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降谷哥哥的千层套路》叶堇辰

11、凶手

　　“杏，”石田知也皱眉，棕色的眼眸中似是聚起一股黑气，但又倏忽不见，让人误以为是错觉。
　　不，绝对不是错觉。波本和竹添极其相似的紫灰色的眼睛里尽是探究和思索。
　　莱伊一如既往的保持着自己沉默寡言的保镖身份，但是注意力却不留痕迹地放到了身旁的那人身上。
　　波本。
　　听闻朗姆一直很赏识他，但是没想到，竟也被分配到这里了。也大概是一种权力的制衡吧。毕竟这几年来，即使是莱伊这种不算核心成员的代号酒，都隐约感到组织内部的暗流涌动。
　　但是他刚刚的表现，虽然很快的掩饰了，可终究还是嫩了点，莱伊能够依稀捕捉到一点震惊与无措。是认识吗？和一个警察认识？他们这种在黑暗中行走间的人能和警察认识？
　　当然，野格也是和警察熟识，但在知道野格“假名”后，莱伊就去调查了这个人吧，昔日FBI和CIA的最大帮手，如今日本警察厅的座上宾……这个人，比他想象中，还能够玩弄人心。
　　探究，质疑，在他的心底制衡。
　　可别被我抓住什么小辫子啊，波本，毕竟组织这种地方……一着不慎，就会，粉骨碎身啊。
　　不管这两瓶假酒是怎么样暗流涌动，竹添还得先把自己手头的事情处理完：“先生，我是心理医生，这是我的名片，您也可以查我的从业证明，警官们都在这里，有问题的话他们早把我抓起来了不是？况且这位佐藤警官也会跟去。”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伙的！”一句话脱口而出，惹得所有警官（包括某只公安）都看着他，怀疑他们？！
　　石田知也知道自己口不择言，连连摆手，说自己是太关心妻子了，既然如此，就去看看吧。
　　书房中。
　　“好久不见了，杏。”竹添将手边的零食递了一包，“吃吗？还有佐藤警官。”
　　两人接过，连连称谢。
　　“这几周过得怎么样，”竹添问到，“你许久都没找我了，前天看见预约我还惊讶了一阵。”他之前已经将她的心结解开了，而剩下的，要靠自己。
　　和刚刚的怯懦有所不同，此时的杏，腰板挺直，面色温和：“我已经决定不和他离婚了。”
　　“诶？”佐藤警官疑惑，她跟刚刚如胶似漆的表现完全不同，之前竟然闹到离婚这个地步吗？
　　“你有和他说过这件事吗？”
　　杏一下子垮下来：“没……没有，我每次到他面前，总觉得……总觉得很愧疚，但我不应该愧疚，可我忍不住，他对我那么好，但反正我也决定不离婚了，就没和他说，这次是想和你说声谢谢的。”
　　杏说的混乱，但是竹添一下就抓住了症结：“你又觉得他对你很好？”看来这几周发生了很多事啊。
　　“嗯，我跟他说我想要去做服装设计师，我想交新朋友，他都同意了。”杏笑得一脸幸福，又看着他俩，小心翼翼地说，“今天的事情，你们别跟他计较，他就是太担心我了。”
　　“他之前不是一直不答应的吗？”
　　“也许他想通了。”杏解释道。
　　旁观者清，竹添和佐藤对视一眼，都是凝重，石田知也可不是像会这么容易改变的人。
　　竹添手机传来嗡嗡声，是目暮警官的消息，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只有一张图片。他把手机转过来对准杏，那个图片赫然是一张素描。
　　“知也！”杏叫出来，又有些疑惑，“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要突然画他照片？”
　　“这是这次炸弹所确定的，嫌疑人画像。”竹添紧紧盯着杏，“是你的丈夫，石田知也，对吗？”
　　“不，不是，”杏捂住头，有些无助，“不是他，他和你无冤无仇，干什么要害你？”
　　竹添避而不答：“三个小时前他和你在一处吗？”
　　“他……他说要去买菜。”
　　竹添和佐藤对视一眼，大差不差了。随后两人向杏解释了他们之前看监控的事情，而在他们二人来了之后，竹添就已经跟目暮警官发消息，带着钟点工去其他地方画像。
　　而画出来像，正是，石田知也。
　　“可是为什么？”
　　“那就要问问本人了。”外面一道晴朗的声音传来，原来不知何时，书房的门被打开了，佐藤一看，是一直跟在竹添身后的小麦色皮肤的青年。
　　而客厅中，原本温文儒雅的石田知也手被手铐拷住，头被压在地上，狼狈不堪。
　　“你们对我丈夫做了什么！”杏跑过去看着自己可怜的丈夫，“你们警察就是这样没有证据就抓人的吗？！”
　　似乎她还没有醒悟过来：“他是无辜的！”
　　竹添摇了摇头，走进那个披着人皮的恶兽：“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他示意目暮警官将钟点工带过来。
　　“就是他把，那个花匠。”
　　“对对对，就是他！”钟点工激动起来，“我当时还疑惑，怎么突然换了一个人。”
　　“你很恨我吧，”竹添蹲下，直直的望进他眼睛里，“恨我让你的妻子脱离了我的掌控，所以你想让我死。”
　　石田知也此时却平静下来，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哦？我怎么没见过这位女士呢？杏，你也知道，我是那么爱你，我怎么可能去伤害你身边的人呢，人有相似，大概那个人长得和我很像吧。”
　　“那你刚刚逃些什么呢？”波本嗤笑一声，刚刚照片出来之后，目暮还想平和地带他去问话，毕竟一个人证很难定罪，没想到他却强烈地反抗起来想要逃离，却被正好站在门口的波本给放倒了。
　　“我只是太慌了而已。”石田知也眼底慌了一瞬，随后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我可没袭警，一个普通人，在被警察当做罪犯后，慌不择路，这很正常吧。”
　　“可是我们的监控，可是拍下了你的脸呢。”竹添道，“你不知道吧，我在玄关——装了监控哦。”
　　虽然石田知也够小心了，但依旧没有受过专业训练，怎么能发现竹添专门安装的摄像头呢？这也是他会大摇大摆地进竹添家的原因。
　　“那一起去死吧！！”石田猛的挣开后边警官的钳制，不知哪里拿出一把小刀，朝竹添扑去。
　　却被某个人漫不经心伸出的腿给绊倒了。
　　“啪叽。”这次可不像只是钳制双手罢了，那可真是脸朝地啊。让旁边的人忍不住捂脸，看着就疼啊。
　　莱伊抓抓脸：“真是令人苦恼啊，我这个保镖的存在感那么弱吗？”
　　旁边警官马上上前将他重新压起来，目暮警官道：“今天真是谢谢你了，竹添顾问。”
　　“诶？顾问？”旁边佐藤美和子发出疑惑。
　　“上个月刚刚确定下来，这位竹添润，将成为我们搜查一课的心理顾问，”目暮警官解释，“因为只是兼任，他只有在重大刑事案件中才会参与调查，你们可别小看他。”
　　而波本和莱伊听这话，眼底产生些许道不明的情绪，这野格，是组织作为安插在警视厅的暗线吗？但这身份就这样暴露在他们面前？
　　两人沉思着。
　　而目暮警官在感谢好竹添润后，也转向他们二人：“今日若不是你们二位，他造成的什么骚乱都未可知了。”
　　“这是我的职责。”莱伊依旧是一副冷酷的模样。
　　而波本可大为不同：“我还要谢谢警官，能让我在旁边旁听，实不相瞒，我是一名侦探小说爱好者。，能看到现场破案我内心也很激动。”
　　波本想要讨好一个人的时候，谁都拦不住，目暮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好说好说。”
　　这话引得竹添转头看了眼他，不愧是波本啊，看见自己成为了顾问，也顺势插上了一脚，不过——正合他意。
　　他一开始让波本扮成大学生，就是想让他能够以侦探的形式和警视厅搭上线——这也算他自己的地盘，更安全，而在组织眼中就是安插在警视厅的眼线，更不会怀疑波本。
　　至于莱伊……他从第一眼，就发现了这人的危险，够狠，冷漠，独来独往，即使有消息说是卧底，他也没办法轻信，像狼一样的人，可不是那么好驯服的。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许久未言的杏，拦住了警官们把石田知也押入警车的动作，“你让我自由，都是骗我的吗？”
　　“你不是也骗我了吗？”石田知也完全褪去了伪装，“你为了这个人，不是早和他有一腿了吗？是不是上过了？所以才想和我离婚！”
　　“你什么意思！”杏震惊，“他是医生！怎么可能？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想过离婚。”
　　“奸夫□□。”石田的话越来越不堪入目，“我诅咒你们这辈子不得好死！”
　　“不……我……”眼泪顺着她脸颊划过，“我只是想要自由！”
　　“你吃我的穿我的，你还想要自由？”
　　眼看石田愈加过分，竹添打断他的话：“石田知也，你还想PUA她吗？”
　　“什么……”杏作为受过教育的女性，当然知道PUA的意思，可是原来他丈夫说这些话都是为了PUA她吗？
　　“束缚她的自由，不让她交朋友，不让她有自己的生活，甚至逼得她有产后抑郁，这不是PUA，是什么？”竹添冷笑，“你逼得她只有你一个人，为你而活，真是恶心透了！你现在还想杀了我和她，不是吗？”
　　是的，炸弹的时间，就是诊疗的时间，一旦爆炸，两个人都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杏！”佐藤接住瘫软的杏，抱着她安慰。
　　顶着石田知也愤恨的目光，竹添接着道：“让我猜一下，你怎么知道杏约我的？怎么知道她想要离婚的？你应该早就发现杏的手机密码吧，夜深人静的时候，你打开她手机却发现她想要离婚。”
　　“你不能忍受这种‘背叛’，所以你就想……”竹添森森地说，“杀了他们两个不知廉耻的东西。你先假意哄好杏做出幡然悔悟地样子，然后将我们两人通通炸死，理由就是我作为小三，知道杏不离婚了，偏执地决定两人一起去死。我说得对吧？”
　　石田疯狂挣扎一僵，一种恐惧感从心底升腾。
　　“你一定在杏的电脑里，伪造了聊天记录吧，最后你获得了什么？好一个痴情人设啊，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你……你怎么知道！”
　　看着石田知也恐惧的眼神，杏知道，竹添都是对的，她就是个笑话。
　　随着最后石田被押回警局，这件事终于要结束了。
　　可是一直没有出声的松田却站了过来。波本皱眉，从刚刚开始，他就发现自己好友的情绪不对劲，太沉默了，似乎一直在看手机中的图片。
　　“不，这件事，还没有结束。”松田阵平斩钉截铁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