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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番外一一第二世 ...

  •   说起南华侯柳裬禔,那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连坊边三岁小孩都知道,南华侯年少成名,击退北戎关西七部,平定江南水乱,组建十二骑,实为一代巾帼女将。
      南华侯柳裬禔出身显贵至极,商雍有“七贵五将”,指的是七个显赫的簪缨世族和五个尊贵的将门世家。
      南华侯其父乃“五将”之一的河东柳氏现任家主柳弘毅,其母乃“七贵”之一的清河凗氏女,寿安郡主凗霖铃,早故。而她更为武官之首,战功赫赫,威镇四境。圣上御笔亲封的南华侯,自幼养于宫中,圣上视其若亲子,吃穿用度都是宫里最好的,更对其青睐有加,常叹其有女帝遗风。南华侯幼时还曾拿着玉玺在御书房龙椅上乱按,安事后圣上见了还夸她聪慧,可真是偏心偏到家了。
      但南华侯此人难以琢磨,且睚眦必报,是个冷心冷情之人,当年奉命查抄江南东道吴郡田税,吴郡世家人心惶惶,想贿赂都找不到贿赂什么。
      这南华侯自幼养于宫中,什么奇珍异宝没写过,拿着东珠当弹珠玩,拿着夜明珠当蜡烛照,拿着宝石当石头扔,世家那点孝敬根本不屑一顾。又是女子,送美人肯定不行,送美男的话,且不说那小傅将军会不会一夜纵马,横跨商雍,血洗吴郡,光说南华侯这身份,看人的眼光也是极高的。
      大家横坚一看私了是不成了,那就索性拉大家一起下水,谁还没点肮脏事了,到时候人太多,罚不及众,南华侯有所顾忌,自然也就轻拿轻放了。怎料这南华侯根本不知道“法不责众”四个字怎么写,豪门世家,一夕之间,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打死的打死,一连牵扯出好几个世家都有侵占民田的现象,甚至还有与水匪勾结作乱的。
      这下好了,撞到钢板上了,南华侯当天夜里,领着自己的二千亲卫就把水匪老窝给一锅端了,吴郡四氏(顾氏、朱氏、陆氏、张氏)也就此落没,江南东道便被圣上连同原定的江南西道一并赐为南华侯封地。这下整个江南,鱼米之乡全都收入南华侯囊中,世家暗暗盯着这块肥肉,咬牙切齿。

      南华侯府建在京郊的南华山上,僻静宜人。
      南华山本来是一座名不经传的无名小山,不高,南华侯见其挨着十二骑校场近,便向圣上讨来,赐为南华侯私山,以南华侯的封号“南华”命名。
      南华侯在这座山上砸了不少银子,虽然南华侯觉得没多少。南华侯喜欢玉兰花,便从各地搜罗了各种名贵的玉兰花,白玉兰、辛夷、二乔玉兰、黄玉兰……种了满山遍野,又从护城河引了水来浇灌,无人不叹其一声:“好大的手笔。”春日里漫山玉兰齐放,争夺斗艳,夏秋时节,郁郁青青,冬日里,落叶铺地,四时之景不同,皆为为清都名景。
      不仅如此,南华侯府还时常翻新,年年不同,沈璟湛在此住了两年,光书房门前的玉兰树都换了无数品种。
      对于这位南华侯,世人皆道其乃咏絮之才,天纵奇英。文可提笔兴国邦,与李梓烁并称“璟瑜芷萱”武可披甲定山河,素有“凤鸣九霄”之美名,位列商雍四璧之首。
      与她私交甚笃的傅晔瑀亦是一位少年将军,商雍四璧之一,“五将”之一的北地傅氏的现任家主,有“平沙落雁”之名,字含英,人称“小傅将军”。
      傅家与柳家乃世家,二人青梅竹马,两小两小无猜。幼时皆在南华侯祖父,清河凗氏现任家主凗洵座下听学。直至北戎入侵,北地傅氏千里驰援,柳东柳氏拼死抵抗,傅晔瑀年方九岁,父母双亡,回到北地,一个人撑起整个傅家,柳裬禔丧母,年方六岁,被嘉祐帝接入宫中抚养,但二人常有书信来往,私交甚笃。
      这个小傅将军年少有为,上无公婆,下无兄妹,人又生得俊俏,是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美男子,不知是多少女子的梦中情人,每次出征归来都是掷果盈车,众星捧月。
      这小傅将军也是个痴心人,对柳裬禔肆无忌惮的宠溺,有求必应,爱她入骨。
      不过很可惜,柳裬禔始终只是把他当作哥哥而己,少年炙热的爱往往是没有回应的。
      南华侯最后没有娶给傅含英,也没有嫁给传闻中与她有私情的李梓烁。
      彼时她大仇得报,亲手斩杀准楚王姜彦曦于剑下。
      沈璟湛本是当朝二皇子流落民间为吴兴沈氏收养,拜柳裬禔为师。命运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予了他一身尊贵的血脉,却叫他流落民间,又不合时宜的出现,夹缝中求生。
      那夜他会错了意,一刀了断了自己,只留下一封遗书,没人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南华侯将其安葬于兰陵栖霞寺,后来南华侯辅佐太女继位,获封“南华王”,掌天下兵马,至此荣己登顶,封无可封,却在朝局稳定后做出了一个震惊朝野的举动。
      南华王竟然于栖霞寺自杀身亡,栖霞寺主持空霖赶到时,只见南华王一袭红衣,在沈璟湛墓旁,同一把匕首,同样的位置,自杀而亡。
      留有一封遗书,上面写道:
      “栖梧此生,大仇己报,功业己成,了无遗憾。唯有一人,他本天真无邪,是我负了他,这便以命相抵,寻他去了,。
      谁曾想?冷酷无情的南华王竟也会徇情而亡。
      也有传闻说是圣上鸟尽弓藏,不过传闻终归是传闻,不可取也。
      圣上悲痛欲绝,亲手操持葬礼,以帝礼将其安葬于嘉祐帝陵墓后,这是嘉祐帝的遗嘱,就像当年嘉祐帝站在她身前,为她遮风挡雨,护着她那般。
      小傅将军镇守边关,战死沙场,全了傅家满门忠烈之名。
      李梓烁云游四海,闲云野鹤,浪迹天涯,终生未娶。
      后来岫玉翻到了沈璟湛的遗书,上面写着
      “自拜师那日起,一眼万年千树雪,除却相思不是君。凭心问汝一次,汝可曾心动?若吾死了,汝可会难过?。”
      遗书的背面,柳裬禔答道:“予非神眀,自有凡心,予来徇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番外一一第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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