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世界》寂江山

2、《平凡的一天》——意想不到的答案

　　白唐就坐在龚晓对面看着他一口一口把菜吃下去，每当他不好意思继续吃要放下筷子的时候就做出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他只好继续夹菜来吃。

　　直到餐盘里的菜消灭了大半白唐才移开视线，龚晓微微松了一口气，刚才白唐看着他时他的身体都是绷紧状态的。

　　白唐突然起身，似乎是不放心又嘱咐了他一句。

　　“你要尽力把菜吃干净哦，我去小超市里买点东西就回来，你在这里乖乖等我。”

　　龚晓点了点头，沉默地夹着菜往自己嘴里送。

　　白唐这才放心往食堂内部的小商店里进。

　　说是小商店，其实规模都赶得上一个大超市了，里面还是两层的。

　　白唐推着小推车在里面挑挑拣拣，小商店他并不少来，因此才逛了半圈就已经攒了半个车的零食，最后逛完一层小推车里已经满满当当的了。

　　他又去了二层，打包了几盒烤肠炸串类的熟食又买了两杯奶茶才心满意足去收银台结账。

　　白唐是有购物瘾的，他一直都知道，但父母从来不曾克制过他的爱好，他们只教育他正确的三观和为人处世，因此优渥的家境养出了娇惯却不做作的小少爷。

　　只是平时白唐都是直接拜托前台阿姨找工作人员送到班级里，今天白唐却没有这样做，他怕让新同桌尊严受挫。

　　他已经忘了自己是在噩梦了，或者说不管有没有系统，噩梦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他会因为怕疼而保护好自己，却不会在不必要的时候克制自己。

　　因此小少爷在拎着两大袋零食手中还挂着好几盒熟食奶茶之后，却是无比后悔自己顺手添进去的两包纸巾湿巾。

　　其他人如果知道了他的想法或许会觉得好笑，但只有白唐自己知道，他是有轻微洁癖的，尽管不拿纸巾湿巾，他的口袋里也总是放着叠的妥帖的帕子。

　　就在白唐吃力地拎着东西挪回来时，却看到了让他愤怒的一幕，甚至把手中的东西随意的放在了一旁的座位上就快步走了过去。

　　龚晓有乖乖按照白唐嘱咐的尽可能吃完了这些菜，却听到了隔着几桌传来的嘲讽声音，是一个女孩子的，龚晓对她有一点印象，今天新转来就要求自己换座位的那个转学生。

　　“有些人，就是摸不清自己的身份，这食堂里的菜虽然不算贵，但也不是谁都能吃的，非要跟来捡人家剩下的吃，真是败坏风气。”

　　唐诗雨毫不留情的嘲讽着龚晓，专门挑龚晓的痛处戳，完全忘记了她打饭时看到那昂贵的价格最终也只拿了包子和豆浆。

　　龚晓听到这些话脸上阴沉的似乎能滴出墨汁来，但还是乖乖坐在座位上等着白唐。

　　唐诗雨见他不出声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还起身走到他旁边，与唐诗雨一起坐着的几个人都没有动，甚至甘暑还换了一桌坐着，但他们都没有阻止唐诗雨的动作。

　　她看着只剩汤汁的餐盘，拿起餐盘翻过来把汤汁全部淋在了龚晓头上，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嘴上也不停。

　　“吃的这么干净，菜汤浪费了多不好，你倒是怪会心疼他的钱，不如把这汤也舔干净吧。”

　　白唐回来看到的就是唐诗雨把菜汤倒在龚晓头上的这一幕，他连零食都顾不上，快步走回去握着唐诗雨的手腕把只剩下油污的餐盘夺下放回桌面上。

　　“你在干什么？”

　　白唐用的力道太大，疼的唐诗雨眼眶泛红，眼泪要落不落好生惹人怜惜。

　　可惜她面对的是白唐，小少爷只看到了她把汤淋在自己同桌身上，这时正在气头上，见她这副模样更是心烦，手上的力道更重，疼的唐诗雨尖叫出声，用力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白唐被她吵的头疼就放开了手，反而是唐诗雨用的力气太大跌坐在地上，这次是真的疼哭了。

　　白唐看都没看她一眼，回身掏出自己的帕子细致地给龚晓擦干净菜汤，有洁癖的小少爷一点都不在意这样会弄脏自己的帕子。

　　他的东西轻柔又娴熟，仿佛这样的动作已经做过无数次，但他觉得那些时候他擦的应该都不是菜汤。是什么？

　　小少爷愣住了，他的思绪又陷进了回忆之中，但龚晓握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动作，也拉回了他的思绪。

　　“弄脏了，我回去会给你洗干净。”

　　白唐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自己的帕子，他笑了一下也没拒绝

　　“那你可要给我洗干净了，这可是我最喜欢的帕子，现在给你用了，你可要收拾干净。”

　　说完继续给龚晓擦着菜汤，直到只剩下擦不掉的污渍才停下动作，头发虽然擦了但油还是留在上面，他想着等一会请个假带他去洗干净。

　　然后就把帕子给了龚晓，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做这个动作时是多么的理所当然。

　　龚晓接过他的帕子认真叠好，也不嫌弃上面的污渍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又抬头看向白唐，指着唐诗雨刚才坐的座位一本正经的告状，明明没什么表情可白唐硬是从中看出了一丝委屈。

　　“我听你的话把这些菜都吃完了，还坐在座位上乖乖等你，她非要说是我抢了她的座位，在那里的时候就说我非要跟来吃剩下的菜，嘲讽我的身世还说我败坏风气，我没有理她，之后她又过来说我浪费菜汤，把菜汤倒我头上还让我舔干净。”

　　龚晓当然知道唐诗雨为什么要针对他，刚才唐诗雨也没有说他抢了她的座位，只是这样说白唐更容易信他罢了，至于唐诗雨，他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她早晚都是要死的人了。

　　白唐听完龚晓告状，顺着龚晓指的方向看向了那个座位，同时也看到了躲着他目光的其他玩家，只有隔壁桌的甘暑笑眯眯地跟他对视，还点了点头认可了龚晓话语的真实性。

　　白唐抬手揉了揉龚晓的头发，轻声夸奖龚晓，也不在意自己被弄脏的手，反正他已经决定了一会带着龚晓去清洗，顺便一起洗了就好。

　　“做的很好，很听话，但是她欺负了你，现在我们就欺负回去，好吗？”

　　龚晓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一条得了赞赏的大狗，他点点头却没有动作，只是等着白唐给他下指令。

　　白唐看他这样笑了起来，笑的很开心，却在转身的那一刻收回了所以情绪，他摘下眼镜放在口袋里，冰冷的注视着唐诗雨，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用以遮挡长相的黑框眼镜被取下，精致的长相暴露在众人眼中，漂亮的五官并没有弱化白唐身上恐怖的气场，反而在毫不收敛的杀意中染上了几分凌厉的美感。

　　这样的白唐让不远处的甘暑眼前一亮，甚至调戏般的吹了个口哨，在接收到龚晓带着敌意的眼神之后悻悻地摆正了姿态。

　　开玩笑，总不能因为一个美人就去得罪了整个梦境的掌控者，他甘暑才不是那样见了美色就迈不开腿的人。

　　01在白唐的脑海中拉响了警报，不停警告白唐不可以杀人，得到了白唐肯定的答案之后再次沉寂下来。

　　白唐的确没有打算杀了唐诗雨，他只是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在这里，白家还是有这点地位的。

　　随后食堂里的人就看到白唐叫来了食堂后厨负责卫生的阿姨，嘀嘀咕咕说了几句之后那个阿姨拎来泔水桶直接把一桶泔水倒在了唐诗雨身上。

　　“我不杀你，只是因为杀你会脏了我的手，你还不配，但如果下次我再看到你这样做，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说完就带上眼镜，他又变回了那个平凡的小男孩，他转身牵起龚晓的手就要带着龚晓回去，随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带着龚晓去了隔壁桌。

　　最后，龚晓左手提着两大袋零食，右手拎着好几盒熟食回到了班级，而白唐手里就只提了那两杯奶茶。

　　小少爷提着奶茶时候开心的想到，在这个梦里出来吃饭都要跟着龚晓一起。

　　他没注意到龚晓眼中的宠溺，也没注意到深埋在其中的失落。

　　两人回到班级之后，白唐让龚晓把零食袋子放在座位上就带着他去找班主任，凭借着龚晓这副模样请到了两节课的假去清洗，还顺利的拿到了假条。

　　两人出示假条后离开学校，白唐想起龚晓家应该离这里很远，便提议着去他家洗澡，龚晓说不过白唐只好答应下来。

　　小区就在学校对面，只隔了一条马路，但两人过马路时却有一辆货车失控一样直直撞向两人，龚晓本想拉着白唐躲开却发现根本来不及躲开，只好死死地把白唐护在怀里。

　　白唐失去意识前视线所及都是血，还有龚晓沾满了鲜血的脸，他努力想要抬手去给龚晓擦擦，就像他曾无数次做过这样的动作，最终却闭上了眼睛，再也抬不起擦血的手。

　　01的电子音再次响起，白唐只迷迷糊糊的听了个大概。

　　“检测到第一次轮回失败，梦境重置中”

　　白唐的意识猛然回神，眼前是鲜活的龚晓，身上还有着污渍，他上前抱住龚晓，菜汤的味道也掩盖不住龚晓身上令他安心的气息。

　　白唐之前就想要问他了，他们是不是以前见过。这个想法刚刚升起就被他甩出脑海，实在是他也觉得，这太像老掉牙的搭讪套路了。

　　直到意识模糊时，他的认知告诉他即将失去龚晓，这个认知令白唐心口疼的厉害，仿佛即将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但他也只是这样抱着龚晓，并没有问出口，在其他人都看不到的前提下，白唐又调出了系统面板，主线任务上面的重置次数已经变成了7次，支线任务后面印着已完成的字样，他再次获得了二十积分和两点强化值。

　　随后他又刷出了新的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带着龚晓洗干净身上的油污。

　　奖励：？？？

　　这与白唐的想法不谋而合，只是他闭上眼睛眼前还是满脸鲜血的龚晓，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他们是死在回家的路上的。

　　但无论如何，任务总是要做下去的，就算不是为了任务，两人身上的污渍也让白唐感到不适。

　　白唐依旧是拉着龚晓去开了假条，只是这次快到大门口时他让龚晓在这里乖乖等他，转身回到班级随手拿了两块巧克力再回来。

　　他塞了一块巧克力给龚晓，两人吃完了巧克力才慢悠悠地往外走，走到马路边时白唐让龚晓停下，只跨了一只脚出去就迅速收了回来。

　　白唐拉着龚晓迅速后退，一直快到学校门口才停下，失控的货车果然又出现了，只是两人避开了被撞的命运。

　　路边的人都对着那辆货车拍照，唯独没有人拨打急救电话去看看里面的司机怎么样了。

　　白唐叹口气，拨打了急救电话。报完地址后才拉着龚晓继续往自己家走，到家后白唐看出龚晓还是有些紧张。

　　他僵硬地站在门口，手脚都不知道应该往哪里放，生怕弄脏了哪里一样。

　　白唐拿了双拖鞋让他换上，他这才有了动作，但换完拖鞋后还是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

　　白唐有些无奈，但也知道龚晓的心思，他指了指二楼

　　“洗澡要去上面，不过我父母的房间现在不方便进人，我带你去我的房间，等你洗完我再洗。”

　　龚晓点头，跟着白唐上了二楼去了他的房间。

　　白唐在他进浴室前不放心地又嘱咐了几遍龚晓让他不要紧张，当作是在自己家，在龚晓再三保证下才放他进去。

　　等待的时间无聊至极，白唐就掏出手机插上耳机安静的听着歌。

　　少年闭着眼睛靠坐在床头，耳机线连接着的手机被少年平放在腿上，黑框眼镜虽遮挡了一部分五官，但在这幅场景下给少年增添了几分安静乖巧的意味。

　　龚晓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岁月静好的场景。

　　他身上还穿着原来的那套衣服，只是那衣服几乎是全部湿透了。

　　他并没有带可以换的衣服，但穿着原本的衣服澡就白洗了，因此他把脏衣服洗好后重新套在了身上。

　　也许是他的视线太过明显，白唐慢慢睁开眼睛。

　　看到他身上还套着原本的衣服皱了皱眉，才想起他没有换洗的衣服。

　　白唐关掉了音乐，默不作声起身去打开自己的衣柜，里面只有黑白两种色调，几乎清一色的都是衬衫，裤子也几乎都是西装裤。

　　从小父母就教育他人靠衣装，因此他的衣柜里总是挂着西装，但他们又不强制他去穿，所以他的衣柜里也有一条平平无奇的牛仔裤。

　　他拿了一件黑色衬衫和一条西装裤放在床上，又拿了一件白衬衫搭了一条西装裤带进了浴室，进去时轻声嘱咐龚晓。

　　“你把这套衣服换上，我没有穿过的，很干净。”

　　说完就进了浴室洗澡，留龚晓一人纠结地看着床上那套衣服。

　　在浴室洗手台上，他看见了那条已经洗干净了的帕子。帕子质地轻薄，已经干的差不多，叠的整整齐齐被放在了那里。

　　白唐失笑，打开暖风放好热水躺了进去，他本身体质不算很好，容易生病，因此洗澡时也要开着暖风，否则很容易着凉。

　　他并没有哪里弄脏，只是觉得身上黏糊糊的不太舒服，因此在里面泡了一会就出来了。

　　他换上带进来的衣服，视线扫过洗手台时愣了一下，还是把帕子放进了口袋里。

　　白唐走出浴室，龚晓已经换好了衣服，失算的是白唐的衣服对于龚晓有点小，穿在龚晓身上有些紧绷，但却将肌肉尽数展现出来。

　　白唐眼前一亮，他觉得这样的龚晓很性感，随后摇摇头将脑海里的想法都甩出去。

　　龚晓仍然拘束地站在那里，白唐指了指床让他先坐，随后去把自己的衣服洗好，顺便也把龚晓的衣服晾了起来。

　　龚晓就坐在那里看着白唐忙碌，他有些惊奇，之前他总觉得这些成功人士的子女是不用自己动手去做这些事情的。

　　白唐看穿了他的想法，坐在他旁边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小时候怕生，很多事情都是自己做，后来稍微长大点好了一些，不过习惯自己做了就不太需要别人照顾了，只在晚上才会请人来简单收拾一下。”

　　“那你平时都是一个人住吗？我看你家里生活气息很…”

　　说到这里龚晓猛然停住嘴，他想起来今天史娟说的话，那白唐的父母应该已经…

　　白唐却并不在意这件事，反而是顺着龚晓的话说了下去。

　　“生活气息很淡是吗？我父母前一段时间出了车祸，没有抢救过来。家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住，也可能再过几天会有亲戚来说要领养我。”

　　白唐说这些时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尽管他也知道所谓的亲戚到底是存着什么样的想法来领养他。

　　龚晓看他这副模样只觉得心疼极了，身体先大脑一步反应把白唐搂进了怀里哄着，他只感觉白唐身体僵了一下随后又慢慢放松，并没有挣扎着要起身。

　　白唐确实被龚晓的动作吓了一跳，但不知为何被龚晓这样哄着委屈渐渐涌上心头，龚晓的气息令人心安，他埋在龚晓怀里眼泪打湿了刚刚换好的衬衫，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少年的眼里满是餍足。

　　就这样被抱着哄了一会，白唐终于哭累了，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两节课的假仅仅过去了一节，现在是下课时间。

　　两人自然不会借着这个由头逃课，因此他们又回到了学校，只是这次白唐格外警惕地看了一眼马路，确定没有什么失控的车才过马路。

　　刚走进班级白唐就感觉到了许多道打量的视线，不过他都没有理而是拉着龚晓回到了座位上。

　　买的东西都还好好的放在座位上，只是熟食已经凉透了，白唐颇为可惜地打开包装盒拿起一串鸡肉丸吃了起来。

　　龚晓坐在他旁边给他整理桌堂，放不下的零食只好塞进自己桌堂里，不时还抬一下头接受白唐的投喂。

　　看着两人互动的同学们都感觉到被塞了满满一把狗粮，尽管两人并不是情侣，可那酷似情侣装的同款装扮，还有这旁若无人的互动，都让同学们默认这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了。

　　白唐抽空打开系统面板，上面的支线任务显示着已完成，他领取了任务奖励，还是跟前两个任务的奖励一样，只是入梦者的人数却变成了7人。

　　他大概扫了一眼班级，其他入梦者都在，没看到唐诗雨，确定了少的那个入梦者就是唐诗雨，大概已经死了。

　　仅是确定一下少了谁，随后白唐刷新了一下支线任务，继续了他的投喂工作。他总觉得龚晓吃的太少，因此买了不少吃的却都没打算自己吃，而是打算喂给龚晓。

　　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对于生命的漠视，或者说察觉到了但并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他一门心思放在了任务和自己的新同桌身上。

　　他总觉得新同桌的存在很奇怪，明明是被霸凌的对象，到现在为止却只有唐诗雨来找了一次麻烦，其他同学就像是在忌惮着什么。

　　而且他总觉得龚晓身上有种很熟悉的气息，他们应该以前就认识，但是记忆里又的确没有龚晓的身影。

　　这次新刷出来的支线任务也很奇怪，让他一个人去办公室帮班主任整理资料，上面特意强调了一个人。

　　前几个支线任务都与龚晓有关，但这次的支线任务却是刻意要将他与其他人都分开。

　　刚看完任务，就有人喊他去办公室说班主任找他，他也没有多想，嘱咐龚晓要收拾好桌堂就起身去了办公室。

　　白唐到了办公室，刚想开口问什么事史娟就拿了一沓资料给他叫他按班级人数整理好，白唐应下拿到一旁办公桌上去整理。

　　只是他看到资料的那一刻愣了一下，上面是唐诗雨的死亡记录，甚至还附上了死亡现场的照片，上面记录唐诗雨是自杀。

　　身后传来史娟的声音，她问“唐诗雨同学真的是自杀吗？”

　　史娟不停地重复着这个问题，声音越来越空灵，办公室的温度好像也在她开口的那一刻降下来。

　　白唐被这突然降下的温度冻的打了个冷颤，他紧了紧衣服，快速数了38份资料出来，似乎是被史娟问烦了，也顾不上人设，他不耐烦的打断了史娟的问话。

　　“我怎么会知道，她死的时候我又没在现场，那么想知道你怎么不去问她本人。”

　　说完就拿着资料离开了办公室，留下史娟一个人愣在原地。

　　史娟眼前茫然地看着白唐刚才站的地方，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