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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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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白:人生的很多痛苦和焦虑,源自于从来没有人教过我们要如何面对“美好”。面对它的求之不得,又或者是面对它的悄然逝去。
得不到喜爱的玩具,爱不到心仪的姑娘,抓不住消散的青春,留不住病痛的亲人。
昏暗的房间,王佳躺在床上,他的表情像是在梦中挣扎,梦里有人呼唤他的名字。
咚……咚……咚,姐姐王雪用力敲击卧室门。
姐姐的喊声与梦中声音重叠,王佳猛的睁开双眼,渐渐清醒。他听着敲门声,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
王雪:开门!王佳!开门!
王雪持续敲门,房门缓缓打开,王佳不耐烦的看着王雪。
王佳:干嘛?
王雪:妈早上9点手术。
王佳:你昨天已经说过了!
王佳走进洗手间,王雪质问他。
王雪:不去医院吗?
王佳:工作忙!没时间!
王雪:喂,这么大手术,你难道就一点不担心……
王佳:我担心她干嘛?能给她垫医药费就不错了!
王佳和王雪对视几秒后,把洗手间门关上。
王雪站在门外,哽咽,调整语气。
王雪:王佳,你到底要怎样?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就不能……
洗手间里传来吵闹的手机音乐声,盖过王雪的话。
王雪放弃沟通,呆站了一会。
王雪:早餐做好了,在桌上的,趁热吃吧。
说完就离开了。
王佳收拾了一下,并没有去吃王雪给他留的早餐,他拿着包,匆匆离开了家,去往公司。
王佳在一家文化公司上班,公司里,死气沉沉,王佳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一声画外音。
唐野:喂,在想什么?
王佳反应过来:没什么。
唐野:听说了吗?行业寒冬,公司正在裁员,咱们小组也处在危险边缘!
王佳:怎么可能,我们任务不都完成了吗?
唐野:大哥,你经常顶撞吴总,又爱迟到早退。另外,胖子上班刷抖音、玩游戏,被人事部捏着一堆把柄,虽然KPI能完成,但是影响终归不好。
王佳:(冷笑)奇怪了,这公司到底是想赚钱,还是为了找人乖乖坐着。
唐野:职场,没有绝对的。比起“能力”,有的领导更喜欢“听话的”。
此时,远处突然传来吴总刺耳的骂声。
吴经理:他妈的!干嘛了!一大早就莽莽撞撞的!
原来是阿胖正在打印文件,刚转身,就撞到拿着咖啡的吴总,洒了一身。
一些舔狗同事赶紧拿纸巾帮吴总擦拭衣服,还一起数落阿胖。
同事:胖子你是还没睡醒吧!
阿胖:对不起,我刚在打印文件,是我没注意,实在对不起。
吴总气愤离开。
阿胖独自站在原地,用衣袖擦脸,蹲下来,捡散落一地的文件。同事们发出嘲笑声。
王佳和唐野在远处看见,起身过来帮忙。
三人是发小,唐野和阿胖都是王佳带进公司的。
当王佳走向阿胖的时候,一个女孩先来到了阿胖身前,她蹲下来,递了一些纸巾给阿胖。这个女孩叫小美。
小美:给,头发上还沾了一些,擦下吧。
小美是公司的女神,颜值担当。经常有人看见吴总在她面前献媚,同事们常常八卦吴总与她的关系。
王佳帮阿胖收拾完散落的文件,看着小美。
王佳:谢谢了,小美。
小美:没事,有的沾到了咖啡,重新打印下吧。
王佳:嗯,好的。
王佳目送小美离开,小美回到工位,她的桌面上摆满了动漫手办。
唐野:看够了吗?
唐野打断王佳思绪。
唐野:你小子单身20几年,没见对谁有过这种眼神。
王佳撇了唐野一眼。
王佳:少废话。
唐野:小美是挺好,只是……(摇头)可惜了……
不远处,公司人事经理从吴总办公室出来,怒喊王佳。
人事经理:王佳,来一下!
唐野拉住王佳,赶紧劝说。
唐野:兄弟,向领导求个情,服个软,凭咱们的能力,留下来不是问题。
公司外的街道上,白领们西装笔挺,拿着咖啡,有说有笑。
而王佳、唐野、阿胖三人却抱着离职纸箱,无精打采的走着。
王佳的手机响起,是姐姐打来的,他没有接。
阿胖突然说话。
阿胖: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唐野:傻呀!又不是你的问题。都怪他王佳常年怼天怼地对空气,在公司不知得罪了多少人。
王佳:笑话,就这样的公司还待着干嘛!
唐野:大哥,这个月我要给雨晴买礼物,这么一闹,咋弄?要不你们先借我过渡一下。
阿胖:多少?
唐野:不多,就5000米。
王佳和阿胖立马加快步伐,甩开唐野,唐野赶紧追上。
唐野:喂,就这种窘迫状态,还在公司耍啥个性啊?
王佳:两码事,发点工资,就能随便侮辱人?他想多了吧。
唐野叹气。
唐野:哎,算了,算了。话说回来,咱三也老大不小,一事无成。要我说,都是拜游戏所赐。对了,你们两游戏玩这么好,一不去打职业,二不去当主播,到头来还被这破公司欺负,我是实在想不通!(叹气)很难受!我决定了!是兄弟,就别再跟我提任何与游戏相关的事情,从今天起,我要戒......
没等唐野说完,王佳和阿胖就突然站定,看着街边的网咖。
王佳:干几局?
阿胖:那必须的,今儿心情不好,必须虐虐菜,出出气。
两人会心一笑,默契的走进网咖。
网吧里,唐野表情狰狞,满脸通红,叫喊着游戏术语。
唐野:卡莎没闪,中路一波。
游戏关键时刻。
唐野:胖子TP上线,速度!
王佳:这里有人!开了!跟上!
唐野:秒掉!NICE!人头给我,3杀!4杀!别抢!5杀!牛逼! 一波一波! 操!就问你们服不服!
赢得一场游戏,唐野亢奋。
唐野:这把真TM过瘾!
忽然,唐野的手机响了。
唐野:嘘嘘嘘!!!安静,是雨晴。
接起电话。
唐野:喂,宝贝,怎么了?我在公司啊!
网吧广播突然响起,恭喜27号机,在英雄联盟中获得五杀。唐野脸色骤变。
唐野:嗯,是的,我在网吧。哎呀,不是故意要骗你,今天出了点状况。别过来了吧,我去找你,好好好,我发定位给你。
不一会,唐野的女友雨晴过来,把唐野拉到门口,两人大吵起来,最后女友扇了唐野一嘴巴,愤然离开。
唐野失魂落魄的回到座位上。
夜晚,烧烤,桌面已经堆积了十几个空酒瓶。
唐野含着眼泪吹了一瓶,擦着嘴,苦笑着说。
唐野:在一起三年多,每次一闹脾气就拿分手威胁,操!什么玩意!不惯了!分就分,谁他妈还没个前女友!
王佳:时间不早了,差不多得了!
王佳去抢唐野酒杯。
唐野:是不是兄弟,是就别拦我,继续喝!
王佳手机响了,还是姐姐王雪打来的,王佳稍作犹豫,接通了。
王佳:干嘛!?
电话那头传来抽泣声。
王雪:开颅手术不太顺利,大出血,差点就…..庆幸的是,抢回了一条命,但医生说,妈今后很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王佳表情逐渐凝重,但嘴上还是装得莫不在乎。
王佳:哦,知道了!
王雪:你还是不过来吗?我一个人承受不了!
王佳:……再说吧。
电话挂断,沉默片刻,王佳向服务员又要了一扎啤酒,放在桌子上,看着唐野。
王佳:来,接着喝,我陪你!
唐野和胖子懵逼。
唐野:怎么了兄弟?
王佳打开啤酒,要来两个大菠萝杯,将酒杯灌满,递一杯给唐野。
王佳:干了!
唐野:哥,太多了,整不了!
王佳:(提高音量)喝不喝!?
唐野:好好好!
喝到一半,唐野就忍不住吐了出来,呕吐物像喷泉一样洒落在桌面的烤串和食物上。
不远处有个女孩惊讶的看着这个场面。是小美,她和朋友也在此宵夜。
很快,王佳一杯下肚,打嗝,晃晃头,调整状态。拿起被唐野吐过的烤串,张口就吃。唐野呕吐的时候,王佳并不知晓。
胖子想拦都拦不住。
所有人看见此场面,都是一副恶心、反胃的表情。
王佳吃完唐野的“呕吐烤串”,继续往菠萝杯里倒酒。
王佳:来,第二轮!
王佳正准备喝,小美走过来,拉住王佳。
小美:别喝了,都吐成什么样了。
小美递纸给他们。
小美:你们这是怎么了?是因为今天离职的事吗?
阿胖:不全是,唐野感情也出点问题。
唐野像个小孩一样哭出来,有意无意的向小美肩上靠。
小美安慰他。
小美:好啦好啦,多大点事。
王佳垂着头,眼眶也开始湿润。
小美:王佳,你怎么也哭了!
王佳摇摇头,擦了下眼角,并未作答。
小美:别喝了,我叫个车送你们回去。
王佳:不用,我们就在附近,不远。
唐野还沉浸在小美怀中。
王佳:喂,唐野,起来!走了。
王佳说完,和胖子扶起唐野,往外走。王佳自己都有些踉跄,险些摔倒。
小美无奈的摇摇头。
小美:我还是送下你们吧,真是的。
小美的朋友:小美,要帮忙吗?
小美:不用,这几个是同事,我送下他们。
小美的朋友:要下雨了,你快点。
小美:好,就在附近,马上回来。
此时天空有些异变,前一分钟还是明朗的夜空,现在却乌云绵密。
寒风肆起,雨滴开始落下,不一会,就大雨倾盆。
几个人赶紧找屋檐躲避。
小美:还远吗?
王佳:前面路口就是。
嘶嘶嘶,忽然,旁边的广告牌发出奇怪的电流声响。
吸引了几人的目光。
广告牌亮着几个字——奇幻世界入口
阿胖:这……是游戏厅吧?
王佳:什么时候开的店,好复古!
阿胖:不知道,没有印象。
小美的几位朋友驱车过来。
小美朋友:小美,上车走了。
小美:还能坐吗?载下他们。
小美朋友:坐不了。
王佳:没事,小美,你先走吧,我们等雨小一些就回去。
小美:嗯嗯,那你们自己小心点。
王佳:好。
小美上车离开。留下王佳三人。
王佳和阿胖扶着昏睡的唐野,在屋檐下站了许久,大雨没有消停的意思。
阿胖: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
两人扭头看着“奇幻世界入口”,扶着唐野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