹添做笔录了，这活真不是人干的！
　　吃饱喝足后，终于开始正题。
　　漂亮的指节在木制桌上轻轻敲动：“我知道你们在之前都分属不同的派别。”
　　这三个人可不简单。比如波本就是朗姆的重点培养对象，朗姆那个多疑的家伙，他能看好的人可不会是什么善茬。
　　而莱伊和苏格兰则对于琴酒来说，也是比较好用的狙击手，特别是莱伊那一手离谱的射程，连琴酒都摸不清他深浅，而苏格兰则是以均衡取胜，无论是近身搏斗、近距离射击亦或是狙击都不愧是佼佼者。
　　“但是——你们到了我这，就是我的人。”紫灰色的眼睛缓缓变深，环顾四周。
　　波本百分之八九十应该就是公安那边卧底进来的，而莱伊不知道是哪个组织塞进来的卧底，既然那人传递过来的信息说他是卧底，那么大概率也是友方。
　　唯有苏格兰，与波本认识，不清楚敌友，如果也是公安那边派过来，派俩朋友或者敌蜜（bushi）过来，这是得有多缺心眼啊！
　　但即使他能确定三人皆是友方，他也不可能去暴露自己的身份，暴露三人彼此的身份。
　　因为——没必要。
　　组织这个地方，弱肉强食，每个人都是彼此的垫脚石，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成为某个人的登天梯。所以，彼此保持警惕，才能最后下手不会手软，这也是卧底的生存之道。
　　不过他可不会那么容易成为某人的垫脚石。
　　端起刚刚波本调的酒，澄澈的蓝色好像最纯净的蓝宝石，在灯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辉：“是我的人，就便不要管那两人的事了，若是被我发现——”
　　此话一出，三人神态各异。
　　前面就有提到，三人其实代表着不同的势力，琴酒本就属于那种只要你不是卧底，我也懒得理你那种，况且他也清楚地知道boss分出这个小组的用意，在他们成为竹添的组员后，便自然地分割开了，而现上司又如此警告，莱伊和苏格兰自然从善如流。
　　“如您所愿。”苏格兰清润的声音响起，莱伊则是举起酒杯，亦跟了一句。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仍旧没有出声的波本身上。
　　朗姆可跟琴酒不一样，他多疑、自以为是，如果你惹了琴酒就只是被topkiller一枪爆头，惹了朗姆，就会被一群群的阴暗的爬虫跟上，让人不胜其扰。
　　因此所有人心知肚明，波本很可能和朗姆并没有断了联系。
　　而现如今，竹添就要波本一个承诺——彻底站向他的那一边。
　　那波本是如何抉择的呢。
　　出乎意料的是，波本此时心中并没有什么利益的衡量，只有在一天前，他与贝尔摩德的那次谈话。
　　“恭喜你啊。”
　　“何出此言。”波本看着昏暗灯光下慵懒的女人。
　　“从那个神秘老头，到jeager的手下，起码眼睛是享受的，不是吗。”贝尔摩德鲜红的指甲点着波本的眼，语气缱绻。
　　“这倒是，”波本笑了笑，假装看不到她近乎调情般的互动，“你和他很熟？”
　　看波本依旧不上套，贝尔摩德遗憾地叹了口气，才肯透露出一点她所知的情报：“熟……倒也不是很熟，他这个人，倒是相处很舒服的人。”
　　很……很奇妙的评价啊，波本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哦，是吗？那你觉得我相处舒服吗？”
　　贝尔摩德听见这近乎明晃晃的试探到一句话，意味不明地笑了：“你？别人皮批久了，忘了自己啊。”句句试探的神秘主义者，怎么可能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凭着平日里的交情，贝尔摩德还是提醒了句：“作为朋友，我说一句，他那双眼睛可是能看透人心的，别尝试骗他，而且他可是上面那位看好的人物。”
　　呵，朋友吗。波本依旧笑语晏晏地和贝尔摩德交谈，心里却不以为意，这地方哪有什么朋友呢，不过他的话却值得令人深思。
　　看透人心吗？波本直直地看向那人和他相似的眼睛，心中思绪百转千回，在组织内琴酒和朗姆分庭抗礼，而野格异军突起，真的是条好出路吗？
　　想着今日的经历，若是真如贝尔摩德而言，他也许真的没有机会进入核心。
　　是真正成为朗姆的棋子，还是另开一局？选择不言而喻。
　　在另外三人的注视下，波本拿起酒杯轻轻碰了上去。
　　眼神清正，面部放松，竹添看清了他的选择。
　　满意地浅啜了一口酒，接着道：“那么，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