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血色的犯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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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内山早已失去呼吸多时。
他双眼恐惧的瞪着，倚靠在走廊的最深处的墙边，双手无力的垂落在身体两侧，动脉破裂后血液喷射而出，墙边，天花板皆是溅射的痕迹。
更多的血液顺着他脖颈上巨大的伤口，他应该挣扎过一段时间，现场血迹凌乱，一直流到楼梯拐角。
鸠山控制不住的尖叫，对内山的关心超越了对这如同恐怖电影般现场的恐惧，支撑着跑到身边才软着腿跪下，泪水顺着她的面颊滑落。
警车，救护车彻夜拉响，红蓝色的灯光交织着，撕裂了这所大学的平静。
“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目暮警官，作为第一发现人对你们进行例行询问，希望配合。”带着帽子的警官走到他们面前自我介绍。
在了解到他们都是警校学生后，目暮警官略微放松了一些。
“你们通过手机视频的方式，看到了受害者遇害的全过程，是吗？”目暮警官抛出问题，得到确认后，继续说，“受害人进入教学楼的时间是？”
停下哭泣的鸠山颤抖着拿出手机查看，指着视频通话记录说：“确切时间不知道，我们是8点54分开始视频的，当时他已经在教学楼里了。”
目暮警官点头：“嫌疑人出现的时间有谁记得吗？”
诸伏景光回答：“九点整，我一直看着时间，据学校学生的传言，那个黑色的人影几乎每天都是九点出现。”
“每天？”目暮警官惊讶，“为什么疑似拿枪的嫌疑人出现在校园内部，没有人报警和告知学校？”
鸠山对此事有些尴尬：“校园传说很少有人当真，当初也有其他同学进入并且成功出来了，只是受到了惊吓，大家就更不在乎此时了。”
“那么内山同学为什么会突然进来探险？”工藤柊吾皱眉，这不符合逻辑。
鸠山像是承受不住打击，再一次落泪：“我不知道，或许是他太想证明自己了。”
“证明？”柊吾捕捉到这个词，“什么意思？”
“内山是我的追求者，我们都是侦探社的社员，社长小野司是我的前男友。”鸠山叙述，“小野就是上一次探险小队的发起人，据说他们上一次被脚步声追了一夜，教学楼下的门锁和窗户都打不开，最终被迫打碎了窗户翻出来。”
“那次探险失败之后，内山本就不满小野司因为移情别恋和我分手，讽刺他胆小如鼠，花心的渣男也配当社长。”
“小野司回击他连冒险都不敢参与的侦探社社员，又有什么资格追求我，更是辱骂我是只会勾引男人的坏女人。”鸠山捂着脸痛哭，前男友的抛弃和辱骂，追求者又因此而死，她痛苦又内疚的心情达到顶峰。
小野司和内山有矛盾，目暮警官当即让下属将小野司找来现场，自己则去调查监控，在这个时间范围内所有出现在教学楼附近的人，都可能是嫌疑人。
工藤柊吾沉默着打量现场，血腥气让他胃部微感不适，应该说，他厌恶这种味道。
他闭着双眼平复，在血液顺着楼梯流到脚边的一瞬间，他看到了断线的血色玉珠落在他手边。
他的右手持着刀，越来越深的刺入面前的人，鼻尖嗅到了血的腥味，手心沾湿了温热的血液，而他的内心竟然是喜悦的。
是我吗，工藤柊吾茫然，这个持刀的凶手，我曾经是犯罪者吗？
神秘的宫崎洺和失忆前的工藤柊吾到底在隐藏什么真相？
“柊吾，你发现什么了吗？”松田阵平左右看看，现场干净的有些离奇，居然连一个皮鞋印都没有，凶器也是直接掉落在地上，没有收回。
没有，什么都没有。
视频中的人，枪，子弹，就像他们所有人的幻觉，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割破内山大动脉的匕首就散落在他右手下，贴着墙根，像是自然下落；日本教学楼配备的消防用品歪歪扭扭的放置着，悬挂在内山头部右侧。
那么杀人犯究竟是以一个什么姿势，才能悄无声息的在这样一个不是密室却胜似密室的墙根，完成他的犯罪呢？
降谷零绕过血迹，凑到尸体前，对着伤口比划，说：“你们来看，他颈部的伤口不对劲。”
他举起松田阵平的手，用力伸直，转身在自己脖颈上比划：“你们看，如果说犯人是从内山背后拿刀的，应该怎么样才能划开？”
“这样吗？”松田模拟的向后侧一划，“好像是符合的。”
“不对。”工藤柊吾摇头，走上前放下松田的右手，举起左手，“犯人给我们留下的印象是左撇子。”
“那伤痕就不符合，内山的伤口是从左上向右下的。”降谷零认真道，“但是内山的左侧根本站不下一个人，当然右侧也一样。”
“或许犯人有两个？”萩原研二回忆道，“枪声和内山受袭几乎是同时，一个人无法做到，另一个人就悄悄藏在角落里也不是不可能。”
“枪响后，我立刻听到了内山气管破裂后的呼吸声，持枪人根本不可能同时做用刀杀人和开枪两件事。”诸伏景光确认。
“但是这里没有弹痕，硝烟反应也没有。”降谷零头疼起来，“难道这个持枪人是幽灵吗？”
案情又一次陷入死胡同，众人沉默着思考。
目暮警官的属下带着小野司和他的现女友秋美，还有在9点到他们赶来之前出现在教学楼周围的嫌疑人，濑户。
小野司情绪激动，见到鸠山小姐就是一通辱骂，说她诬陷自己。
反倒是他的女友神态僵硬，有些奇怪。
濑户穿着一双皮鞋，有些陈旧的磨损，据他说自己是学校的工人，晚上来是为了检查消防用品。
“小野同学，请你冷静。”目暮警官无奈的安抚这位脾气暴躁的渣男，“警方不会诬陷任何人，请大家放心。”
“小野司同学和秋美小姐，请问9点到九点半你们在哪里呢？”目暮警官问。
“我在和秋美小姐一起租住的房子里。”小野司回答。
目暮点头：“从租房到教学楼步行的话，需要多少时间。”
小野司想了想，说：“大约十分钟吧，不是很远。”
没有不在场证明，有作案时间。目暮直接将二人列为重点名单。
“小野同学，请问你平时穿皮鞋吗？”工藤柊吾插话替代了目暮警官的位置，询问道。
“哈？我是侦探社，每天干最多的事情就是冒险，怎么可能穿皮鞋，走路都走不稳。”小野司不削的说。
柊吾点点头，他没有说谎，这人穿着连帽衫牛仔裤，怎么看都不像习惯穿皮鞋的模样。
“约会呢？你会穿吗？”松田阵平突然问道。
“额......”小野司犹豫了一下，回答，“很少。”
秋美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你跟谁出去约会还要穿皮鞋？”
“没有啦，秋美。”小野司赔笑道，“都是好久以前见的一些高中同学啦，大家多年不见总得穿正式一点。”
“是吗？”秋美狐疑道。
小野司围着秋美赔罪，说下次一定也穿正式一点跟她约会，兢兢业业的哄女友，倒不像鸠山口中的那个渣男。
柊吾让大家不要说话，直接听濑户在走廊上行走的声音，对比一下是否一致。
“嗒、嗒、嗒......”
鸠山面色从被小野司和他的女友气的通红到瞬间发白，恐惧的堵住耳朵，不愿再听。
“不是他。”诸伏景光闭着眼微微侧耳，更加坚定的回答，“不是他。”
柊吾皱紧眉心，重新梳理案情，无论从哪方面看小野司和他的女友都是最大嫌疑人，可作案手法根本解释不通。
更加巧合的是小野司是左撇子，秋美正好是右撇子。
他灵光一闪，像是抓住了案件那根最重要的连线，直接奔向消防用品，抓起一瓶灭火器，了然的一笑。
“诸位，我知道事情真相了。”
松田阵平惊讶的看向他，柊吾眼里是遮盖不住的自信。
有时候松田会错觉的认知眼前的男人，猜测自己的男友被掉了包，不是同一个人。
但他又确实十分熟悉对方的许多小动作和习惯，明明浑身是尖刺，也只允许他亲密的接触自己。
比如从前的柊吾就像一坛醉人的美酒，人人都沉溺其中。
甚至在学园祭的时候，有外校从未见过他的人，说他是优雅温柔的太妃糖味，就像格兰杰威士忌。
而现在的他带着利剑出鞘的青涩和凌冽。
就算是失忆，一个人的性格和气质也会发生这么大的改变吗？松田想要怀疑，又迫不及待的在内心为他辩驳。
松田不可闻的叹气，自己早已不能自拔的沉醉在这坛格兰杰威士忌其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血色的犯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