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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来自宋妃衍的独白(背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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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姓宋,小字妃衍,相府嫡女,是相府唯一的小姐。我有一个宠护我的兄长,一对疼爱我的多娘和锦衣玉食的生活。
六岁那年,与君初相识。我唤你为“杜哥哥”,你则柔声呼我“妃衍”。桃林亭前君鼓瑟,妾弹琴,你吟赋,我咏诗。然十年光阴流水,少女被称”京城第一美人”,少年也成盛名才子。
那天我纠结了许久…在爹娘的默许下,将你约了出来。
三月廿三,十年前也是这个日子。桃花纷然,泉山潺潺,你一袭淡蓝华服举着笛子,似乎已经恭候许久。我将自制的腰带赠你,心中却不知是什么滋味。你有些茫然,将我拥入怀中,“明日来这里,我也有件东西要给你。”
我微愣,点点头,鼻尖却酸了,“好。”只是偷偷地流下了两行眼泪。
“杜哥哥,你能再为我吹一曲《清泉涧》么?”
笛声悠扬,桃花流水,夕日将颓。落日余晖红了双目,映荷前来寻我,我知道,我不得不走了。
“杜哥哥…”
“明日,我会在这里等你。”
我跑向即将离去的你,自身后紧紧的抱住了你。我多希望时间间能够定格在那一刻,这短暂的温存,泪水湿了你的衣衫,半是脂痕半泪痕。你并没有说话,只是这般地让我抱着。
“小姐,我们该走了…”映荷极小声地提醒道。而我却始终不为所动,贪婪地将你拥得更紧,哪怕再多一秒…
“妃衍,你该回去了。”声音依旧是那般的温柔,但依稀夹杂着低沉的抽泣和微微的颤抖。
“杜哥哥,我…我…我喜欢你。”一句话语千斤重,终是道出。
你低声应着:“我知道。此生我杜子玄唯你宋妃衍不娶……”
原来你早已知晓,毕竟圣旨赐婚这种大事早已使得天下皆知。次日,皇后嫡出三皇子与相府千金的婚礼如期举行。
我已经忘了那个场合是有多么的盛大,只是念着那匹与我花桥擦着而过的骏马上面的蓝衣少年。在头纱与轿帘间只隐约瞧见你的模样。天色阴沉欲雨,你的脸色苍白并无表情,背着这锣鼓震天响的队伍向着桃林亭慢慢地行去。我鼻尖泛酸却强忍悲意,或许昨日一到便是永远了。
那夜,洞房之中,我一人独守,待到龙凤花烛燃尽,待到天明新郎始终未来。而我就像一尊石头,不曾合眼,只是呆愣着。映荷入了门,揭开了我的盖头,红着眼睛说着:“小姐,昨日与您一同过门的还有一位叫孟姬的姑娘,王爷昨日在她那儿歇了。”
“这样…也挺好的。”我微微一笑。
在王府的日子,王爷从未来看过我,我的住所也被迁往了最偏僻的地方。但这对我来说,却是好的。期间侧妃也曾来看过我,后来啊,她让人送了一份脂粉过来,我的脸因此被毁了,但我却早已经不在意了。
看着镜中那长满红疹的脸,只自叹一声便用布将镜子盖上。
孟姬,传闻她是京城红楼中的头牌,早些年就与王爷季池私定了终身。只是后来圣上赐婚,我在他们之间横插了一脚,我确实是对不起她的。我知道,她恨我,恨我是相府嫡女,恨我的身世,恨我抢了她的正妻之位…
季池宠爱孟姬,甚至将当家主母的权力都放给了她。在王府里,我被软禁,领着下人们的衣食;我被欺凌,纵使一个看门的婢女都对我嘲讽有加。我处处忍让,不与争抢,可她却越来越放肆,甚至纵容贴身奴婢将我推入池塘中……
池水冰冷,一年多来这是我第一次想放弃。我觉得,我撑不下去了…我受够了……
泪水融入池水中,我的眼前浮现出一抹彩光,随即便落入虚空幻境。彩光中有一只凤凰现出,化为一美人,彩衣着身,有祥云淡雾环绕。
我朝她跪下,低着头,不敢窥视其容貌。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潜意识里告诉我,我必须这样。
“宋妃衍,你恨么?”
声音清幽,不似凡尘。
“妃衍不敢。”我低着头。
“他们这般待你,你却不恨?”
“妃衍只是一个政治联姻的工具,坏了他人姻缘,又怎敢有所埋怨?也曾想过逃避,只奈何身系家族兴亡,只能断了念想。”
那美人轻笑,“若我能让别人替你活这一世,你可愿献出躯舍?”
我有所犹豫,确有不舍,但终是一叩首:
“谢过成全。”
奈何桥旁,我彷徨着,回头望…竟是再也见不到了么?